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寫程式的怪獸 - 分群 01

分群（Clustering）是一種機器學習方法，目的是將大量看似無序的資料，根據他們之間的相似性或關聯度，分成幾個有意義群體。

K-Means 演算法是一個經典的分群演算法。然而使用 K-Means 演算法必須先決定 K 值。只有給定正確的K值，才能將資料分群成有意義的結構。否則，只會跑出混沌不明的結果。

「投影片做好了。妳要看一下嗎？」可薇露出一個微笑，將投影片傳給以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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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我看看。」以諾在閃動的訊息欄裡點擊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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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軟體初探：LibreClinic 的串流架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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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安靜的看著投影片時，簡可薇盯著 SnapChat 應用程式圖示上的那隻鬼，陷入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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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務經理要召開緊會議，這很不尋常，I’ll keep you pos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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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分最高，但是對方選擇H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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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諾，我等下還要開會，今天就到這裡吧。有問題妳再傳訊息給我。」簡可薇看著手機上的鬼，沒有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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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聳聳肩，開始收拾筆電，並且將M社的免費可樂一口飲淨，離開會客室的門前還順手拿了一包會客小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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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思慮片刻，終於下定決心，［我在二樓會客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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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還是得探究清楚。

有些事情，還是得做個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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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進門時靜靜的，眼底灰灰的，「結果就是……像我在訊息裡說的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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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試探性的提問：「那核心引擎會轉到雲端技術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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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靠著門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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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為什麼……要還原 Joseph 提交的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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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權力這麼做。」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還是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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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眼神垂落，「我知道，我問的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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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時間，如果雲端技術部的整合先完成的話……可惡……結果還這個樣子。」柯拓凡用拳頭輕輕捶打一下門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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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愣了一下，「為什麼你就是不願意轉移核心引擎？」她覺得自己似乎就要找到這一切混亂的源頭了，不自覺題高聲量，焦急追問：「對你來說，輸贏就這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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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帶哽咽：「你已經輸了，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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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像洩了氣的氣球，扶著會客沙發的邊緣坐下，「妳說得對，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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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輸了。」他雙手合十倚靠在大腿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我也是到現在才明白，我忌妒，我不甘心，憑什麼那傢伙總是可以自由自在，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夢想、創新，講得那麼偉大，系統崩潰也沒關係、快取失效也沒關係、失敗了也沒關係。大家都會幫他找理由，『是Joseph啊，那就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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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臉，臉上帶著苦澀的自嘲，「反正總會有人幫他收爛攤子的。所有人都默認，我會幫他把剩下的那些，不太重要的、支微細節的工作做完。我應該要幫他把那些工作做完。」

「我應該要做，我不能出錯。到底都為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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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浮現一絲扭曲的痛苦，眉頭緊鎖，「老是要人收爛攤子，現在還想把核心引擎都帶走？在開什麼玩笑。」

「現在的核心引擎裡每一行程式碼，對外的每一個封裝器，都是我花了十年建立起來的。他到底在開什麼玩笑？」他每個字都像重錘般落下，語氣中充滿了對不公的強烈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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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這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嗎？

什麼「穩定、可信賴」的價值堡壘。

什麼「必須要讓團隊裡的所有人感到未來一片光明」

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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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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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無數回憶閃現。

就像在 K-Means 分群演算法中找到了正確的 K 值，各種回憶片段開始分門別類，恰到好處的呈現了清晰的內在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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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聽到妳問了這個問題。」

那天他帶著微笑，語氣溫和的鼓勵，現在聽起來卻帶著絲絲算計，精準捕捉她的情緒，讓她無可避免的在乎他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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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就真的總是不足，時間總是不夠。」

當時他在會議室裡與 Joseph 無意的閒聊，此時看來，卻像是刻意露出的短版，好降低她的防備，以為這份親近是自然而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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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男朋友了」她說。

「在這裡沒有。」

他用浪漫的氛圍做裝飾，故意打破她的界線，卻又止於試探。那是測試她對否定的耐受度，確定她沒有在權力面前掀桌離場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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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如果不行，妳打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讓我走進房間。」

就是將責任往她身上推，是精心佈置的認知陷阱，讓她以為自己曾經有選擇，是自己的選擇讓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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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說每一句的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通通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劇本，而我在這齣戲裡，根本沒有被安排對白。

無論我想什麼，說什麼，最後都會回到你設定的道路。

是啊，我想起來了！

我那個時候明明想到了，

我那個時候明明有話要說，

我那個時候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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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簡可薇的左眼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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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看見了那滴淚，他從來沒有見過她流淚。他幾乎是本能的、帶著期待的，誤以為那眼淚是為他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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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向前，「一切都會好的，我們會有辦法的。」然後雙手捧住可薇的臉，給她一個深深的吻，濕濕的吻，鹹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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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抱住可薇。

可薇能感受到他顫抖的肩膀，像個害怕夜晚來臨的孩子。

他在哭嗎？原來這個男人也會哭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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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有見過他流淚，這份突如其來的脆弱，在她心中掀起了一陣複雜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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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恨的男人，可悲的男人，可憐的男人，為什麼看起來如此不堪一擊呢？那一瞬間，簡可薇的思緒無比清晰，居高臨下的俯視這荒唐，一切都太荒唐。她覺得自己成了上帝，無所不能，當然包括拯救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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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人背後就是地獄，而他正哭喊著向自己求救。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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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獄懺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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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所能獲得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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