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時代,各國皆處在烽火之中,朝廷與天皇熱衷於陰陽道術,尤為推崇安倍晴明此人。在相模國,政府之外的山匪勢力無處不在,其中以都知久母為大宗。相模國的國司已經向朝廷請求軍隊的支援與幫助,卻未曾得到回應。當時的日本,豪雨不斷、電閃雷鳴,人們將其歸咎於都知久母出世所帶來的不幸。連年的暴雨,讓收穫短缺,長年的水災與糧荒,導致了青壯年人口下降。其又成為了新一輪糧食短缺的原因。相模國的國司曾懇請陰陽師安倍晴明施法誦咒,祈求平安的同時,也正在組織新的部隊,掃除都知久母這個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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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德XX年,仍為飢荒的一年。住在相模國的陰陽師們,正在跳舞祈求風調雨順。這些陰陽師跳的並不是神樂舞,拿的也不是鈴鐺,而是自創的奇異道具。然而,他們拜的卻是日本古事紀中的豐收三女神。對於非朝廷的陰陽師來說,怎麼方便怎麼來。看著陰陽師舞蹈的國司,用極其陰沉的口氣告訴陰陽師們,若無法解決糧荒與水災,就殺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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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會成功的。」一個顏面如同狐狸,聲音尖銳且狡詐的男人告訴國司,他們新陰陽師,是傳承於蘆屋道滿,將過去的神話與陰陽術融合,是最新且最有效果的陰陽術。狐狸男說完話後,便離開了神社,只留下國司一人思考,若放棄相模國的一切,讓其它國家吞併,是否能拯救這個國家的子民。當然,這樣的想法只存在一瞬,若這樣做的話,太對不起過去的祖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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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的夜晚,巨大的轟鳴聲不斷,在相模國的郊區能看見漁民們將延繩丟在岸上,這種天氣根本不可能有魚上鉤,幾個漁民在海邊淋著雨、看著大海之外,想著的則是下一頓在哪裡。此刻,在空氣中,瀰漫著稻草燒焦的味道。偶爾,還會嗅到一股人的屍體燃燒的氣味。不知道是不是閃電打在某人或某物身上,那股臭味刺鼻,讓人聯想到了戰爭。在戰爭的末尾,相模國會將敵軍以及友軍的屍體焚燒,祈求天皇能給他們帶來祝福。直到現在,仍時不時發生動亂與爭鬥,雖然規模不大,卻仍讓相模國勞民傷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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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幸或者不幸,坂田家的側室感到腹痛,挺著大肚子的她立刻請來了接生婆。接生婆長相醜陋,如同妖怪。然而,她卻對此相當積極。接生婆冒雨來到了坂田家中,看著仍穿著十二單的側室,不免感嘆起來。落魄貴族,到了要隨時寬衣解帶生育之時,仍著象徵富貴身分的華麗十二單,其繁瑣的拆解工程,讓接生婆感到一絲不滿。接生婆知道,若側室不彰顯自己的地位,可能會被正室欺負。或許正室沒有那種想法,但對於被傷害的恐懼,早已讓側室不敢隨意懈怠。生小孩的過程,不可以被男人所見,若被男人所見,陽氣會被女人吃掉,家族將走向衰敗。所以,坂田家的側室只敢在馬廄生孩子,而坂田家的家主則在主宅中,靜靜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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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家的家主,正在焚香。他將上好的香料磨成粉,製成香。隨後,燃之。據說這些香料是從西方一個曾被稱為唐的國家傳來的。坂田家的家主感嘆,那個國家也處於戰亂之中,唐這個名字早已消失,或許現在叫別的名字也說不定。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家主實在坐不住了,他走出房門,來到馬廄時,孩子剛好降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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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生下來的男孩,是坂田家唯一的繼承人。本該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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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降誕了,唯一的問題是,是雙生子。自古以來,雙生子就代表了不幸與厄災,更遑論貴族出生的雙生子,被視為危害國司或者更甚,天皇的存在。若被人知曉了,即便是跟國司有緣的貴族坂田家,也無法全身而退。坂田家的家主雖然難掩喜悅,但臉上仍是愁容。他知道,自己勢必得在這殺死其中一個孩子,若不想招罪的話,只能這樣做了。雷響轟鳴,家主拿起一旁砍柴的鉈刀,就準備殺死其中一個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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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側室想要阻止也無用,刀子已經貼在其中一人的脖梗上了。當要下手之時,孩子哭了出來。那瞬間,坂田家家主的神智才恢復過來,他無法下手,那可是他的孩子。刀子掉到地上,家主也流下了眼淚。此刻,接生婆有一計,若將其中一孩子送去寺廟,他便是與坂田家無關的外人了。等到成年後再接回來安個名份,想必也不會有人對此說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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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送嬰兒去深山寺院的馬車隊,被山匪襲擊了,只留下屍體。但是嬰兒的屍體並沒有找著,或許被野獸給吃了也說不定。即便坂田家曾組織一支秘密隊伍去尋找嬰兒蹤跡,卻仍以無果收尾。時光飛逝,十五年過去了,坂田家留下來的那個嬰兒也成為了堂堂正正的男人,名為坂田金時。並且,也開始接下了坂田家當家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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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金時驍勇善戰,更是騎射方面的天才,年僅十五歲就得意於戰場上,打過不少勝戰,可謂當紅主將之一。或許是因為名氣大,許多大人物來參見,想一睹坂田金時真身。坂田金時對那些人沒有興趣,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他的家人,還有周遭的人的幸福。當時,甚至出現了謠言,說坂田金時曾與熊搏鬥,並且贏過了對方。也有人說,坂田金時的強大是拜妖婦所賜。雖然這樣謠言當中,有不少帶著貶低與忌妒,但坂田金時絲毫不受影響,只認為那都只是些茶餘飯後的無聊話題。那天,坂田金時也以為要會見的人,只不過是一個無聊人士。但沒想到,卻是改變他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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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若要說神社的話,未免太過破爛。但若說是一般供常人住的宅邸,又太過精緻。直到十五歲的那年,坂田金時仍不知道這座神社的牌坊漢字寫了什麼。一個狐狸般的男人正在誦經,唯有誦經能讓他曾被火燒傷的雙手,感到好一些。被火紋身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手臂的疼痛,卻讓他感覺這好像是昨天才發生的一樣。男人將白衣觀音咒一遍一遍唸出來,配合手勢還有焚香,整個過程看起來肅穆典雅,很適合神社這樣的場合。此刻,坂田金時走了進來,那位狐狸般的男人名叫小野秀太,是坂田金時最尊重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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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大人,您手還會痛嗎?」小野停下了誦經,他指了指地上的蒲團,要坂田金時坐下。小野詢問對方,對於相模國的未來,是怎麼想的。小野告訴坂田,相模國的勢力正在衰退,雖然坂田家立了許多戰功,但長年的饑荒、紛擾、山匪不斷,讓人心流失。小野想問坂田,自己是否有意改變這個腐敗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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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小僧。我從來不幫助人,當我幫助了一個人後,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要我平等的幫助他們。但我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若不採取行動,他們就會恨我們。」坂田不太懂小野話的涵義,小野則是告訴對方,坂田擁有幫助所有人的力量,想問問看,他是否願意幫助天下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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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父親也是這樣教我的。若人有難處,就必幫之。」小野笑了出來,表示這男人很不錯,一點猶豫也沒有。隨後,小野要坂田考慮一件事,那就是是否要推翻相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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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要坂田多想想,不要現在就給回答。除此之外,他還給了一條坂田可以往前的道路。小野告訴坂田,去川邊吧!川邊有個男人需要他。那晚,坂田左思右想,思考著國家的未來與出路。或許他真是當國司的料也說不定,但父親會同意嗎?除此之外,他又能為這個相模國做些什麼。想不透,真想不透,要一個十五歲的男人想透這世間萬物的常理,實在太難。他在夜晚,找上了自己信任的陰陽師,希望幫他卜一卦。這名陰陽師是小野那邊的人,當然,坂田並不知道這件事。可謂一切的發展都在小野預料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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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陰陽師告訴坂田,往西走會有大事發生,改變命運的車輪就此啟動。坂田聽聞後,隔天便踏上了旅行。父親並不知道小野告訴坂田的事情,只知道自己的孩子想要旅行增廣見聞。不知道走了多久,坂田到達了川邊,川邊是一個靠海的郡,走在路上的時後就清楚自己被盯上了。共十個人,高矮胖瘦都有,應該是山匪。仔細想想也很正常,坂田身上盡是華麗武器還有外露的盤纏。坂田走到道路盡頭,再往前就是荒野還有大海了,這種地方正巧不會打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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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十個人靠上前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一個年輕豪爽的男人聲音,叫那些山匪別動。一個帥氣且年輕的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但這怎麼可能!?這個豪爽的男人也跟著坂田,坂田卻沒有察覺。這種程度的人物,在日本可謂寥寥無幾。當山匪握緊小刀向前衝刺的時候,瞬間被坂田與豪爽男人制伏。男人一邊攻擊一邊跟坂田聊天,看起來輕鬆寫意。至於坂田也是如此,這種程度的對手,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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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人被打倒時,豪爽的男人才告訴坂田自己的名字,他叫做源賴光,是出生於川邊的本地人。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只知道他曾在寺廟修行過一段時間。源賴光拿出短刀,刺向那些倒地的山匪喉嚨。每一個人在死前都表現出極為痛苦的模樣。源賴光不斷搜刮著山匪的行李,不清楚他在找些什麼。所以,坂田直接問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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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意,我在找一種類似魚符的牌子。」魚符?好像是大海西邊國家會用的東西,類似郡主身上的魚袋嗎?源賴光告訴坂田,他正在追查都知久母的下落,如果能殺死對方,就能揚名立萬。除此之外,或許這十幾年的電閃雷鳴也會消失。源賴光告訴坂田,都知久母非常狡猾,在每一個山匪成員背上,都刺了都知久母的隱藏地。但只有持有魚符的山匪背上的,才是真貨!源賴光已經殺死了好幾個有魚符的山匪,但都沒找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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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何要這樣做呢?」源賴光也不清楚答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想要讓某人秘密找到他。不能招搖,也不能讓別人知道。說罷,源賴光詢問坂田金時,是否要一起去討伐都知久母。坂田金時思考了約一秒鐘,認為這個男人可能就是小野說的,需要他的人。坂田點頭答應,緊隨其後的是裝備修整,人馬召集,之後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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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賴光有預感,這次會看到都知久母。夜晚,軍隊被留在山腳下與山中,而源賴光與坂田金時等共五人進入到山匪的巢穴之中。在進入那如同城寨的巢穴之前,坂田用弓箭殺死了守衛。隨後,又用煙焦油等易燃物製成的煙霧彈,將原本就只有星光的夜晚,變得更加黑暗。源賴光等人衝進敵營,瞬間就殺死了十數人,對方盡是一些沒有太多技巧與力量的普通人。若要形容的話,就是不足為懼吧!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煙霧在以很快的速度散去,並且逐漸打不著對方。除此之外,五人中也只剩下源賴光與坂田金時還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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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辦酒會嗎?我也參一腳吧!」一個高大壯碩的女人,手裡拿著如同惡鬼的鐵棒。鐵棒一揮,產生巨大的風壓,讓煙霧瞬間消散。女人報上名,她就是兩人在找的都知久母。女人身體向前傾,瞬間衝刺,腳踏地面的聲音,大到讓人產生耳鳴。在坂田還來不及反應之時,鐵棒就砸到身上了。碰!一聲,坂田金時被砸飛,撞到樹幹。即使坂田成功受身,但鮮血還是從嘴裡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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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金時出現了腦震盪的狀況,手麻痹到無法握緊刀刃。他用大拇指插向自己的喉嚨,讓神經暫時被切斷,恐懼感也隨之消失。源賴光沒有時間關心坂田金時,用他那加厚的刀刃抵擋鐵棒的攻勢,但很快就節節敗退。坂田金時衝向前,替補源賴光空下來的位置。他告訴源賴光,兩人必須產生共鳴才能打倒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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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鳴?什麼意思?現在可不是歌會的時候啊!」坂田金時告訴源賴光,他的父親曾教過他,對峙無法贏過的敵人時,必須使用共鳴的力量。在同個規率、同樣長短的攻擊,才能產生穿透敵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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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想像,我們在唱歌時,敲擊鼓的時間與力量吧!」這樣一說,源賴光就懂了。然而,都知久母可不會給他們喘息機會。她一棒砸了下來,瞬間源賴光最後一把刀也被打斷。兩人試圖使出共鳴,但兩人皆剩下斷刀,別說共鳴了,就連有效打擊都做不到。很快,兩人的體力就快耗盡了,但都知久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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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知道為何我們產生不了共鳴了,因為我們不在同一條線上。」唯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個,源賴光用大拇指刺入自己的喉嚨之中。他刺的力道很強,非常深入,直到達到跟坂田金時一樣的頻率為止。當源賴光將手指收回時,脖梗湧出鮮血,並不清楚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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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秒鐘就足夠了,一秒鐘就足夠讓他們打出共鳴。一秒鐘就足以撼動大樹!這是非常漫長的一秒鐘。瞬間,都知久母倒地,是坂田金時他們的勝利。不,不對!都知久母在倒地的時候,要破了藏在嘴裡的東西。一團黑色的霧氣壟罩,都知久母變成了巨大的土蜘蛛!八隻腳如同鐮刀,尖牙則是帶毒的匕首。當看到這樣型態的都知久母,兩人都知道死定了,便放棄倒了下來。失去意識之前,坂田金時看到自己僅僅一刀就殺掉都知久母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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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行了吧,小野。」一個男人的聲音,提到小野,但坂田金時並不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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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坂田醒來之時,已經身處在自己的家中。源賴光則坐在長廊上,看著小鳥飛過庭院。他告訴坂田,似乎是軍隊等不到人,上山尋找才發現他們的。在下山的時候,遇到了擔心坂田的小野,小野收留了軍隊所有人,現在大家都在坂田家。當然,這樣的舉動會被其他國家認為是開戰前的挑釁,所以軍隊眾人並不打算多留。源賴光是這樣說,但真正的想法是,不能再讓原本就不富足的相模國,再養一隻軍隊。內心話並沒有告訴坂田,只是留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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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做,那些電閃雷鳴就會消失嗎?」源賴光看了坂田一眼,露出疑惑的神情。他詢問坂田,是怎樣知道都知久母死了的。坂田只說,他似乎看到某人殺死了她,但並不清楚是誰和為何這樣做。坂田詢問源賴光,是否有看到任何其他人,但他搖搖頭表示沒有。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先謝過小野的拯救與幫助。說罷,坂田便來到了神社。仍舊是那間破敗的神社,聽得見小野說話的聲音,似乎在跟誰講話,但整個空間只有他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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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模國的國司似乎知道了你們的所作所為,非常不滿。」小野告訴兩人,其實一直以來給予都知久母幫助的,就是國司。國司放出山匪,山匪欺壓百姓,百姓更加仰賴國司。最終,會變成死循環的高壓統治。若要拯救相模國,就只能讓有能之士成為國司。此刻,小野再次詢問那個問題,坂田是否願意推翻相模國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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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為了人民。」一頭熱的源賴光很快便相信了對方,並且讓坂田也答應。當說完話後,小野指示二人去大江山。在山城國的大江山上有著惡鬼,那裡的人民不聊生,痛苦地活著。如果能夠斬殺惡鬼,就能得到更多民心,不只是相模國的人,就連其它國的國司都會大力讚賞。有了底氣,推翻相模國就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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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隊來到山城國,這裡的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每副面具都是鬼的模樣。根據當地人所言,是為了搞混鬼的視線才這樣做的。鬼分不清楚面具鬼與真鬼的模樣,所以戴上鬼面具的目的就是求平安,有沒有用還不清楚,但軍隊決定入境學俗,也戴上各種花紋的鬼面具,行軍就好像嘉年華會一樣。從山城國的國民口中得知,惡鬼名叫酒吞童子,帶領一群會幻化為人的鬼們住在大江山上。時不時會擄走女孩子,那些女孩子從來沒有回來過,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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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酒吞童子有著紅色的臉、五根大角和十五顆眼睛,是個非常恐怖的怪物。但也有一說,酒吞童子美如少年,他就是用那副模樣誘騙少女的。雖不知真相為何,但當眾人越接近大江山時,戴著面具的人開始逐漸稀少,直到沒有人的氣味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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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傳言,鬼能夠幻化為人,所以必須戴好鬼面具才行。」說完話後,眾人來到了大江山的入口。注連繩、血紅色的鳥居、狛犬的石像佇立。看來,這個酒吞童子真當自己是神明了。才剛穿過鳥居,寒冷刺骨的風就吹拂過來。當源賴光想像後面的人要求火把保暖時,才發現周遭連一個人都沒有。看來,是掉進了某種陰陽術的結界內。源賴光不斷向前走,前方出現了許多燈籠,雖然看不太清楚,但火光卻指引他向前,直到走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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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頭是一座神社,上面寫著看不懂的漢字,雖然讀不出來,但確實曾經看過,就在坂田家!這時候,源賴光才意識到,自己被小野騙了。雖然不清楚小野的目的,但很明顯是他把軍隊叫來這裡的。源賴光要小野出來,小野便從神社內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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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以為神明的不是酒吞童子,而是你啊!」小野告訴源賴光,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畫之內。小野露出了真面目,是一頭山姥。小野告訴源賴光,他只是想要利用坂田金時,來控制相模國。不只如此,他還騙了都知久母,讓坂田兩人找到她。在相模國之後,就是周遭其它國家。最後是整個日本!而此刻,源賴光要死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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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衝向前,源賴光用刀反擊,雖然對方的速度不快,但難以抓到節奏,所以被攻擊了好幾下。當源賴光砍到對方時,對方卻又化身為虛無,像霧一樣消失了。源賴光無法進行有效反擊,一直被磨耗體力,漸漸只能擺出防禦的態勢。最終,無法想出解決方案,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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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坂田金時那邊,他也一樣,不知何時起周遭竟已無人。坂田金時來到了一片蘆葦地,附近的水源成為了蘆葦生長的優勢。一個男人出現在他面前,男人摘下恐怖的紅色鬼面具,對方居然跟坂田金時長得一模一樣!坂田金時大驚,這時他才回想起來,對方能變成人的模樣。然而,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因為那就是酒吞童子原本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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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著少年的髮髻,如同意氣風發的翩翩男子。他告訴坂田金時,他會在這裡殺死他,然後取代他。最終,成為相模國的國司。坂田金時詢問原因,對方則很脆回答,為了統一這紛亂的世界。人類自以為是地屠戮妖怪、流放與之相關的人們。那些人們躲藏到山中,過上不見天日的生活。現在,酒吞童子要曉以大義,扭轉對人類有利的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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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酒吞童子不也殺死了都知久母嗎?當如此問起時,對方像是壞掉一樣,認為為了大義犧牲是常有的事情。說完話後,酒吞童子使用上了縮地之術,瞬間踏過數十公尺的距離,往坂田金時的臉上來了一刀。坂田金時的一隻眼睛被砍中,不斷流血的同時,也無法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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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坂田金時很早就知道了,知道有一個哥哥的存在。然而,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哥哥沒有死。當他想喊出哥哥一詞時,被對方打斷了。酒吞童子僅是表示,在戰場上是無兄弟的!為了大義,兄弟情誼也得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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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田金時節節敗退,這次跟都知久母那次完全不一樣。那次還能稍微防禦,但這次的無力感,就好像小孩對抗大人一樣。坂田金時感到相當難受,這跟他所想的完全不同。他根本不想成為國司,也不想擁有名氣。他想要的只不過是侍奉父母、讓周遭的人快樂而已。為何會變成這樣呢?此刻,他的腦袋回想著父親曾說過的話,若不柔軟就無法承受壓力。他漸漸了解了這句話的重量。此刻,坂田金時放鬆全身的肌肉、骨骼,變成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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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童子的攻擊逐漸失效,即便刀子砍了下去,卻也像砍在羽毛上一樣,沒有效果。當坂田金時回擊之時,一道巨大的漩渦將酒吞童子包裹住,他變成了巨大的鬼怪,在酒吞童子的頭上還有山姥的腦袋。此刻,源賴光走了出來,他向坂田金時道歉,抱歉自己這麼晚才搞定。現在則是第二回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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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源賴光看出了山姥的陰陽術是靠焚香驅動的。他想起一本從唐傳來的書籍,曾介紹過一種叫做火藥的神祕物體。他就是用那個叫做火藥的東西,吹散焚香,才逃離結界的。說罷,兩名男子舉起刀,讓雙方的靈魂頻率一致,產生了共鳴。兩人的攻勢如同暴雨一般,斬開了鬼怪的肌腱,並且造成傷害。無數的斬擊讓酒吞童子無法承受,他吐出惡火,打算將一切燃燒殆盡。火焰讓氧氣迅速消耗,兩人知道接下來是最後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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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了,收下我最後的敬意吧,哥哥。」瞬間,坂田金時與源賴光將酒吞童子的頭砍了下來。山姥原本想要逃跑的,卻也被解決掉了。就這樣,活下來的眾人離開了大江山,回到了山城國。山城國為此舉辦了宴會,也找回了失蹤少女的遺骸。至於坂田金時,他睡了三天,在夢中,他們一家人團聚,吃著好吃的食物、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並且永遠不用擔心戰爭與紛擾。在那個全家福中,一定也有哥哥的身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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