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對的狂歡殘影褪去,陽光穿過百葉窗縫隙,在地毯上投下清晰的光柵。鬧鐘響過一輪又一輪,兩間套房里才陸續傳出窸窣的起床聲。
十點整,一群人帶著程度不一的宿醉和黑眼圈,在男生套房的客廳裡完成集合。亞力克西斯精神抖擻得像是昨晚滴酒未沾,正活力四射地模仿雷蒙德抱著枕頭說夢話的蠢樣,惹得雷蒙德作勢要勒他脖子報復。徐明翰溫和的臉上罕見地帶著點蒼白,眼底泛著淺青,他按著太陽穴,努力維持笑容,在看到昨晚不知道被誰帶回來貼在牆上的那張寫著“中央空調”和“易驚兔子”之類標籤的便簽時,笑容明顯僵了一瞬。錢硯如整個人都縮在寬大的帽衫里,抱著昨天那只安撫趴趴,眼神閃躲著單羽落的方向,只有耳尖還透著粉紅。
“早餐。”柳生美咲簡短地宣佈計劃的第一項,目光掃過眾人,“補充能量。接下來的活動對腦力和體力都是考驗。”
餐廳提供了簡單的豐盛。眾人安靜地取餐,食物的香氣稍微驅散了沉滯的氣氛。唯獨單羽落,早早坐到了遠離食物區的靠窗座位,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個巧克力麵包,目光投向窗外空蕩的小徑,整個人依舊是那副難以融入的背景板模樣,但敏銳如柳生美咲,還是在他偶爾掠過錢硯如方向的一瞥中,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類似被燙到的匆忙閃避。克莉絲端著餐盤坐到錢硯如身邊,輕聲細語地安撫著什麼,眼角的餘光卻饒有興致地掠過單羽落。卡特俐娜則豪邁地啜飲著清晨第一口伏特加,聲稱這是醒酒的最佳良方。
用過早餐,眾人的精神稍微振作。柳生美咲清了清嗓子,拿出平板宣佈今日核心:“今天上我們會模擬‘大學五件事’。讀書、上莊、住宿舍、做Part Time、拍拖。每個環節都會有簡化評分。現在開始。”
1. 做Part Time(模擬輔導小學生功課)
地點設在公共休息室。柳生美咲扮演那位“非常笨的小學生”,坐在中央的椅子上。其他人分成幾組,輪流上前模擬輔導她完成一道簡單(對他們而言)的基礎科學題目。
戴維緊張地推著眼鏡第一個上陣:“那、那個…柳生同學…不,小柳同學,你看這題,就是、就是很簡單的代數…” 話沒說完,柳生美咲頭一歪,用毫無起伏的童音說:“老師,什麼是代數?我還沒學過。” 戴維瞬間卡殼,額頭冒汗,結結巴巴試圖從頭解釋“未知數X”的概念,卻越講越混亂,最後被柳生美咲一句“老師,你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徹底擊沉,敗下陣來。
亞歷克西斯上前,他的方法是音量取勝:“來來來!你看這個公式!記住這個就對啦!” 柳生美咲面無表情:“老師,我不會寫這個符號,手把手教我畫一遍好嗎?” 亞歷克西斯的身軀僵住,手指試圖握住鉛筆示範,場面滑稽,引得納蒂婭和卡特俐娜撲哧笑出聲。
輪到單羽落。他走過去,沒有廢話,直接從柳生美咲手邊抽出一張空白紙,拿起筆,低頭極其簡潔地畫了幾個示意圖,標註關鍵符號,低聲說:“照這個步驟算。” 言簡意賅得讓柳生美咲都愣了一秒。
徐明翰維持著耐心細緻,但效果有限;梅的方式充滿活力卻略顯跳脫;貝莎直接用平板列出步驟一二三,語言精確如同AI但冰冷。克莉絲的溫柔細緻在“笨學生”的刻意刁難下也略顯吃力;錢硯如則是小聲地複述步驟,在柳生美咲持續的“沒聽懂”追問下急得快掉眼淚。最意外的勝者是裡奧,在納蒂婭的慫恿下他耶參與了。他的講解有條不紊,遇到問題時會反問“你覺得這裡哪裡卡住了?”,竟然讓扮演難纏小學生的柳生美咲順利“解”出了答案。眾人一致認可裡奧勝出。
2. 住宿舍(模擬獨立生活:做飯)
廚房成為第二個戰場。目標是每人簡單做一道菜式,要求必須是自理的證明。
“冰箱裏有基本食材。開始。”柳生美咲下達指令。
廚房瞬間充滿了混亂的聲音與動作。
亞力克西斯手忙腳亂地打蛋,蛋殼精準飛進了麵糊里;徐明翰切著番茄,小心地如同在進行外科手術;戴維盯著冒煙的平底鍋不知所措;納蒂婭也想參與,所以正豪邁地揮舞著鍋鏟試圖模仿某個亞洲炒飯;梅則在尖叫著躲開一顆突然在鍋裡爆開的丸子;錢硯如對著食譜皺緊眉頭,眼裡盡是困惑。
完成度最高的是三組:
卡特俐娜:動作精準利落,煎出完美的牛排,淋上了威士忌醬汁,帶著獨特的野性氣質。
克莉絲:優雅地煎著三文魚排,搭配新鮮沙拉,擺盤賞心悅目,從容不迫。
單羽落:他安靜地佔據一個角落,精準計算著時間和火候,用剩下的豬肉、青菜和飯弄出兩道本幫菜——獅子頭和泡飯。手法異常熟練,甚至在有限的調料下調整出足夠的風味。他專注處理食材和料理的側臉與周遭的混亂形成奇異對比,引得貝莎也若有所思地看了幾眼。那份低調卻實用的結果成為成功作之一。
3. 上莊(模擬課外活動小組遭遇前輩責難)
這次由雷蒙德扮演角色——這次是嚴苛吹毛求疵、脾氣暴躁的“社團主席”。在開始前他多次聲明自己並不是這種人,也肯定不會對下屆同僚做出這種事。
只見他坐在單人沙發上,環抱手臂,冷著臉,開始點名批評眾人在這次虛構的社團活動中犯下的“低級錯誤”。經過抽籤後,對象是梅。
“斯里威猜同學!”雷蒙德的聲音冰冷,“你昨天發出的活動海報圖,尺寸完全不符合標準!這種低級錯誤也會犯?你的眼睛是裝飾品嗎?還有預算報表!”他拿出一張虛構的報表摔在桌上,“數字對不上的地方有三處!這種工作態度簡直是在拖所有人後腿!你是小學生嗎?還需要我手把手教?”
梅被突如其來,且完全脫離現實(他們根本沒做過海報和報表)的猛烈批評轟得懵了。委屈和難堪瞬間湧上,大大的眼睛裡迅速積聚起水汽,臉憋得通紅,下意識想辯解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無措地看向亞力克西斯。
亞力克西斯的保護欲瞬間飆升,忍不住轉身向前一步:“喂!組爸…不是,主席,這也罵得太狠了吧!小梅她又不是故意的…”
雷蒙德眼刀掃過去:“亞力克西斯!這裡沒有你插話的份!閉嘴!犯了錯就是犯了錯!任何解釋都是藉口!梅,你現在告訴我,準備怎麼補救?”
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肩膀微微顫抖。原本玩鬧的氣氛徹底凝固。亞力克西斯握緊拳頭,臉上因氣憤而漲紅。被要求面壁的新生們形色各異。徐明翰一臉擔憂;錢硯如想去安慰又不敢動;貝莎愣住了;連角落的單羽落也蹙起了眉;只有卡特俐娜事不關己地繼續喝著小酒,但眼神也專注了幾分。面對社團前輩的巨大壓力,以及同伴的維護帶來的更糟後果,梅體驗到了真實的挫折感。這個模擬環節的“壓力測試”遠超娛樂範疇。
結束後,組爸組媽和兩位OC都上前安慰梅,在經過眾人半個小時的安慰下她終於緩了過來,在雷蒙德再三保證自己不是這樣的人和納蒂婭的解釋下梅終於原諒了雷蒙德。
4. 讀書(醫學知識突擊背誦與測驗)
之後柳生美咲分發了印有複雜神經學名詞和生理機制的文件,給大家四十分鐘時間強記。“這是墨菲醫生給的考題。時間到後進行小測驗。”
房間里只剩下翻紙聲和低低的誦讀聲。
貝莎專注地快速瀏覽,平板輔助記錄;徐明翰在默念;錢硯如小聲重複著;亞力克西斯嘗試用怪腔調記誦,效果不佳;戴維緊張得把紙揉皺了邊;梅還有點沉浸在剛才的低氣壓中,勉強集中精神;卡特俐娜乾脆只記了幾個名詞就放棄了;克莉絲在紙上標註著關鍵點。
單羽落則異常安靜。他只是迅速翻閱了兩遍資料,便將紙張放下,閉目養神。那份從容,彷彿那些繁複的名詞對他而言只是熟悉的拼圖。
測驗開始。題目刁鑽,陷阱眾多。
大部分人答得磕磕絆絆,尤其是臨床應用的分析題,簡直就是災難現場。成績公布:
單羽落,100分滿分。答案精準,邏輯清晰,尤其是複雜原理的分析題,展現出驚人的理解深度。(徐明翰震驚。他表示雖然知道單羽落有優勢,但從未見過自己的好兄弟在任何考試或測驗中獲得超過80分的佳績。)
貝莎,92分。細節極高,但分析題有細微偏差。
克莉絲,86分。基礎牢固,部分概念未釐清。
裡奧,85分。結構清晰,深入程度稍遜。
梅憑藉努力拿到72分;戴維70分;錢硯如61分踩過測試的及格線;徐明翰58分;亞歷克西斯在40分上下徘徊;卡特俐娜…15分。
“他有墨菲的印記作弊!”亞力克西斯小聲抗議。
柳生美咲冷冷回應:“印記只是‘擁有’,不代表理解。而且我們所有人都接受過墨菲醫生的印記。理解與應用才是測驗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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