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不打烊(完） - 第四章　第一次並肩作戰

運動會前一週，體育組公佈名單，大隊接力組臨時少了一人。教練看向場邊：「顧燁，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顧燁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向操場外——沈知澤背著包路過，像隻不吵不鬧的白鷺。他幾步追上去：「知澤，救急？」

「我不擅長短跑。」

「你腿長，起跑穩，交棒給我就行。我壓軸。」顧燁手指一勾，笑裡帶哄，「試試看，行不行？」

沈知澤沉默兩秒，點了點頭：「試試。」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32XbqCT8

接下來幾天的午後，他們在跑道上練交接棒。初次練習失誤頻頻——步幅對不上、節拍錯位、手心滑過彼此指尖。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汗水順著側臉往下滴。一次次重來之後，兩人的呼吸慢慢疊在同一個節點上。

「我倒數完，你就跑。」顧燁站在起點，聲音沉穩，「不用放慢，我會好好的接住。」

「三、二、一——」

風從耳側掠過，鞋底拍打跑道，節拍穩定。第三次嘗試時，棒身在半空中短暫失重，然後被牢牢握住。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同時笑了。

比賽那天，天高雲淡，觀眾席上彩旗獵獵。起跑槍響，一棒沖出。輪到沈知澤時，他每一步都踩在節拍上。交接區前十米，他聽見顧燁喊到：「來！」

他沒放慢，手臂向前伸去——

被握的溫熱的鋁棒瞬間脫離掌心，像是某種無需言說的信任鎖定。

最後一棒，顧燁衝了出去。風從四面八方撞過來，喉嚨裡是一股熱，雙腿像裝了彈簧。終點線逼近，他用力撲過去。

全場一片沸騰。

他倆靠在欄杆邊喘氣，顧燁笑得眼尾彎，忽然抬手同他擊掌。掌心撞在一起，帶出一聲清脆的聲響。顧燁不知收手，手指扣住沈知澤指節，停了半秒，才慢慢鬆開。

頒獎時，金色獎牌冰冰涼涼，掛在胸前。照相的瞬間，顧燁用力把沈知澤往自己身邊帶了一步，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

散場回教室的路上，喧鬧被甩在身後。操場邊的銀杏落了一地，黃得像灑了糖。

「謝了。」沈知澤說。

「謝什麼？」

「你把我抓上場，又把我帶過終點。」

「那是我們一起。」顧燁笑得張揚，突然低下頭，壓低聲音，「我很喜歡和你一起。」

這句話像是無害的隨口，卻沉甸甸地落進心裡。沈知澤沒有回應，只把視線收回掌心——剛才擊掌的地方仍有一點發熱。

晚上回到家，他把獎牌掛在書桌前的掛鉤上，旁邊是那支「幸運筆」。兩件小東西在昏黃的台燈下安靜發光。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9Re6Sl8Q

他忽然明白，有些東西不是氣氛湊出來的，而是一次次並肩後自然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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