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回歸之後成為第二團寵
緝妖司前廳燈火通明,香妖剛踏進門檻,還未來得及開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倏然竄來,聲音比人先到:
「香妖姐姐~~我好想妳啊!」白玖撲上前緊緊抱住她的手臂,像隻小狐狸似的蹭了兩下,滿臉寫著歡天喜地。「這段時間我都快無聊死啦,沒人陪我泡香湯、吃糖葫蘆、講八卦了!」
香妖笑得眼角彎彎,抬手指頭輕捏她的臉頰:「你這小嘴兒,這會兒是糖葫蘆味兒嗎?還是思念的味道?」
白玖眨巴著眼睛,眨了兩下後忽然笑出聲:「都有!」
就在此時,英磊提著一盤剛出爐的桃花酥慢悠悠地走來,眼裡卻藏不住興奮:「這是我剛練出來的新手藝,香香甜甜、鬆鬆脆脆——妳先嚐嚐看。可別說我偏心,這盤可是連卓統領都還沒吃過呢!」
香妖聞著香氣,眼睛一亮,故作思索地挑了挑眉:「那我先嚐囉?若是好吃,就定我專屬款了。」
「當然不⋯行!」英磊作勢板起臉,卻笑得肩膀都抖了。「但妳要是願意教我怎麼調香……倒也不是不能考慮。」
香妖剛要調侃幾句,門邊傳來一聲似笑非笑的低語。
「呦~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湘雲姑娘嘛~」朱厭斜倚門框,嘴角掛著招牌痞氣,兩手負在腦後懶洋洋地晃進來。「怎麼,捨得從望月樓回來啦?我都快以為妳真要轉行當頭牌了,還打算過幾日去點妳一曲。」
香妖眼波一轉,語帶調笑:「你若點得起,我也不是不能考慮啊。說不定哪天真轉行了,到時你得乖乖排隊。」
朱厭噗地一聲笑,手一攤:「行,記得給我內部價。」
話音未落,文瀟從帳冊堆裡探出頭來,邊翻邊推了推鼻尖的眼鏡,笑容儒雅中透著壞:「香妖姑娘才不會見異思遷、見錢眼開、見風使舵呢……不,應該說見色起意?」
「呀,短短一個月不見,文大人倒是越來越厲害了,連預知都學會了。居然知道我無時不刻都在想妳~」香妖展扇掩唇,笑得嫵媚,順手朝他拋個眼風。
文瀟作勢捂心口:「嗚⋯小女子受寵若驚,心臟快不行了。」
一旁裴思婧靜靜走來,沒有多話,只是淡淡地一笑:「歡迎回來。」
香妖眼裡一暖,略一頷首,聲音也輕下來:「我也很高興能回來。」
氣氛剛要回歸平靜,香妖忽然拍手,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眾人:「所以呢?今晚,有沒有~慶!功!宴!」
英磊撇撇嘴,裝模作樣地抬下巴:「哼哼~當然⋯沒有啦!」
「欸欸!」香妖驚呼。
英磊笑得像貓偷到魚:「騙到妳啦!怎麼可能沒慶功宴!妳想吃什麼我去弄什麼,怎麼樣?夠意思吧?」
香妖叉腰一笑:「你做什麼我都吃,不挑嘴。」
「你別說太早!」朱厭抬手接住英磊順手丟來的空酒壺,「順便幫我備酒一壺,今兒高興,要醉一場!」
文瀟搖著頭笑:「看來今晚又是一夜無眠,我去準備場地……順便鎖好房,不然有人醉了亂闖。」
裴思婧微點頭,已默默轉身去找桌布與杯盤。
白玖一聽,立刻高舉雙手:「那我去街市上買零食~我要糖糕、蜜梅、栗子糕!」
眾人一哄而散,緝妖司頓時熱鬧如年節,香妖轉了轉頭,喃喃問:「那我呢?」
始終沉默站在妳身後的卓翼宸這才開口,聲音低穩,眉眼間透著某種被這群人吵得無奈的淡笑:「妳啊,先去妳房間放行李。」
香妖一愣,轉身看他,語帶戲謔:「那你呢?」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kTn8GONBA
他頓了頓,目光沉沉,卻只回了四個字:「我等妳來。」
這一刻,妳忽然覺得,重回這裡——真好。
章二|夜幕慶功宴・《小詩句》起舞
夜幕低垂,緝妖司後山燈火通明。
今晚,是為香妖重返歸隊而設的慶功宴。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4SdQCNLqr
朱厭一手主持、英磊掌廚,白玖提燈穿梭在枝頭掛彩、點燈作樂,文瀟則低頭認真佈置酒席,裴思婧沒說話,卻早早買了兩壇最好的女兒紅靜靜擺上桌。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ezqdpVnh7
連素來淡漠如卓翼宸,也難得沒缺席,只靜靜坐在角落,看著場中人聲鼎沸,不言不語。
香妖剛踏進場,就被白玖像飛撲般地迎上來。
他語速飛快,雙眼放光,手裡還握著一束剛從後山拔來的野花,啪地往香妖懷裡一塞:「妳是今晚主角!不許跑、不許喝少!」
香妖忍不住笑,抬手輕捏他臉頰:「你這小嘴兒,現在說的是糖葫蘆味,還是桂花糕味?」
白玖捂臉叫了一聲,笑得直躲。
緊接著,英磊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酥炸花枝走來,豪氣拍妳肩:「這道是你最愛的,加碼加辣,不辣你不還嘴!」
「我平常有這麼會還嘴嗎?」香妖作勢嗔他一眼,卻接過酒杯,一仰頭灌下:「來啊,今日不醉不歸!」
「別只顧喝啊!」朱厭斜倚桌邊,笑得一臉欠揍:「要不要感謝一下我們這些日夜為你憂心忡忡、無怨無悔的可愛同僚?」
文瀟悠悠補刀,輕啜了口酒,邊笑邊說道:「可愛嗎?那不如你代表緝妖司獻花吧,朱大人。」
香妖聞言,噗嗤笑出聲,一雙眼眨得亮晶晶,望向卓翼宸方向:「怎麼卓統領一句話也不說,是在思考今晚誰先醉?」
眾人起鬨笑鬧:「來來來——卓統領,您不說點什麼?」
卓翼宸緩緩抬眸,目光落在妳身上。半晌,只淡淡開口一句:「有她在,今後事就好辦多了。」
話落,全場先靜三秒,然後爆出滿場口哨與哄笑。
「這話有點東西喔~」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Y1WNzhtsq
「香妖臉紅啦香妖臉紅啦——」
香妖毫不畏懼,抬起杯子一飲而盡:「統領都開口了,我怎敢不陪!」
朱厭看著這場熱鬧,突然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今晚詩酒花茶備齊,還有明月相伴、清風作陪,怎麼——是不是還缺點什麼⋯?」
英磊立刻拍桌看向白玖,兩人對視一笑:「缺的嘛⋯就是一支歌舞助興!」
眾人起哄鼓掌,一邊敲碗打節奏,一邊敲著桌面添氣氛。
香妖一愣,隨即揚唇一笑:「這是想拱我上台嗎?」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BGz4qAIdz
「還不明顯嗎?」裴思婧掩唇一笑。
「那可不能讓我一人唱獨角戲呀。」香妖笑得甜,轉身便一手拉住文瀟,一手挽上裴思婧,把兩人一起從座位上扯下來。
文瀟一臉驚慌:「欸、欸?我不會跳舞——」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dC9Ze8kWf
香妖輕聲:「別擔心,不難,我帶妳們。」
三位女將齊舞的消息瞬間點燃氣氛,英磊、白玖在亭內敲打著碗碟作節拍,朱厭乾脆搖著酒壺:「我來合唱!」
香妖拍手大笑:「好啊,那準備囉!」
妳拍著手打著節奏,輕輕哼唱起一首歌謠,身姿輕盈如蝶。
縱有 這世間法理千萬句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qon4cX3IP
不及一聲 我願意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nqFitl7z
若是天把命注定 便與天為敵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CcH5RjfIn
月下輕歌伴劍舞 隨風起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7ZoA9vgNZ
飲盡明月 秋風意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z3cZKu3hh
寫下小小的詩句 大大的傳奇
香妖一招一式引領著兩人起舞,裴思婧動作俐落,文瀟遲疑中卻意外跟上,一轉身、一投足,舞動出一幅艷然畫卷。
接著朱厭加入,英磊、白玖也被拉上場,亂跳亂唱,毫無章法,卻歡樂無邊。
繁華世界裡 斑駁的痕跡 歲月的謎題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t7oj0HUG7
生命的悲喜 潦草三兩句 用愛恨點題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2GtjAWbMm
偶爾也逃避 偶爾也猶疑 不曾說放棄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op0klNfhI
我們的默契 穿越了回憶 無聲的距離
香妖笑著轉身,望向始終未動的卓翼宸,忽然走去,伸手:「卓統領,該你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iAQNVQ2ZT
他蹙眉:「我不會跳舞。」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thSxyWJep
「那就當練劍。」妳伸手不退,「我陪你。」
他終於站起來,兩人於月下相對而立,步步隨節奏輕移。妳出招,他化解;他進攻,妳應和——無聲之間,招式裡早已夾帶默契與情意。
我願變成風 也想化作雨 陪你千萬里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znSmci877
從南走到北 從東唱到西 煙火作新衣
香妖撐著腮,臉紅紅的,望著眾人嬉鬧。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5tpwRWBi5
這裡,還是妳熟悉的地方。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fBpjSDe1L
還是那群——妳願以命相護的人。
月色映著夜風,映著這場歡笑熱鬧的團聚,像極了歲月靜好的模樣。
章三|月下酣歌・歸離柔語
宴散後,香妖獨自走出後山宴場。
月色如水,夜風微涼,滿地燈影已散,餘香猶存。妳手中晃著半壺未盡的酒,步伐輕浮,卻不失從容。行至緝妖司後院的小亭,便懶懶倚坐在欄杆邊,仰頭望月,眸中星光微醉。
妳抬手將酒盞倒扣,轉了轉,叩在欄杆上輕響幾下,像是隨興打節拍,也像是在與自己乾杯。唇角輕勾,低聲哼唱——
縱有 這世間法理千萬句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ZkpEiXDdv
不及一聲 我願意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655JJYl07
若是天把命注定 便與天為敵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SN9Kp4Su4
月下輕歌伴劍舞 隨風起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glnGGNlM8
飲盡明月 秋風意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STNJ2KSO8
寫下小小的詩句 大大的傳奇
妳一邊唱,一邊仰頭灌下一口酒,眼中落下一片溫柔與荒涼交織的光影。
你說 這世間法理千萬句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4DQbor3Hp
不及一聲 我願意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3N8j6FeNr
我說天把命注定 便與天為敵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uKzKlUHi6
功名利祿作塵土 隨風去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dQFD6IWEh
愛恨都不再提起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njr9lnbxX
不如做一場唏噓 大夢再歸離
曲罷,妳低笑一聲,將空酒盞在指間轉得更快了些,輕聲道:「這種日子,真開心⋯」
語氣帶著幾分醉,也帶著幾分不敢相信的柔軟——像是經歷了太久太久的風雪,如今才終於得以沐光而立。
忽聽身後輕微腳步聲接近,未回頭,妳已聽出那人是誰。
「怎麼,怕我喝醉了?還是怕我找不到路回房?」語氣懶散中帶著調笑。
卓翼宸停在妳身側,半蹲下身,替妳將滑落肩頭的披風重新擋好。
「怕妳著涼。」他語氣溫淡,卻不容拒絕。
香妖微側過身,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眸光微轉:「卓統領原來也懂得心疼人?」
他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凝視著妳,眼底是一種說不出的柔色。半晌,他淡聲道:「今日妳笑得很開心。」
「那是當然,今日是我香妖大人風光回歸,眾星捧月,怎能不開心?」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jGebg7ggk
「但我知道,妳有一半的笑,是給他們看的,另一半,是給自己的撐。」
香妖一愣,眼神收了收,低頭避開他的目光。
「你怎麼知道的?」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lKrphtFae
「因為我也習慣了,把話藏在眼神裡,把痛笑著說。」
這句話,讓夜風都靜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56ma0n79Y
妳沒再說話,只是低低笑了一聲:「你要是再這麼會說話,小心哪天真被我誤會成情根深種。」
他不笑,只舉手接過妳手中的酒壺,仰首喝了一口,然後遞回來。
「那妳就誤會一次看看。」
香妖接過酒壺,抿了一口,卻沒說話。沉默間,妳望著遠方微雲掩月,喃喃自語:
「以前,我守了一個人,沒守住;如今,我守一群人,總算還活著回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xs5qidTsL
「我不怕死,真的不怕,只怕死的時候……沒人記得我曾經為誰活過。」
卓翼宸沉默良久,才低聲開口: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FlEek34fg
「若妳倒下,這世上會有人,把妳的魂印封進心頭、把扇紋刻入骨髓、把妳的名字,一輩子記在命裡。」
他語氣平靜,卻勝過萬言。
香妖忽地紅了眼眶,卻仍笑著道:「你這話說得,比酒還烈。」
「那妳醉了麼?」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QxqYfhFSe
「醉了。」妳頷首,「醉在這句話裡。」
他輕輕將妳手中酒壺放下,伸手攬住妳的肩,讓妳靠進懷裡。
「那就醉一會兒。今夜,無需清醒。」
妳靠在他胸前,靜靜聽著他心跳的聲音,彷彿與妳心音重疊成一段無言的合奏。
夜色深沉,月光靜好。
風過亭中,掀起妳鬢邊碎髮,也輕撫他眼底柔意。無言之間,萬語千言皆已交付。
——這一夜,無夢亦無醉,卻是最長的一場深情。
章四|翌晨初光・餘韻初醒
晨光乍起,緝妖司後山如被清風拂洗,層層山色洗去夜裡的喧鬧,只餘清露未乾、鳥語啼啁。
香妖在晨光微熹中醒來,披著昨夜未卸的外袍,臉頰還倚著亭中石枕,身旁鋪了一層披風,隱約有溫熱餘息未散。
妳微微皺眉,睫羽微顫,像是昨夜醉夢中哭過。
一抬頭,便見不遠處的亭階邊,卓翼宸倚著石柱而坐,已換了一身常服,手中拈著未點的香簪,在晨風中沉思。
「統領大人不睡覺的嗎?」
香妖聲音啞啞的,卻故作輕鬆。
卓翼宸聞聲望來,眸色沉靜如昨夜餘月,淡淡回道:「妳一動,我就醒了。」
妳挑眉一笑:「我沒動啊,是你魂跟著我動了吧?」
他沒說話,只伸手將一杯溫熱的清茶遞來。
「醒酒。」
香妖接過,輕抿一口,忽地眉心一蹙,低聲:「……你是不是也聽見了?」
「嗯。」他頷首,一語道破。
昨夜妳昏沉之際,兩人魂息莫名再度交錯,香魂印在夜色靜謐時泛出微光,於他胸口隱隱作痛,彷彿妳的思緒穿進了他夢中。
夢裡妳在哭,聲音細細的,反反覆覆喃喃著一句:
「不要丟下我……」
卓翼宸垂眸,目光停在妳手腕處那枚淡淡浮現的香魂印記上。那本該穩定沉眠的魂紋,此刻似乎又因昨夜酒醉情緒而有所感應,色澤微微透紅,像是一場情緒遺緒未竟的殘響。
香妖察覺他的目光,抬手遮了遮:「不是我故意共鳴的,昨夜⋯可能喝多了點。」
「不是第一次了。」他語氣平靜,卻帶些探尋意味。
妳乾脆歪著頭靠近他,挑釁似地瞇眼一笑:「你說我們這樣算什麼?你魂動我魂,我心動你也動?」
卓翼宸看了妳一眼,忽地反問: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Vk8DiMPcX
「那妳願不願意,讓我——動得更深一點?」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像晨霧裡的一顆石子,砸進香妖心湖。
妳怔住了,半晌才笑著別開眼: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j3yXLJAKg
「統領這般會撩,可不是緝妖司該教的本事。」
「那妳要不要教我?」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LqVa03TJP
「……你可別後悔。」
兩人相視,眼底皆有一點笑,卻藏不住更深的情緒漣漪。那笑不是輕浮,而是他們都在這場宿命與香魂共振中,慢慢學會一件事——
不是每個人,都會留在你魂印響動的時候。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L5jowCy1P
但有些人,一旦留下,就再也不會走遠。
亭外晨風拂過,妳的髮絲掃過他指間,他沒有收手,只是靜靜,放在那裡,與妳一同看著晨光破霧。
卓翼宸視角|夜色無聲・她歸之日
她回來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PpzSLEyR4
他知道,從她推開緝妖司前廳那刻起,他就知道。
明明人未及語,聲未及耳,他卻先一步感受到她的氣息,像是某根早已繃緊的弦,在她出現的瞬間,終於鬆了。
他站在緝妖司的角落,不語,卻無一刻不是在注視她。
看她一進門便被白玖纏上,笑著捏了人家的臉頰;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QKCol2FmO
看她嚐了英磊做的桃花酥,笑說專屬款;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lvAOCPFUB
看她與朱厭鬥嘴,與文瀟打趣,與裴思婧輕輕擁抱。
那笑聲熟悉得過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9Fj8WWY9X
彷彿她從未離開過。
可他記得她曾哭得多痛。記得她抱著那柄扇子,沉默地坐在望月樓的窗前,唱著一句句春風不問的調子,把自己唱碎了,碎進他心裡。
她說:「這種日子,真開心……」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UQ1l636DM
他坐在角落,將那句話一字一句,烙入骨裡。
是啊。這樣的她,是快樂的。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NmPeHBv09
那他呢?他算什麼?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GjtAV9muo
是一盞燈?一把傘?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GTLf0f83V
還是——她曾想依靠的那個「人」?
那晚,她跳舞。他原本以為她只會隨興而動,卻不想那舞與歌一開,竟是一場全場皆動的盛宴。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OlkA7rzgK
她拉著人起舞、讓文瀟手忙腳亂地旋了一圈,笑得眼角發紅。
她唱那幾句:「若是天把命注定便與天為敵,月下輕歌伴劍舞隨風起……」
他看著她輕步回旋,裙擺如風。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TeVQuSNt0
她的眼神不小心掃過他時,像是刻意閃躲,又像是鼓起勇氣靠近。
最後,她真的靠近了,把他也拉了起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MtGr8FYD8
他說自己不會跳。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pAwLaYRHb
她笑說,和練劍一樣,不難的,她陪他。
那一刻,他是真的怔住了。
他不是不會動情。只是太晚明白,原來自己早已為她心動,只是不敢越界。
可她不怕。她總是主動,一次次撐破他築起的距離。
她拉他跳舞,唱他最不擅的輕歌,給他遞酒、給他理由。也許從她第一回替他遮香破陣時,她就在一步步拆解他心中所有防線。
直到夜深人散,他看見她拎著酒壺走出宴場,獨自走向後山小亭,坐在月下唱著餘歌。
他沒打擾,只是靜靜站在後方聽她唱: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rUaXZU1Kt
「不如做一場唏噓,大夢再歸離——」
她終究還是醉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w9Ja20aZc
醉在這群人中,醉在一場熱鬧裡,也醉在他給不了明確名份的心意裡。
他走過去,她問:「怎麼,怕我喝醉,還是怕我找不到路回房?」
他沒答。只是替她擋了一陣風,替她把衣角拉好。
然後她說:「這種日子,真開心。」
那一刻,他終於懂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JtV1WijdE
她不是在等一場大張旗鼓的告白,也不是等誰替她拔劍橫天。
她在等一個人,哪怕不說愛她,卻會一直陪著她、懂她、捨不得她難過的人。
他沉默片刻,只回了一句:「以後常有。」
她轉過頭看他,那眼神比酒還醉人。
「你說的,要算話。」
他沒再說,只輕輕點頭。
若他卓翼宸能給的,不過是這人間冷熱、四季流轉,那他就把自己擋在她身前。
她說「回來了」。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m52iADFfB
他就讓這裡成她真正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