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症狀’過後,身體會出現反噬,使用得越久,反噬越嚴重。”王昊逸囑咐道,語氣中帶著關切,“你剛剛蘇醒,體力不足,所以稍微一使用就會有反噬。”
“好的。”徐明翰撫了下暈漲的額頭,心中暗自警惕,這次經歷讓他明白,能力的獲得同時也伴隨著風險。
王昊逸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似乎在考慮什麼。他猶豫了許久,清了下嗓子,說:“徐同學,請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疑難雜症急診院?”
“抱歉,是我太操之過急了,我不該對剛剛大病初愈的患者說這些的。”王昊逸略略赧然一笑,眼中流露出一絲歉意與關切,同業也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懊悔。
“沒事的,王醫生,”徐明翰說,雖然心中仍有些驚訝,“我只是有些吃驚,怎麼你會突然提出讓我加入你們?”
王昊逸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變得沉重:“其實,自疫化病出現以來,各方對它的態度就相當複雜,大致分為激進派和保守派兩個派別。激進派認為應該用熱武器對抗疫化患者,因為他們的存在明顯會對世界造成極大威脅。而保守派則認為,運用熱武器對抗無辜的病人有違人道主義,而且很難保證患者的生命安全,於是他們堅決反對激進派的提議。”
徐明翰靜靜聆聽著,心中逐漸明白了這場醫療戰爭的背後,各種利益和人性的掙扎交錯在一起,讓他感到一陣沉重的壓力。這種鬥爭似乎已經超脫了醫生所能掌控的範圍,患者的性命不再由醫生救治,而是被政治家所掌控。
“實際上,激進派在一些地區嘗試過使用常規武器,但面對一些‘症狀’過於匪夷所思的疫化患者時,效果卻並不理想。”王昊逸繼續道,神色凝重,“最終,兩派各讓一步,達成協議,疑難雜症急診院應運而生。可是能夠與‘症狀’達成平衡的疫者非常稀有,招攬起來非常困難,尤其是擁有治癒類‘症狀’的疫者,更是少之甚少。直到今天,疫化病專科醫生在世界各地都供不應求。”
“原來如此。”徐明翰陷入沉思,心中雜亂的情緒如同一團亂麻。他剛蘇醒不久,便接收了太多的信息,許多事情需要時間來消化。加入急診院意味著他需要面對更多的責任,也要讓父母再一次為他擔心,這讓他心裡感到一陣沉重。
然而,王昊逸那真誠殷切的眼神讓他想起了阿傑和阿俊這兩個可愛的小孩,他們是多麼溫暖的存在呀,卻被疫化病摧殘成那副模樣,讓他無法不感到悲惋。他長歎一口氣,心情複雜如亂麻,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王醫生,這件事太過重大,我想和父母還有朋友商量一下,能讓我過段時間再給你答覆嗎?”他小心翼翼地提出請求,心中有些不安。
王昊逸點頭:“這是當然的,你也不用有壓力。即使你不加入急診院,也可以繼續正常的生活,只不過需要遵守一些規定,並定期參與體檢。”
“好的,我明白了。”徐明翰感到一絲釋然,這讓他心裡稍稍輕鬆。
就在此時,病房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徐父和徐母焦急地往病房內張望。看到父母,徐明翰心裡一動,他已經半個月沒見過他們,劫後餘生讓他對父母的思念如潮水般湧來。
他注意到媽媽漂亮的眼睛下,生出了原本沒有的黑眼圈,爸爸的手指甲也被煙熏得更黃了,顯然是操心過度的結果。
“爸,媽。”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情感的洪流讓他幾乎無法自持。
徐母快步衝過去,一把抱住了他,這一刻,她的心中充滿了無法言喻的喜悅與緊張。她什麼也沒說,這些天她已經說得夠多的了,現在只想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小太陽,像是怕兒子再次離她遠去。
徐父背對著母子倆站在門口,他不太好意思在兒子面前哭泣,默默地掩飾著自己的情感。他悄悄擦拭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氣,試圖穩定自己的情緒。
“媽…對不起…”徐明翰的語氣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情感,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這一瞬間,他意識到自己差點就見不到父母,心裡無比後怕,緊緊地抱著媽媽,感受到她的溫暖。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徐母抹乾眼淚,鬆開手後看向兒子,露出了放心的笑容,“我的小太陽,走,我們回家去。”
“好!”他用力地點頭,心中的暖意讓他感到一陣舒暢。
“我去辦出院手續。”徐父丟下這句話,然後匆匆去往住院收費處,似乎在掩飾自己心中的激動。
“王醫生,章醫生,真的很感謝你們治療我兒子。”徐母的心情已經基本平複,轉向醫生們,眼神中透著由衷的感謝,宛如一朵在寒冬中綻放的花朵,帶著生命的希望。
“我們受之有愧,治好徐同學的人是單同學,我們幾乎什麼也沒做到。”王昊逸慚愧地說,心中對單羽落的尊敬和勇敢愈加深厚。徐母的眼睛裡,不動聲色地閃過一道複雜的光,然後轉眼間消弭。她的心中對單羽落充滿了感激,卻又難以掩飾那隱隱的擔憂,不知道要如何告訴兒子實情。
十分鐘後,徐父回來了,手上拿著繳費證明,臉上掛著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他走進病房,看到妻子和兒子團聚,心中也不禁感到一陣欣慰。這一刻,家人的相聚讓他明白,無論外界多麼艱難,彼此的支持和關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在過來醫院的路上就推掉了之後一個月的工作,無論損失多少他都要好好陪伴著自己的妻兒。
“王醫生,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我們就先回去了,這段時間麻煩兩位了。”徐父語氣中帶著感激,臉上卻因為長時間的操心而顯得有些疲憊。
“好的,”王昊逸看向徐明翰,目光中流露出關懷,“回去以後好好休息,明天記得來複診。”
“好的。”徐明翰點頭,心中感激不已,雖然還在思考關於“症狀”的事情,但回到家中,他的心情瞬間變得輕鬆。
…
徐明翰和單羽落的住處相近,從小到大,他們幾乎每天都一起上學放學,這份友情如同一把溫暖的火,時刻在他心中燃燒著。每當他們一起走在放學的路上,談笑風生,周圍的喧囂似乎都被隔絕,只剩下彼此的聲音和笑聲。
時隔半個多月,重回家中,看到爸爸媽媽在身邊,徐明翰感到十分安心。那晚的離奇經歷仿佛只是一場夢,夢醒後,生活依舊平靜美好,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熟悉得讓他幾乎忘卻了恐懼。不過,心中的陰影依然存在,時不時浮現出他在醫院的掙扎與不安。
“晚上我和你媽邀請了小落一家來家裡吃飯,這次實在太驚險了,得好好感謝人家才是。”徐父無法掩飾著語氣中流露出對單羽落的感激,這讓徐明翰心中一陣暖流湧動。
他點點頭,卻突然閃過一絲不安。自己身上起了紅斑,這可不是什麼好看的景象。若是在阿落面前還好,兩人之間的友誼足以掩蓋一切,但面對長輩,尤其是對單羽落的父母,他不想讓他們擔心。於是,他匆忙跑進房間換上長袖長褲,試圖掩蓋那些恼人的痕跡。這個過程中,他的心情如同被攪動的水面,波濤起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晚上六點,門鈴聲響起,像是催促著他心中的緊張情緒。這響聲在他耳中迴響,讓他的心跳加速,似乎每一個音符都在提醒他即將面對的情感。
徐明翰蹭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自從回家後,他就一直坐立不安,時不時看一下時間,心中滿是期待與焦慮,心裡暗自計劃著可以在阿落面前炫耀自己的超能力。他急匆匆地跑到門前,輕輕拉開家門,然而,映入眼簾的卻只有單父單母,手裡提著一些水果,笑容中帶著親切。
“叔叔阿姨好。”徐明翰輕聲說,心中卻在尋找阿落的身影,卻發現他不在,眉頭輕輕蹙起。這臭小子怎麼回事,自己大病初愈竟然不來探望,一點也不貼心,難道是他沒想好怎麼面對自己?
“欸,不錯嘛小徐,身體恢復得不錯,精神都好多了。”單父的話打斷了徐明翰的思緒,讓他稍微安心。雖然心中仍有不安,他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心裡卻在暗自揣測,阿落究竟在想什麼。
他給兩位長輩拿出了拖鞋,然後把他們帶到沙發上坐下,仔細為他們泡了杯茶,心中暗自期待著阿落的到來。每次和單羽落的家庭聚會,總是充滿了笑聲和溫情,這是他心中最渴望的時光。
十分鐘後,徐母將一道道熱氣騰騰的奉天家常菜端了出來,廚房裡飄散著誘人的香味,她的廚藝一向出色,單父單母每次吃到都對她做的飯讚不絕口。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徐明翰的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彷彿一切都恢復到了從前的模樣。
然而,飯桌上,徐明翰的心緒仍在阿落的身上徘徊。他的心中有些生氣,憤怒於阿落的沉默。如果阿落知道自己的行為可能害了他,那麼不至於不過來呀,難道他真的不在乎這段友情?他們可是那麼多年的好兄弟,不久前還升格成了生死之交!
ns216.73.217.15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