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落…出了什麼事?”徐明翰忍不住追問,心裡隱隱感到不安,像是有一股寒意從腳底涌上心頭,直達心底深處。
“阿仔他…”單父的聲音微微顫抖,頓了頓,他的眼神裡透出無奈,似乎在掙扎著如何措辭,“他進監獄了。”
這句話如同重磅炸彈,瞬間將徐明翰的世界撕裂。他的心中一片空白,眼前的場景變得模糊,耳邊回蕩著單父的聲音,卻無法完全消化這突如其來的事實。進監獄了?這怎麼可能!阿落明明是那麼善良的人,怎麼會被抓進監獄?
“什麼?”徐明翰呆呆地看著單父,心中翻江倒海,無法相信耳邊聽到的話。
“阿仔他…進監獄了。”單父低聲重複了一遍,語氣中透著無奈和沉重,彷彿每個字都在敲打著徐明翰的心。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助,似乎在為這不公的現實感到憤怒。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他不是幫助醫生們治癒了阿傑和阿俊嗎?”徐明翰焦急地問,語調中帶著不安與懷疑,心裡一陣絕望的湧動,彷彿一場噩夢正在悄然降臨。
“唉,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懂,但依他們所說,把患者的‘病原體’移植給其他人似乎是違法的。”單父的聲音低沉,彷彿在回憶著那段不堪的往事,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和不甘,“我也覺得很莫名其妙,但是他們手續證件齊全又有法律證明,我們沒有辦法…”
“他是為了救我才…”徐明翰的眼神空洞,心中一陣絕望,似乎一切都在瞬間崩潰。他的心如同被撕扯,為了他而付出的代價,讓他感到無法承受的愧疚如潮水般涌來。
“小徐,你不要自責,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係。”單母安慰道,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絲無力,完全無法撫平徐明翰心中的波瀾。她的眼中有著關切,卻也隱藏著難以言說的無奈。
徐明翰低頭不做聲,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他忽然意識到,單羽落為了救自己竟然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價,而自己卻在埋怨他不來看望自己,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愧疚,簡直像個傻子。心中一陣悔恨,彷彿所有的情感都化為了沉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要在監獄裡待多久?”徐明翰低聲問,語氣中透著不安,心中已經浮現出無數個不安的畫面。他想像著阿落在狹窄的牢房中,孤獨而無助的樣子,心如刀絞。
“法院判的是六年,但聽說表現好的話可以減刑。”單母吞吞吐吐地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希望,“阿仔一向很聽話安分,應該能早些出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盼,但徐明翰的心中卻如同被重錘擊打,愈發沉重。
“六年…”徐明翰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心中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他好不容易病好了,好不容易可以上大學了,阿落卻得將這麼寶貴的年華浪費在牢房裡。六年,這段時間足以徹底改變一個人的人生軌跡。他心中無數的想法交織在一起,六年後,他可能已經在校園裡忙碌,甚至讀碩士,而阿落卻只是剛出獄,可能之前所學的東西全都忘掉。一切都將不復當年,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他。
“小太陽,小落讓我給你帶了一句話。”徐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徐明翰的心中微微一震,抬起頭來望向父親。
“他讓你不要愧疚,也不要傷心,要去過自己選擇的生活。”徐父的話語如同一根針,刺入了徐明翰的心底。他的牙齒緊咬腮幫,抬頭望著天花板,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來。阿落這個悶葫蘆,平時總是默默無聞,卻在這關鍵時刻給人一記重擊,讓人措手不及。他心中不禁想,這臭小子說這話的時候,肯定覺得自己特悲情,像個被世界辜負的孤膽英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聽他們說,家屬和朋友每周有一次探視的機會,等過兩天我們一起去找王醫生申請探視吧。”單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堅定的希望,彷彿在為這沉重的局面增添一絲亮光。
“好的。”徐明翰低聲回應,仍然望著天花板,心中卻如同被壓上了重石,無法釋放。每一個字都像是沉重的負擔,讓他無法呼吸。
沉悶的氣氛在飯桌上蔓延開來,大家的心情都變得沉重,彷彿整個空間都被陰雲籠罩,連桌上的菜肴也失去了色彩,變得索然無味。
終於把淚水忍回去,徐明翰低著頭,臉上沒有表情。他手拿筷子,不快不慢地夾菜放入嘴中,機械般地咀嚼吞咽,心中卻如同翻滾的海浪,無法安寧。
晚飯過後,單父單母就回去了,他們明天還要回大學教書,每天晚上都要提前備課和準備實驗內容。徐明翰面色凝重地坐在沙發上,像一具石像般不說話也不動彈,心中卻在醞釀著無數的情緒,心中充滿了矛盾與不安。
徐母悄悄看了兒子一眼,無奈地搖搖頭。她心中清楚,自家小太陽和小落的感情之深,此刻卻無法用言語來安慰她的兒子,只能讓他自己靜靜。她知道,這段感情對他們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卻又如此脆弱。
此刻,徐明翰的心亂如麻。那場疫化病,不僅奪走了兩個可愛孩子的生命,還把他最好的朋友送進了監獄,簡直是禍不單行。他的思緒在黑暗中翻轉,無法找到出口,心中的焦慮與不安如同潮水,將他吞噬。
他思量了許久,最後深深出了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如磐石。他明白,自己必須選擇一條路,無論這條路有多艱難,他都要勇敢走下去。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和單羽落的未來。他決心不再沉溺於過去,而是要迎接新的生活,追求自己的夢想,為了那個在監獄中默默地承受著一切的兄弟。
…
徐父和徐母坐在沙發上,目光聚焦在一臉認真的徐明翰身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氛圍。
“爸,媽,我有點事想和你們商量。”徐明翰的聲音帶著微微顫抖,心中懷著複雜的情緒,既期待又不安。
“好的呀,你說。”徐母輕聲回應,卻隱隱透出一絲不安。
“今天你們來之前,王醫生說希望我加入疑難雜症急診院。”徐明翰的心跳加速,“我考慮了一下,我想答應他的邀請。”
“不行。”徐母的語氣斬釘截鐵,彷彿一把利劍劈開了徐明翰的期待,“兒子,其他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讀跟電腦工程有關的東西嗎,怎麼突然想加入那什麼急診院?對不起兒子,恐怕唯獨這件事不行,這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允許!”
“媽你聽我説…”徐明翰焦急地想要辯解,心中掙扎著,他想讓父母理解自己的決定。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用再討論了。”徐母起身就要離開,面上寫滿了果決與不悅,似乎不想再聽到任何關於這件事的討論。
“老婆,你等等,先聽兒子把話說完吧。”徐父伸出手攔住了徐母,眼中流露出無奈和理解,他也看到了兒子眼中的渴望與堅定。
徐母猶豫了一下,重新坐了下來,但表情沒有絲毫妥協的意思。她的心中充滿了擔憂,對兒子未來的安全感到深深的焦慮。
“來,兒子,你說說為什麼想加入他們?”徐父輕聲問,希望能夠緩和這緊張的氣氛。
“有好幾個原因,”徐明翰的聲音逐漸堅定,“首先,據王醫生所說,我的能力是治愈類和輔助類,在急診院裡非常稀有,能幫助許多和阿俊、阿傑一樣的疫化患者。其次,我現在仍然活著,是因為違規繼承了阿傑的‘病原體’,獲得了常人所不能及的力量。我想承擔起隨之而來的責任,用這份力量幫助更多疫化患者。”他語氣中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心中燃起了一絲使命感。“最後,”徐明翰緩緩地說,“我希望以我加入為條件,讓阿落能夠減刑甚至出獄,如果我的‘症狀’真像他們說的那麼珍貴,那這件事很有希望。”他說到這裡,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彷彿看到了未來的曙光。“而且你們想想看,醫院也需要人去弄電腦系統的呀。我就算加入了疑難雜症急診院也可能可以弄跟電腦相關的東西的呀。”
“可就算這樣,還是太危險了啊!”徐母著急地說,眼中流露出不安與焦慮,“老徐你也勸勸兒子呀。”
徐父緩緩地從兜裡掏出煙盒,取出一根煙放入嘴裡,點火,縷縷青煙輕輕飄蕩,彷彿在掩飾他內心的掙扎與矛盾。他在母子倆的注視下,一聲不吭地抽完了一整根煙,然後低聲說:“小太陽,如果你真的考慮清楚了,爸爸支持你。”
“徐建平!”徐母高聲喊,語氣中充滿了不滿與焦慮。
“老婆,兒子大了,很多事情應該尊重他的選擇。”徐父的語氣溫和,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這件事確實很危險,但是…正因為危險,才需要有人去做啊。當時我們大女兒去讀法律的時候你不也允許的嗎?”
“爸…”徐明翰眼神柔和地看向父親,心中湧起一陣感激,卻同時也感到內心的矛盾加劇。
“你們…”徐母氣急,憤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我不管,我就這麼一個兒子,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的!還有我們家老大畢業了是去做律師,兒子加入了那什麼急診院之後是要去打怪獸的,這能一樣嗎!”她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滿,像是對現實的抗議,卻也無法掩飾心中的恐懼。
她說完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臥室,重重關上房門,留下一片沉默的空氣,彷彿一切都化為了無形的壁壘。
“你媽就是這個性子,我晚點再去給她做做工作,她會理解的。”徐父輕聲說,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也有對妻子的理解。他知道她的擔心是出於愛,但這樣的衝突卻讓他感到疲憊。
“我明白,爸。”徐明翰的心中充滿了矛盾,既希望父母能理解自己的選擇,又不想看到他們因為自己的決定而感到不安。面對父母的期望和自己的理想,心中的掙扎如潮水般湧來。
“你自己再好好考慮一下,如果考慮清楚了,爸爸會支持你的。”徐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關切與鼓勵。
他說完,緊隨徐母進入了臥室,片刻後臥室裡傳來了兩人的說話聲,似乎在討論著什麼,卻無法聽清具體內容。徐明翰輕歎一口氣,回到了自己房間,心中充滿了不安與困惑,沈思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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