白苒深呼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陸明身旁的青年周盛。其實辦多了案子,誰大概十有八九犯案誰沒有都能從經驗分辨一二,但問題是,法律不看經驗,看證據。也只能看證據。1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3yXaB7Xuh
她跟陸明都太熟悉、太瞭解彼此,在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的情況下,她從陸明這裡挖破口,是不佔優勢的。
「等等,請法官允許我做最後的確認。周盛,你的供詞中說你離開時,她的姿勢是低頭站在玄關?」
「這⋯⋯好像是,我記得那時我們因為私事大吵一架,所以⋯⋯我走時她不肯說話。」周盛含糊遲疑地回答。
「意味著你離開後,她的藥效還未完全發作?」
「是啊,檢察官,這不能判我罪吧?」周盛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嚷嚷著。
「的確不能,但她當時站姿是這樣嗎?偏左,然後⋯⋯」白苒說著,頭微微偏左,右手插進口袋裡。「是這樣嗎?她有沒有拿給你東西或提到其他的內容,比如您方律師提到的第三人可能?」
「沒有,她那時什麼都沒說,不過,她的手不是那樣,是握著⋯⋯」
白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舉起手向前僵硬握拳。「您的意思是,她站姿不是這樣?是一直握著?您看看是這樣嗎?」
「等一下,我反對,這點我的當事人已經回答過,不能反覆誘導⋯⋯」陸明突然急急開口,可是來不及了。
「對,她手是這樣向前,然後就這樣握著站在那不說⋯⋯呃⋯⋯」周盛把手往前伸,虛虛握在空中,然後驚覺不對,手往後收。「她、她可能是想挽留我但我沒⋯⋯」
「被告,我一開始詢問時從未提到死者的手部動作。」白苒拿起鑑識報告,眼神冷凝落在周盛身上,一字一句彷彿都要將他剖開。「死者的手呈握姿與前伸,經法醫鑑定為死亡瞬間向前試圖抓握兇器或兇手所產生的的肌肉痙攣,又稱死後痙攣。而這點能夠以肉眼觀察到時,已經是林筠死亡後了。請問被告,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我當時是,她就舉著手一直不說話⋯⋯那時她還活著,我看到的是活著的她⋯⋯我剛剛才想起來⋯⋯」
「所以她站著,手向前虛握,卻半個字都沒說?被告,你覺得你的說詞合理嗎?」白苒手撐向前,質問。「如果她生前出現這種異狀,你應該一早就會補充。因為當人腦被要求報告一件事情的始末時會先留意異常現象,也就導致該現象會被優先提出。這是人腦本能,而你——從來沒有提過這點,剛才突然提她的手部異常動作,但檢警機構提供的對外說法僅有死者死於刀傷,並未公布此細節。因此,這是只有犯人才知道的資訊。」
「我、我⋯⋯」周盛臉色慘白,他沒想到這位看起來文靜乖巧的嬌小女孩,能用這麼冷的態度將他往死路逼。「別人告訴我的,我下意識想起⋯⋯」
陸明無奈地揉了揉額角,嘆口氣。
「請被告回答,該資訊是誰向你提供的?如果是檢警內部人士外洩,那屬於違反偵查不公開,可以法辦的。」白苒繼續進逼。「如果你說不出來,那我們無法論證,這不是你親眼看到的。」
「我怎麼知道,這是檢察官在欺負平民——」周盛抗議。
「請被告回答白檢察官的問題,是否有人外洩?」法官的聲音染上了震驚。
「我、我⋯⋯律師⋯⋯你幫我一下⋯⋯」
陸明無奈地看著他。「當事人,這點我無法協助你回應。」
周盛站在原地,渾身顫抖,嘴唇緊抿,熱淚慢慢湧上來。最後,喉嚨裡溢出止不住的大笑。「對⋯⋯我殺的,是我殺掉的!誰讓她不相信我是真的對她好,誰讓她要逼我!誰讓她要說出去!我殺了她⋯⋯那把刀我早就丟進垃圾車了,你們當然找不到,哈哈哈⋯⋯上面還有她的血呢⋯⋯」
1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OdFzd3XM3
作者粗略查過資料,沒有細究大家娛樂就好qwq
ns216.73.216.6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