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影都市 - 情報探員篇- 第五章神秘少年 (三) ：被引進未知的房間，是陷阱嗎？

我踏進房子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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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突然大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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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舉起電棒，整個人繃緊，準備迎戰。

我猛然看向他指的方向——只是一面破舊發霉、油漆剝落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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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虧你還有空嚇我。成功了，我被你嚇到了。」

我白了他一眼，完全沒心情陪他瞎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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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只想讓少傑安穩躺下、能喘一口氣。

「先進來，把少傑放好。我們都快累死了，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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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晉東卻發出「唔……唔……」的怪聲，仍然僵著手指著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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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火氣整個上來，「夠了！別鬧了！」

我抓住他衣領往屋裡拉，可他整個人死命抵抗，頑固到不可理喻，手指始終指向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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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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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看起來不像在玩。

他的眼睛裡充滿恐懼與急切——只是發不出聲。

我放開他，沉了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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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點點頭，「好，我來猜。答對點頭，錯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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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牆上有東西？」

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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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還在？」

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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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闇影？」

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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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鬼？」

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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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蟑螂？螞蟻？螢火蟲？仙子？閻正虎？」

一連串搖頭，他搖到臉都快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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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猜出來，「唉……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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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牆面仔細端詳。從任何角度看，都只有一面髒污、脫漆、毫無特別的破牆。

「我只看到一堆髒污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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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突然大反應——猛點頭。

他努力擠出聲：「是……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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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出了關鍵字，「牆有事？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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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搖頭，然後用盡全力吐出一句：「是……字……牆……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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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牆……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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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大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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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貼近牆，把視線集中在那些髒污之中，就在那時——我終於看出那些極淡、接近褪色的……紅色筆劃。那顏色太淺，難怪我之前完全看不見——因為我色弱，對這種淡紅幾乎沒有辨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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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指沿著那些字的形狀一筆一筆描……字跡殘破、歪斜，彷彿匆忙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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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念出來：「苦痛痕跡……留下到過的居所……也是……重遇父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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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臟猛一抽。這句子——我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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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傑說過的提示，關於趙伯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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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吸一口氣，「晉東……這裡……不就是少傑提到的——趙伯伯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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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空氣像瞬間變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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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為什麼帶我們來這裡？

是巧合？

還是——它想讓我們看到某些被隱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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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間再度響起那撕裂的慘叫聲。

看來沒有時間再思考，我們終於走入了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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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格局是標準的舊式屋邨設計，簡單、方正，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一踏進客廳，我立刻感到不對勁——

這裡像一座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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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又一排高大的書櫃，把整個客廳塞得幾乎沒有空間。

書櫃頂端甚至還堆滿了書，堆得像要把天花板撐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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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掃視了一圈——

每本書都不是隨便的讀物。醫學、心理學、神經學、化學……厚重的學術專書比比皆是，沒有半點娛樂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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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牆上一看——

掛滿了學歷證書。從大學、碩士、博士……一應俱全。甚至還有醫學、心理學的執業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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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書上的名字端端正正地寫著——

「趙喬輝」。應該是趙伯伯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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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吸了口氣。趙伯伯……不只是有學問。他根本是一位資深的科學家、醫者、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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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子不是普通住宅——

更像是他的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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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還在腦中拼湊趙伯伯的形象——

瞎猜一通……沉穩的學者？溫和的長輩？埋首研究的狂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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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我在書櫃間發現一個相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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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一張脫色的老照片。從輪廓判斷，是一名年幼的小女孩，容貌早已模糊得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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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誰？

趙伯伯的孫女？還是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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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動，把相框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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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以顫抖卻工整的字跡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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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瑩：

請原諒我犯下的錯，無法為你補償。

願上天能讓我在來世，為你償還一切。

天使祝福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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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性的父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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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冤氣從背後竄上脊椎，像手指在沿著我的後頸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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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道淒厲到不自然的嗚咽撕裂空氣：「嗚——嗚——我被你害得好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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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一緊，本能戒備。就在這時，我看見玻璃櫃門倒映出的——

『冤魂』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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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勢大驚失色：「我……我能做什麼幫你？你有什麼未了心願……？」其實我心裡冷靜得要命，只是演給它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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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魂』的哀號開始破音：「嗚——嗚——我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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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冷哼一聲，嘴角卻勾起。剛好手邊有電棒，我迅速調到低電流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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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替你超渡一下。」我冷冷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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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我立刻轉身，一棒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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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一道淒厲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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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魂』倒在地上，抽搐到像條被電醒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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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足足兩秒，『冤魂』抬起頭——

不，是晉東鼓起兩邊腮，委屈成一顆憤怒的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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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你對我用電棒……太過份了啦！」他的語氣裡帶著顫抖，但臉卻因氣憤而發紅，看起來滑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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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你拖著亂跑階梯，跑到快斷氣……！」他開始控訴：「又要我亂指牆壁，又要猜迷語，被你吼還要不停搖頭……！現在我頭都暈、眼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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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講越委屈，像一個被老師冤枉的小學生。

我忍不住笑出聲：「誰叫你扮鬼嚇我？活該。再說，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好笑，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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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抱著被電棒震得半麻的手臂，整張臉鼓成氣球般瞪著我。

他怒吼：「不要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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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吵得不可開交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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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突然被猛烈撞擊，聲音震得整個房子都微微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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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晉東同時僵住，吵鬧瞬間被掐斷。我們隨即靜止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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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低聲顫抖問：「外面……是什麼？人？狂熱者？闇影？還是……那個『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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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我保持冷靜地回他，「你去看防盜眼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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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立刻瞪我：「為什麼是我要去？你自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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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反瞪回去：「你不是鬼嗎？有什麼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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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爭完——

砰！砰！門外再撞了幾下，比剛剛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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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從睡房突然傳來「咚！」的一聲重物落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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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轉頭：「你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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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臉色發白，點頭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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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同時有聲音，門外有東西、睡房也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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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迅速閃過方案，「這樣吧，我們分頭確認。我去門外，你去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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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立刻跳起來：「我去看防盜眼，你去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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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剛剛不是你叫我去門外？現在換你怕啦？剪刀石頭布決定。贏的看防盜眼，輸的去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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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咬牙：「好！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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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同時低聲喊：「剪刀石頭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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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出剪刀，晉東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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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指向睡房：「晉東，輸了，要去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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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剪刀石頭布要三局兩勝！」晉東立刻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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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偷笑：正中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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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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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石頭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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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石頭，他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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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眼睛一亮，像贏到彩券：「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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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想：讓你一次，免得你說我作弊，第三局才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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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輪——「剪刀石頭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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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剪刀。一切如我所料，晉東……還是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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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啪一聲拍一下他的肩：「結束。你去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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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嘴角抽動，像被判死刑一樣露出悲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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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他無奈地拖著腳步，一寸一寸往睡房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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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一步靠近大門，心裡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每一次撞擊聲都彷彿敲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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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時，一股冷風吹過門縫，像是什麼東西用力往外推。

那力量沒有規律——

一下弱、一下強，像受到驚嚇般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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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把右眼貼上防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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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愣住了，外面不是人，不是狂熱者，不是『父親』。而是——

闇影們正在逃，牠們亂成一團，四散衝撞牆壁、地面、甚至彼此，像被什麼更可怕的東西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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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吼叫、那蠕動、那慌亂……完全不像之前高高在上的獵人，此刻牠們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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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撞門的聲音……正是牠們驚慌失措地亂撞時，那股力量推到門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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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

牠們的黑影在防盜眼中高速掠過，離開了視線。但事情並未結束，我在牠們身後，看見一個模糊卻人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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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像人，又不像人。步伐沉穩、無聲，卻帶著讓闇影崩潰逃竄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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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並沒有發出聲音，也沒有追擊。但牠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讓闇影群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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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人影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胸口緊縮，手心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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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防盜眼，聲音乾啞地呢喃：「……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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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一張臉忽然闖入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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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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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年輕男子的臉孔，五官在防盜眼的弧度中被放大、拉得很近。

輪廓清晰、目光潔淨，完全不像闇影那種扭曲的噁心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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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穿著狂獵者的制服，他不是D隊的人。這張臉，我肯定從未見過，非常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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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他會冷冷地盯著門，或者像那些狂熱者般毫無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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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竟然像察覺到我正在透過防盜眼偷看。那目光淡淡地落在我所在的位置。

他彎起嘴角，給了我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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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惡意。

沒有瘋狂。

沒有詭異。

這是一個帶著善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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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叫——又是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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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被晉東吼得心臟揪緊，還想罵他幾句，卻突然意識到——剛才門外的那位年輕狂獵者……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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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東！你膽子比老鼠還小，到底叫什麼？」我怒氣騰騰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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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像被山羊追一樣狂奔過來，根本來不及煞車，直接撞上我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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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痛死我了！你是故意報復吧？」

我捂著腰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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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晉東已經嚇到眼淚都快擠出來，聲音抖得像壞掉的風扇：

「有、有、有……鬼……！睡房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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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口氣，把電棒再次拔出。「又來……？」語氣卻立刻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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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晉東這次的恐懼——不是演的。我踏著穩重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睡房。

電棒的電流聲在安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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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睡房門……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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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被風吹，而是從裡面，被什麼東西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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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模糊的黑影像受驚般在門後閃過。

那裡……真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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