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最近身邊真的很安靜。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a1bZzldm
那種安靜，不是書房的靜謐，不是夜晚的沉靜，是一種近乎抽離的空氣感——像被誰輕輕從生活中抽走了聲音。
我一向喜歡一個人，這是真的。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3ozfJrjrG
我習慣自己的節奏、自己的空間，也習慣獨處時那些恰如其分的寧靜。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7XFfyS2sz
但那和「被忽略」不同。
最近我開始懷疑，會不會是因為論文答辯將近，壓力從我身上外洩了，臉色變得很差，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顆高壓鍋。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P0Se6IDy
也許是這樣，身邊的人才刻意安靜下來，像在小心翼翼地對待某種危險物品。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PEhMgvpf
或者他們只是默契地遠離，避免多說多錯。
查爾斯甚至連我在煮飯時都不再湊過來了。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dmHnhBc6
以前那狗像個活體監工，每當鍋蓋掀開，就衝上來觀摩，表情專業得像是在品評米其林。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MoQIF87G
現在，他在另一個房間睡得熟，連我切洋蔥都不來參一腳。
但也不是全然的沉寂。
好消息是——那位印度學長回來了。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AEV1kOom
他把家裡處理好，又重新蹲回實驗室。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pBvlj7pd
我從沒說出口，但我其實挺感謝他的。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iwncXpLl
他雖然話少又沉默，但在同一個空間裡，他的存在有種安定感。
男人啊，死性不改，一解決家事就往實驗室鑽。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NnxAZvtm
可對我來說，這樣的「死性」剛好補足了我缺的一塊拼圖。
他回來後我又去實驗室了一次，待了一整晚。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6KtT4fw0E
那個奇怪的聲音——沒再出現。真的沒有了。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JFQ2ig8H
牆壁乾乾淨淨，空氣靜得像只剩儀器運轉的聲音，一切都回到了熟悉的節奏。
我沒有辦法解釋那聲音是什麼。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MufFwBO4
如果要以科學的邏輯來處理，我必須承認：我查不到來源，也驗證不了現象。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A3Xl6N8s
但我也不再強求。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cfTYZr3E
它來過，也走了。
而我，還能繼續坐在我的實驗桌前，看著那些細胞、敲著鍵盤、畫著圖。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oZoDOSAs
我又能夠專心把論文完成了。
終於——終於要解脫了。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9mBAFn2q7
論文答辯就在眼前，我的春天，也快來了。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kk0W71TG
我要畢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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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了，我開心地坐在實驗室裡打著字。
指尖敲擊鍵盤的節奏輕快得像是在彈鋼琴，一行行文字從螢幕上滑過，每一行都是這幾年來的心血與折磨。我的論文答辯結束了，口試委員點頭通過，雖然有些地方還得再修，但那都不算什麼了，只要再努力一下，就可以送交系辦，準備參加畢業典禮。
我坐在位子上，靠著椅背，鬆了一口氣。
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像終於浮出水面呼吸了第一口自由的空氣。耳機裡正在播一首輕快的歌，我甚至沒有挑歌，Spotify 自動播放什麼我就聽什麼。這是過去幾個月完全不可能的事。那時候只要一聽音樂，我就會焦慮，覺得時間在流失，覺得每一秒都應該用來改文、查資料、比對數據。現在，我終於可以放飛自我。
我聽著歌，嘴角甚至還微微翹著。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眼角一瞥，是該離開的時間了。我關上筆電，站起來，現在我已經不穿雪靴了，腳上是一雙普通的布鞋——那雙厚重的靴子早就留在宿舍，好幾天沒碰過，雪也漸漸融化了，春天要來了。
接下來，就是離校準備。文件、實驗筆記、書、樣品，全都要清空。我腦中開始列清單，哪些東西可以送人，哪些要放上網公告讓人自取。系上的朋友應該會有人有興趣吧，不然也沒關係，就算全部都送光，我也無所謂。
我一邊想著，一邊背起包包，走向實驗室的門。手握上門把，像往常一樣轉開——
然後，我愣住了。
門才剛打開，一股濃濃的煙氣就撲面而來。整個走廊空間都被煙霧佔據，那不是薄霧，也不是水氣，是徹底不該存在的黑色濃煙，像一整團烏雲被硬生生塞進天花板和燈管之間，厚厚一層，幾乎要往下滴。
失火了？我腦中瞬間浮出這個詞，卻無法立刻確定。
我瞪大了眼睛。煙霧無聲地流動著，像什麼東西正潛伏其中。我回神，開始迅速掃視周圍，尋找消防警報。
那個紅色的方盒就在轉角處，離我有一點距離，但還算得上熟悉。1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0LBs0tYV
我立刻拉起圍巾，包住口鼻，像是應急用的面罩，然後身體降低，蹲下往前爬行。這樣的姿勢不舒服，但我知道，在濃煙裡，空氣只會沉到最底層一點點。
我開始憋氣。我可是練過游泳的，憋氣這事對我來說是老本行。我把這當作比賽，在心裡默數節拍，專注每一個動作。
走廊裡一片沉寂，只有遠方儀器滴答作響的聲音隔著煙霧傳來，聽起來像在水裡。我終於來到消防警報面前，煙霧變得更濃，遮住了那層透明的防護片。我抬起手，毫不猶豫地，狠狠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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