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影都市 - 情報探員篇- 第四章進入不思議 (三) ：困在疑惑

冶軒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我們應該被困在異空間裡。這種情況，多半是三型以上的狂熱者造成的。」

李晉東渾身微顫，聲音發抖：「不會錯……只有四型狂熱者……才能操控空間。這次的對手，絕不是普通的怪物。」

「哈，李晉東，你果然是一本會走路的百科全書。」冶軒笑著伸手揉他的頭髮。

李晉東猛地推開他的手，怒吼道：「夠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枉你還笑得出來！」

「放鬆點，兄弟。」冶軒一臉輕鬆，「越緊張越容易中陷阱，恐懼本身就是狂熱者的餌。懂？」

他那副輕描淡寫的態度，反而讓氣氛更詭異幾分。

這時，可兒皺起眉頭，語氣冷靜但帶著懷疑：「那個保安員……是從哪來的？既然我們進入了異空間，為什麼他也能出現在這裡？」

保安員神情恍惚，抬起滿是血的手，勉強擠出聲音：「第……第四座……救救……他們……」他用無力的手指向遠處的一棟住宅。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可兒，我想他是從第四座過來的。我們應該去看看，或許那裡還有人。」

可兒點了下頭，我便扶著保安員，帶著小隊一步步走向那棟大廈。當我將他的通行證貼上感應鎖時，「嗶」的一聲，大門自動打開。我拉開門，裡面燈光明亮，與外頭的黑暗形成強烈對比。

一行人踏入大廳，彷彿走進另一個世界。

明亮、整潔，牆上貼著住戶公告，郵箱整齊排列，保安櫃檯乾乾淨淨。這份有秩序的氛圍，竟帶著一絲虛假的溫暖，讓人忍不住懷疑——這真的是安全的地方嗎？

我將保安員安置在櫃檯的椅子上，他幾乎立刻陷入昏睡。可兒走近，語氣仍舊謹慎：「他怎樣？」

我為他快速檢查了一番，回答：「頭部只是輕傷，身體沒有大礙，應該只是過度勞累。」

可兒點了點頭，難得露出一絲柔光似的微笑。「那就好。你先去看看其他人，我在這裡照顧他。」

我轉身離開，望向散坐在大廳四周的隊員們。昔日三十多人的狂獵行動D隊，如今只剩十一人。他們的臉上布滿灰塵與倦色，神情空洞，像是剛從地獄裡逃出來的亡魂。我心底一緊，將筆記本拿出，逐一記錄隊員狀況——心理崩潰的隊員，很容易患上狂熱症，這是我作為統籌的基本判斷。

我先走到李晉東身邊：「你還好嗎？情緒上有沒有不適？」

他揉揉眼睛，強撐著精神道：「我有點焦慮，不過還撐得住。我打算去保安控制台看看，能不能聯絡上指揮單位。」

他能主動思考，表示暫時沒問題。

接著我走向一名體型龐大的狂獵者隊員——葉勝天。「葉隊員，請報上你的狀況，我需要作記錄，麻煩你合作。」

他冷笑一聲，滿臉不耐煩：「記錄？你是瞎的嗎，看不出我們情況？還問！」

旁邊一名瘦削的隊員立刻附和：「勝哥說得對，這人愛裝模作樣。」

我壓下火氣：「這是必要流程，為了大家安全，請你配合。」

「哈哈，少拿身分壓我。」勝天冷哼一聲，「我不欠你命令。」

「勝哥，這傢伙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那名奉承者——張富，從旁挑釁。

怒火在胸口竄起，我正要開口，兩人卻越說越大聲。勝天更是一把揪住我衣領，雙眼血紅：「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當自己是統籌！」

他抬起如鐵錘的拳頭，隨時準備揮下。

我的心一緊——就在那瞬間，一道凌厲的氣息如刀般割斷空氣。

「夠了。」

聲音冷冷自我身後傳來。

易傲淵只是輕輕一瞥，整個空氣的壓迫感便令勝天如巨獸般的身軀僵在原地。他額上的青筋抽動了一下，旋即鬆手，退後兩步，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說：「……明白，易副隊長。」

他眼中的兇光瞬間化作羞赧，就像被馴服的大熊。

果然，傲淵那股壓迫氣場，不是裝出來的。

我趁機記錄下勝天的資料，再轉向張富：「你的識別帶號碼是什麼？狀況怎樣？」

張富低著頭說：「0224號，沒有狀況。」

可他的眼神閃爍，明顯在隱瞞什麼。我在他的名字旁打上註記。

我繼續逐一記錄，直到走到傲淵與昏睡的迦蘿身邊。他靜靜守著她，低頭時，那張冷峻的臉竟帶著一絲柔色。

「她怎樣？」我輕聲問。

「噓。」傲淵抬手示意。

我看到那眼神——沒了戰鬥的銳氣，反而多了一種守護的溫度。我安靜地離開。

接著，我找到仍神情恍惚的兩名整頓者。「你們怎樣？是否有不適？」

身材瘦高的那位開口：「我是陳華健，他是方平。他情緒還不穩定，需要點時間。」

方平蜷縮在牆角，雙手摀耳，不停喃喃：「停……停下……不要……」

他明顯陷入恐懼性應激。

我點點頭：「明白，華健，請小心照顧他。你自己呢？」

「我好多了，但……」華健壓低聲音，目光悄悄掃向一旁，「我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一臉陰沉的——李冶軒。

我還來不及反應，華健已輕聲提醒：「別出聲，觀察他一會。」

幾秒後，我看見冶軒緩緩轉向土佐。

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冷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中握著萬能小子，像隨時準備出手。他喃喃低語：「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那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根冰針，直直扎進我的背脊。

這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赤裸裸的敵意。

我強迫自己找藉口——或許他被壓力逼瘋了，或許他看到什麼幻覺。但從他那微妙的神態和氣息中，我隱約感覺到——這不只是情緒異常那麼簡單。

我再望向土佐。

他臉上依然掛著那慈祥的笑容，但……有什麼地方不對。他的氣息混濁，像被什麼東西沾染了一樣。

也許，這股異變，與整個異空間的「霧霾點」有關。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名單，默默在心中數著——隊員的情緒，正在一個接一個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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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隊員名單與狀況：

行動統籌：高子洛
行動信號員：李晉東（焦慮）
狂獵者：易傲淵（正常）、鄧迦蘿（重傷昏迷）、葉勝天（穩定但暴躁）、張富（隱瞞疑點）
整頓者：區可兒（正常）、李冶軒（出現異樣）、土佐（狀態不明）、陳華健（正常）、方平（精神不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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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驚呼劃破大堂的寂靜。

「『遊戲規則』？！」李晉東的聲音帶著恐懼。

他顫抖地指著升降機旁的牆面——那裡不知何時，竟浮現出一行血色文字。

《遊戲規則》

無情的父親，正在尋找他失落的愛女。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CCIcTYmE
他看見誰，便殺誰。

若能將女兒交還父親，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ImYLOSSJ
可得赦免自身罪孽。

否則——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fkWVikwka
所有試圖逃離的人，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h9lYGPNf
都將被父親追捕至死。

父親將派出亡靈之僕，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Pk3QSi7e
一同狩獵那些帶罪之人。

字跡歪曲扭動，像是什麼活物在牆上蠕動，血色緩緩滲出，順著牆面往下淌，卻在半途憑空消失。

「誰的惡作劇……？」李晉東喃喃低語，「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啊……」

我盯著那幾個字，心中一陣冰寒。

笑聲再次在耳畔響起——那個小女孩的聲音。柔軟，卻像刀一樣割進腦海。

我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幻覺，這不是夢。

遊戲，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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