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氣息步步逼近，沉重的腳步聲像敲在心臟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GC2nC1RF
我只希望我們的藏身處不要暴露——我不想死在這個異空間裡。
「大哥哥……你們安靜一點，去看看防盜眼。」少年壓低聲線，指向大門上的小孔。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住胸口翻湧的恐懼，走到大門前，把眼睛貼上防盜眼。
走廊的牆面映照出一個巨大、扭曲的黑影，隨著金屬磨擦地板的聲響一步步逼近。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0yCkLnXdl
我心跳如雷，不敢想像下一秒映入眼中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金屬擦地聲忽然停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4KdBeF6ZI
整個世界彷彿被抽空，只剩死寂。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l6wFyiET
連呼吸也聽得一清二楚。
李晉東終於忍不住，壓著聲音問：「你看到什麼？外面怎樣？」
我抬起手指，輕輕作勢：「噓——」
李晉東見我臉色慘白，嚇得立刻閉嘴，不敢再發聲。
冷汗從額頭滑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efBhXq23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個至少八尺高的身影就站在門外。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B8dhRVewj
牠的臉被陰影吞沒，看不清任何五官。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lTX5xD0x
但我看見地面上深刻的刀痕，一道接一道地延伸到牠腳邊。
沿著刮痕看過去，那把巨大的刀赫然映入眼底。
胃猛地一抽，我差點嘔出聲。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tzxsJWcz
一個可怕的畫面狠狠在腦海裡定格——
那身影的腰間掛著一束束殘破的人體肢段，像恐怖的飾品，被當成獵物般吊著。
牠就像一個冷血、無情、毫無人性的屠夫。
我倒退一步，示意李晉東自己去確認外面的情況。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yPNLH4LY
他原本還帶著一絲好奇，但當他湊近防盜眼、看清外頭的瞬間——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up2WhpGb
臉色立刻煞白，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掏空了魂。
他撐不住，整個人軟倒坐在地上，眼神呆滯——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ETWJxMNy
徹底崩潰了。
就在這時——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dOzZSYQb
門後傳來一聲撕裂般的尖叫。
那聲音刺穿耳膜，震得我們全身發顫。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qdY4uki9
少年和李晉東忍不住用雙手緊按耳朵。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5BWTHims
尖叫越來越高亢，像有什麼瘋狂的東西就在門外狂暴起來。
「啊————！」
接著，一聲暴烈的金屬衝擊響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VVg5zUXe
尖叫戛然而止。
外頭響起金屬刮擦牆面的聲音，尖銳又詭異。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gqNDILDG
我強壓住恐懼，再次貼近防盜眼查看——
突然，有人猛力把我往後拉！
下一秒，一道鋒利的刀刃猛然貫穿大門！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VJo0fGneJ
冰冷的刀尖距離我的眼球只差幾毫米——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JPZKUYM8
我差點就死在那裡。
我轉頭，看到少年緊緊抓住我的手肘，用盡全力把我拉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Qv32jRhy
我深深吸氣，向他點頭致意——他剛才救了我一命。
但還沒等我喘口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70wRCmBv
巨刀再次怒刺穿過門板！
沉悶的裂響回盪在狹窄的房間裡。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F21RxVVs
我咬緊牙關，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再來兩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oDQtEWMs
這扇門就會被完全破開。
我們所有人……都將無處可逃。
我必須想辦法逃離這裡，但恐懼已經滲入思緒，讓我無法集中精神。
在這樣的高壓下，少年卻依然冷靜，臉上沒有一絲慌張，彷彿經歷過太多同樣的場景。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OhHohQKa
就在這時，他從褲袋裡掏出了一個印有 M.H.S. 標誌的通訊器。
那一刻，我心裡猛地一沉——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M6mEwzOR
為什麼他會擁有那種不可能在他手上的東西？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1aggKpK7U
狂獵者的隨身裝備……怎會出現在這少年身上？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背脊竄上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LOepyps1
如果他按下通訊鍵，這裡的訊號極可能會同步傳到我的通訊器上——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B9J6AzBT
這意味著我們的位置會直接暴露。
「你要做什麼？」李晉東壓低聲音，滿是戒備。
我立即伸手想把通訊器搶過來——
但我慢了一步。
少年露出一抹微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通話按鈕。
糟了。
門外那瘋狂的怪物突然停止攻擊，整個走廊瞬間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我和李晉東對視，兩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嘶——嘶——」
金屬摩擦牆面的刺耳聲又響起。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BkRL81Wf
我閉上眼睛，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oZGoLCBd
這可能是破門前的最後預兆。
「呼——」
接著，一道詭異的風聲滑過門縫，像是有人……把門打開了。
「大哥哥，你們還呆在這裡嗎？」少年毫無恐懼地朝屋內喊道。
我猛地睜開眼，只見少年已站在走廊上，神情輕鬆得不可思議。
「你們別怕，他走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KBmFN1N3
少年微微抬下巴，語氣裡帶著淡淡炫耀，「我早就知道他會來這裡，事先設了一重『防衛系統』。沒錯，成功把他引開了。」
他似乎真的因為這結果而感到一絲欣喜。
緊接著，他神色一正：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DUPqLf2K
「但我們得快離開這層樓。所有房間幾乎都被搜尋過，這裡已經沒有可以藏的地方，必須前往另一個樓層。」
少年語氣平靜，但話中的危機……清清楚楚。
氣氛才稍微放鬆，他又忽然從腰間掏出一副老舊的蒙面騎士面具，脫色與刮痕清晰可見。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U01W0PPD
下一秒，他輕快地把面具戴到臉上。
「拉打——！」
少年帶著稚氣般的興奮吼出聲，擺出蒙面騎士劇中的經典姿勢。
在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異空間裡，他的動作卻天真得像從另一個世界走來。
微風一陣陣拂過臉頰，我們沿著階梯往上走。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Rlnf8Tox
每踏上一級，心裡的不安與焦慮就更堆高一層——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Z8j04xaL
前方究竟是安全，還是另一場未知的危機，我完全無從得知。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0hf1hDVY
但奇妙的是，在這樣壓迫的環境裡，我竟從少年身上感到一絲莫名的安心。
「少年，你叫什麼名字？」我問。
他歪了歪頭：「名字嗎？」
「我們得互相照應。」我坦白道，「畢竟你已經救過我好幾次，加上現在情況這麼詭異……說不定哪天就會意外死在這裡。我至少……想記住幫助過我的人。」
話一出口，我也對自己突然的坦率感到意外——也許，是被他感動了。
少年臉頰微微泛紅，像有些害羞：「別說得我像什麼英雄。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掉。鄭少傑，你叫我少傑就好。」
「少傑，我叫高子洛。」我回應。
「高子洛……？」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gX28aCEY
少傑愣了一下，像被什麼觸動似的，神色忽然變得奇怪。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0ykVHU0zl
「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哈……哈哈……也許是我記錯了。」
他的笑聲裡混著不自然的遲疑，像是在掩蓋什麼。
李晉東突然打斷了我與少傑的對話：「少傑，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你說什麼？」少傑一臉困惑。
「我指的是你的『防衛系統』！」李晉東語氣急促，幾乎有些失控，「狂獵者的通訊器不是普通人能拿到，而且沒有權限，根本不可能改寫程式！你到底是什麼人？目的又是什麼？」
話未說完，他情緒激動，兩手狠狠抓住少傑，把他壓到牆上。
「好痛……你弄得我好痛……」少傑痛得皺起眉。
「李晉東，住手！」我立刻喝止，「冷靜！先把手放開。」
我拍了拍李晉東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別再逼一個孩子。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moH4T6WL
他呼吸急促了好幾下，才慢慢鬆開手，退後一步。
「少傑不是壞人。他救過我們，他一定會說清楚。」我緩和語氣。
我們索性停下腳步，坐在梯級上，靜靜等少傑開口。
少傑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對不起……我剛才騙你們了。那個『防衛系統』不是我設的。我只是……一時想逞強，想讓你們覺得我很厲害。」
我輕聲安撫：「沒事，我們沒有怪你。」
李晉東則追問：「那是誰設定的？」
少傑沉默了一陣，才慢慢道出真相：「是我哥哥。他的通訊器本來就是執勤用的。為了保護我……他早就改好了一套引開『父親』的方法。」
他抬起眼，語氣低沉而悲傷。
「他把兩個通訊器調到同一個頻道。一個專門『發送訊號』，另一個只『接收訊號』。他把接收的那個放在遠處的房間，發送的留給我。」
少傑握緊通訊器，指節微微發白。
「所以……只要我按下按鈕，訊號會從遠處的通訊器傳出，而不是從我們這裡。這樣……就能引開『父親』。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李晉東皺眉反問：「你的意思是……你哥哥是狂獵者隊員？」
「是。」少傑輕輕點頭。
李晉東吸了口氣，似乎在重新拼湊線索：「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確實可以解釋一些事……但仍有很多不合理。所有隊員不論休假或當值，全都已被召回總部。為什麼只有你哥哥還留在這裡？而且，我也沒收到任何事前出動行動小組的情報。」
他的語氣越說越尖，滿是質疑。
「不是的！」少傑急了，「哥哥是第一個向 M.C.U. 通報狂熱症個案的人。他留下，是因為上司要他在這裡候命！」
李晉東冷笑：「我在 M.I.C.C. 做協調員，沒收到任何你所謂的『通報』。你越說越多，只會露出更多破綻。」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v4gs1TXuz
他的眼神變得冰冷：「你表面上救了我們，背後有什麼陰謀？你跟你哥哥到底在計劃什麼？」
「我沒有說謊！你不要亂說我的哥哥——！」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nTt4n5rf
少傑眼眶通紅，淚光浮現，情緒被李晉東逼到瀕臨崩潰。
空氣再次陷入僵持。
「李晉東，住口吧！」我大聲喝止，「現在他哥哥生死不明，你沒有任何證據，就不要亂猜。找到他，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李晉東煩躁地揮揮手，一屁股坐下：「隨便你。之後出了事，我可是提醒過你。」
我點頭：「放心，一切我負責。」
我轉向少傑，語氣柔和許多：「少傑，我想幫你找哥哥。你能提供他的一些資訊嗎？」
少傑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氣：「你想問什麼？」
「你知道你哥哥的上司叫什麼名字？」
「我想想……好像……姓江。他們叫他江隊長。」
「江隊長……」我揉了揉下巴，「確實聽過。狂獵者裡有個人稱『江老大』的隊長。」
李晉東點頭附和：「沒錯，江老大的本名是江魯達。他很照顧後輩，人緣很好，是個值得信任的前輩。」
少傑補充：「哥哥在事發前常接到江隊長給的特別任務。那段時間，他很久沒回家。」
「什麼任務？」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FVVhD7q6
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狂獵者的任務都是機密，這問法太唐突。李晉東在旁冷冷笑了一聲。
「我不知道……」少傑皺眉努力回想，「不過，有一晚我半夜醒來上廁所，經過客廳時聽見哥哥在跟江隊長講電話。」
「他情緒很激動地說：『江老大，我真的受不了，可以找人代我嗎？這種物質讓我很難受，我怕自己控制不了。』」
少傑停頓一下，回想著當時的畫面。
「我聽不到江隊長怎麼回他。但哥哥沉默了一會兒，情緒就穩定下來，然後說：『你說是最後一次……我相信你。這次之後我就退出這個行動。』」
「結果我一不小心發出聲，被哥哥發現，他馬上結束通話。」
少傑抬起頭，眼神認真得不像在編故事：「我知道的只有這些。我沒有亂說……請你們相信我。」
我重重點頭：「我相信你。這種細節不是能隨便編出來的。」
就在這時——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MMoODjAN
我忽然覺得空氣變得不對勁。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vcF8zhCh
像是被某種冰冷而濃稠的力量攪動，緩慢卻不可避免地逼近。
一股讓人從骨縫往外發冷的氣息湧了進來。
在震盪的空氣裡，傳來低沉的呢喃——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iq8CZzOx
「少傑……少——傑……」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ui1nmBRz
那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卻又像在很遠的黑暗裡。
它……在呼喚少傑的名字。
我心臟跳了一拍，猛地轉頭望向氣息流來的方向。
「少傑，小心後面啊！」
李晉東幾乎是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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