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同類倉皇逃跑,這隻怪物將手上的草繩扔到一旁,整個身體彎曲起來,像是一根拉緊的弓,蓄勢待發。一人一怪相隔十米,面對面對峙,原本爆炸聲四起的戰場此時卻寂靜無聲,只有晚風輕拂,從破碎的窗戶灑進來,卷起一陣厚厚的塵埃,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預熱。戰場上的兩人如岩石般巋然不動,陷入長久的死寂中。
就在這時,一片混凝土碎片從牆體上剝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刹那間,單羽落與怪物同時聞聲而動,雙方如獵豹般飛速衝去。距離拉近到一米時,怪物猛然側揮出右爪,直攻單羽落的頭顱。單羽落早已預判出怪物的動作,但怪物的速度之快令他震驚,心中不禁一緊。幸運的是,現在的他反應能力已大幅提升,勉強地快速半蹲下來,怪物鋒利的爪子只削斷了幾根髮絲,險之又險。
隨即,單羽落迅速轉身扭跨,左掌附著氣勁重重地轟在怪物的腹部,氣勁如同炸彈般在怪物體內爆發,打得它嚎叫連連。雖然怪物表面上只是被轟上一掌,皮膚表面並未受到太大的損傷,但那股氣勁卻在它體內炸出巨大的能量,特別是在血管上留下被炸裂的痕跡,鮮血直流。可惜這隻怪物的防禦力比剛才那隻強上不少,這一擊雖然在它的腹部留下了一道凹陷的掌印導致怪物腹部鮮血直流,但並未讓其喪失戰鬥力。
下一秒,怪物將雙爪舉到空中緊握成錘,對準單羽落的頭部重重砸下,想將其砸成肉餅。單羽落皺起眉頭腦子快速計算出自己無法逃離這下攻擊,便盯著怪獸發動他的另一個能力。
只見單羽落眼神一凝,瞬間將怪物的思維困進一個思維牢籠裡,任憑怪物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牢籠的束縛。現實中怪物的身子一頓,動作變慢,勢大力沉的攻擊就這樣被削弱下來。單羽落馬上側身躲開攻擊,但怪物攻擊的餘力砸在地面上也瞬間將地面地磚震成碎片,直接在地面上餘力在地面鑿出兩個大坑,可想而知即使是被削弱後的力量依然驚人。
怪物進入單羽落氣勁漩渦的範圍內,彷彿一條巨蟒被壓得彎下了腰,然而並未像上一隻怪物般被壓倒在地。它的骨頭在“嘎吱”作響,似乎下一秒便要解體。單羽落能感受到怪物的思維在思維牢籠裡劇烈掙扎著,裂紋開始在牢籠上出現,顯示著怪物即將衝破束縛,重新百分百掌握自己身體。單羽落心中焦急,快速跳開與怪物拉開距離,卻又保持著怪物留在氣勁漩渦的範圍內,為了自身的安全。他知道,只要怪物衝破思維牢籠,就會對自己造成極大的威脅。心中暗想,自己只能在短時間內用上這一次思維牢籠,之後就無法像這次一樣困住怪物避開攻擊。
想到這,他將剩下的所有力量全部灌注進雙掌,雙掌上的氣勁強勁到幾乎扭曲附近的空間,一看就知道威力巨大,整個大廳氣浪翻滾,讓人喘不過氣來。怪物見狀,卻並未感到絲毫畏懼,它咆哮一聲,頂著壓力向單羽落飛速衝來,鋒利的爪子如同撕裂空氣般飛速衝來直直地攻向單羽落。
單羽落佇立在原地,就像是無視了怪物的攻擊任由其直逼而來,不擋也不躲,一副要用肉體硬接下來的樣子。實則他早就看出怪物的攻擊軌道,發現這一次攻擊比上一次要容易躲避許多,心中不再惶恐。怪物像是受到了挑釁一般,右手臂肌肉和血管又膨脹了好幾圈,勢要一擊將目標撕成碎片。同時它的胸部有規律地蠕動,顯示出即將噴出那深褐紅色的煙霧。
三米,兩米,一米…就是現在!單羽落將身子往右一閃,堪堪躲過了怪物的爪擊,緊接著左腳向後一蹬穩住身形,力氣之大又在地上踩出一個淺坑。裹挾著氣勁的左手掌向上一抬重重地拍在怪物的胳膊內肘處,將怪物的手臂迅速彈開,直接在半空中爆裂開來。隨後單羽落右手掌向左一探,結結實實地拍在怪物的胸口,怪物想噴出的深褐紅色煙霧直接被這一掌給硬生生地咽回去。
怪物被單羽落打得往後退了兩步,他一轉身,此時怪物的中線完全暴露在單羽落的攻擊範圍內。心中的戰鬥欲望瞬間燃燒起來,單羽落毫不猶豫立馬對著怪物的胸部和腹部連拍數掌。每一擊都如同重錘般落下,雖毫無章法,但掌掌到肉,帶著他全身的力量。即使單羽落不知道怪物的生理結構與人類有沒有分別,但他還是盡量打在人體內臟的位置。此刻,他只想要用這樣的方式來終結這場戰鬥。
每一掌擊打下去,都在怪物身上震起一道道漣漪,單羽落能感受到那種震動透過怪物的身體回饋到自己的手臂上,讓他心中不由得一陣熱血。打在怪物內臟的地方,仿佛能聽到裡面的器官在撕裂的聲音,伴隨著怪物的痛苦哀鳴,這種感覺令他心中充滿了使命感,他終於可以為老徐報仇了。
隨著最後一記重掌的擊出,怪物巨大的身體如同被擊飛的山石,橫向撞向牆面,隨即重重摔倒在地板上,發出一聲“嗚嗚”的哀鳴。怪物因身體受創加上氣勁漩渦,直接趴在地上完全動彈不得。那一刻,單羽落感到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彷彿自己成為了這場戰鬥的主宰。
隨即他馬上搖頭。
不,不可以,他不可以有這種想法。他面對的有可能是兩小隻之一,他這麼做只是向為老徐報仇然後將老徐就出去。同時他也知道,怪物雖然受創,但它的本能仍然在掙扎。怪物在單羽落的萬能感應範圍內,他便馬上感應怪物因要修復內臟的損傷所以被拍斷的右前臂暫時無法重新長出來,因此現在正是徹底解決怪物的最佳時機。他的心中重新被那股狠決充滿,趁他病要他命!
這個念頭如同火焰般驅使著他向前奔跑,體內的力量瞬間運轉,讓他如同離弦之箭般向空中飛起。單羽落用氣勁將自己送上空中,在半空中伸出左手,氣勁裹挾著左掌,將力量聚集到極致,使出從天而降的一掌,對著怪物的腦袋就要砸下去。
就在他快要解決怪物之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猛然一愣。他猛然發現怪物將那條被鮮血染紅的草繩小心護在懷裡,就好像…那是它最珍貴的寶物一般,彷彿是對世間最後的一絲留念。怪物眼睛裡那充滿嗜血的目光深處透露著一絲淒楚與哀求讓單羽落的心頭一震,這是他所未曾預料的情感。
這副景象讓單羽落的動作一滯,氣勢出現了瞬間的不連貫。而怪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漏洞,嚴重的那絲哀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抹狡詐。怪物僅存的左臂猛地一揮,正面擊中了在空中下落無法借力的單羽落。
單羽落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間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身體的慣性讓他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巨坑,隨後還向後滑行幾米才堪堪停下。他躺在地板上緩緩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跡,強撐著想從地板上爬起來。然而這時,他感受到體內力量的流失,他全身上下傳來一股猛烈的撕裂感。單羽落心頭一陣不甘,緊咬牙關,雙拳緊握,努力想要站起來,最後還是被那撕裂感打到。躺在地上的他,身體的劇痛如潮水般湧來,強烈的撕裂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心臟的早搏與雜音重新開始在他體內翻騰,傳進腦袋裡的訊息重新變得有些雜亂無章讓他腦袋彷彿要炸開半。單羽落抗拒著身邊的一切,直接將自己蜷縮成嬰兒姿態,全身疼到連動彈指頭的餘力都沒有了。
他無法忍住,咳嗽起來,一股股黑血噴吐在地上,周身的氣勁也在此刻緩緩消散,眼神逐漸恢復成以前的混沌,唯一能做的只是不敢地望著怪物。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他氣數已儘,也感覺到壓在自己身上的氣勁消散一空,便緩緩直起身子,凶狠地瞪著他,喉嚨裡不斷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彷彿在宣告自己回到了戰鬥狀態。右手前臂也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重新再生,單羽落看到怪物腹部那些被他打中的位置雖然已經愈合,但痊癒的並不完全,仍然留有不可逆的損傷,這讓他心中略感安慰。
怪物再一次向單羽落奔襲而來,但這次,單羽落卻感到自己再也沒有力氣去反擊,身體的疲憊與疼痛讓他無法再做出任何動作。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苦笑一聲,心中充滿了絕望,緩緩闔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老徐快死了,自己的命也搭進去了,不知道家裡人會有什麼反應。是大哭大鬧還是沈默不語?兩小隻的母親怎麼辦,兩個兒子都可能變成了怪物。那一刻,過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單羽落腦中思緒萬千,卻也在瞬間變得空白,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突然,嘭的一聲,重物相撞的聲音在他身前炸響,霎那間氣流亂湧,塵土飛揚,吹得單羽落的衣服烈烈作響,迫使他死死閉上眼睛。當塵土漸漸散去,他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從體型來看毫無突出點,卻如標槍般筆直地矗立在他身前,宛如一道不容侵犯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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