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妳的靈魂默契 - 第36章:痛心的分手

在我內心那座名為「愛」的天秤，被名為「現實」的砝碼，徹底壓垮之後，我做出了一個，可能會讓我後悔一輩子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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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決定在我心中掙扎了整整三天三夜。我在宿舍裡來回踱步，咬著指甲，一遍遍地在腦中演練著該怎麼說出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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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想起林葶安溫暖的笑容，想起她說過的「我什麼都可以為妳放棄」，我的心就會劇烈地疼痛，但現實的重壓又會立刻將那點不捨壓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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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約了林葶安，在我們最熟悉的地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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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的操場看台，被落日的餘暉染上了一層溫柔又悲傷的橘紅色。遠處的山巒在夕陽中顯得朦朧而詩意，微風吹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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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就是在這裡，她為我披上外套，為我撥開髮絲，讓我第一次對一個我以為自己很討厭的人，產生了不該有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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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多麼天真，以為愛情就像童話故事一樣簡單美好，以為只要兩個人相愛，就能戰勝一切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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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我們心動開始的地方。

而今天，我也要親手在這裡將它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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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前到了，坐在那個我們經常坐的位置上，看著夕陽一點點沉下去，天空的顏色從金黃變成橘紅，再變成深紫。我的手心一直在冒汗，心跳得很快，就像要去做什麼可怕的手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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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時出現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長裙，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小的禮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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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帶著我熟悉的、溫柔的笑容，那種看到我就會自然綻放的笑容，就像向日葵看到太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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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她走近，看清我那張沒有一絲血色、寫滿了凝重的臉時，她臉上的笑意也一點一點地凝固了。她的腳步變得遲疑，那個小小的禮品盒在她手中顯得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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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她在我身邊坐下，小心翼翼地問，聲音裡帶著不安，「妳還好嗎？這幾天...妳好像一直在躲我。今天下午我去找妳，芯瑜說妳不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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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手中的禮品盒放在我們之間，「這是我給妳買的，一個小音響，想著我們可以一起聽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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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精美的包裝盒，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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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垂下眼，不敢看她，「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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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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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很久，久到連我自己，都快要失去開口的勇氣。最後，我還是抬起頭，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睛，問出了那句最殘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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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葶安，妳覺得...我們兩個，真的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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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妳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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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上個週末，來找我了。」我逼著自己，將那些最傷人的話，一句一句地說出口，「她知道了我們的事。她說，如果我不跟妳分手，她就要跟我斷絕母女關係，也不會再付我一毛錢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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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裡的流言，妳也看到了。我每天，都像個被圍觀的動物，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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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我的結論：「也許...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也許我們，根本就不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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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想分手？」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看到她的眼眶，迅速地紅了，那雙總是充滿了自信和光芒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滿滿的、不敢置信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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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對剖開。但我知道，我不能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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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我們彼此好。」我用著自己聽來都覺得虛偽的、成熟的語氣說，「我不想妳的家人也像我媽一樣逼妳，我不想妳為了我，失去妳原本擁有的一切。我也不想...再讓妳陪著我，承受這些異樣的眼光和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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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為了我好！」她猛地站起身，那個禮品盒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失控地對我喊道，「這是在逃避！李艾琳，妳是在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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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看台上迴響，幾個路過的學生朝我們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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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要一起面對！為什麼...為什麼妳要一個人，就先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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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質問像一記記重拳，打在我的心上，讓我所有的偽裝都潰不成軍。那些美好的回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沖垮我內心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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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承受不了了！」我終於也跟著崩潰，站起身，對著她嘶吼，「我沒有妳那麼勇敢！我沒有妳那麼強大！我沒有一個可以讓我無後顧之憂的家庭，我不能失去我媽媽，更不能失去我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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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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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個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溺水者，抱著頭，痛苦地蹲下身，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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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我面前，蹲下身，用那雙顫抖的手，緊緊地抓住我的肩膀。我抬起頭，看見她那張總是那麼好看的臉上，已經爬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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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她哭著對我說，「妳看著我。家庭、金錢、社會地位那些東西，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我什麼都可以不要，我什麼都可以放棄，只要...只要妳別離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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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卑微，她的挽留，像最鋒利的刀刃，將我凌遲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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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只要我此刻點一下頭，我們就還能回去。回到那些甜蜜的、溫暖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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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媽媽那張決絕的臉，李一澤那些誅心的話語，同學那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像一道道枷鎖，死死地，捆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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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地，掙脫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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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東西，」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我這輩子，最殘忍、最冰冷的聲音說，「對我來說，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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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妳，為了我，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人。那樣的愛情，太沉重了，我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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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她眼中的光，在我說完這句話後，一點、一點地，徹底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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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星空，墜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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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邁開腳步，頭也不回地，朝看台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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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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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身後發出撕心裂肺的、帶著哭腔的呼喊。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但終究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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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早已模糊了我的視線。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心臟疼得像要爆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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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葶安。

原諒我的懦弱。

再見了，我的...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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