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醫院。
徐明翰和他的父母來到王昊逸的坐診室,進行複診。走進醫院的瞬間,他感受到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氣息,這裡是他曾經求醫過的地方卻也是第二次見到這家醫院,現在本該讓人感到安全的地方卻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你的身體基本恢復了,之後只要靜養,‘症狀’的反噬也會慢慢消退的,一會兒你再去做個血檢,今天就可以回去了。”王昊逸放下助聽器,語氣平靜,透著專業的冷靜,同時露出他那憨憨的笑容,讓徐明翰感到一絲安心。
“好的,麻煩你了王醫生。”徐明翰回答,心中卻掙扎著,想要再一次向王醫生表達自己的想法。
“王醫生,關於昨天說的加入急診院的事,我考慮了一下。”徐明翰輕聲說,心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這是他心中一個重要的決定。
肆意揮舞的筆尖驟停,王昊逸扭頭看向徐明翰,眼神裡閃爍著期待的光:“是嗎,你考慮得怎麼樣?”
“王醫生,我想問一下,如果我加入急診院,能否讓阿落提前出獄?”徐明翰的眼神中流露出堅定,心中一陣激動與不安交織在一起,這是他為“救出”阿落的唯一希望。
在這一瞬間,他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期待,既渴望能夠為阿落做些什麼,又擔心自己的選擇會帶來更多未知的風險。
徐母的臉色很不好看,愁眉緊鎖,心中充滿了不安與擔憂。昨晚,在徐父的勸說下,她終於答應至少先聽聽兒子和王醫生的商議,了解情況過後再做打算。但她的心中卻始終懷著一種不祥的預感,這可能是作為母親的第六感在作祟。
王昊逸面露難色,眉頭微皺,語氣嚴肅地說:“徐同學,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與疫化相關的事情,特別是法律方面都必須要遵循嚴格的程序,不是我說想放他出獄他就能馬上出獄的。”
徐明翰略略沉吟,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他早已料到事情不會這麼簡單,但他並不慌張,因為看似憨憨的他昨晚就用自己高超的駭客技術黑進了香城兒童醫院和啟德車站二期公園外的監控。而大智若愚的他在梳理單羽落的戰鬥過程中,注意到了一個很奇怪又不可忽視的細節。
“王醫生,我想問一下,為什麼單羽落可以戰勝疫化患者?”徐明翰的聲音緩緩上升,他的眼中燃起了堅定的火焰,“他在醫院後廳面對阿俊的時候也是初次發病,可我昨天稍微用了一點‘症狀’,就感到很疲憊了。疫化患者的力量我是親眼見識和經歷過的,就算覺醒了‘症狀’,我也不認為一般人可以立馬戰勝疫化患者。而且只過了不到一天之後,阿落他再次面對疫化患者並獲得了勝利,相較之下,我連反噬都還沒消退,請問是我的體質太差,還是阿落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這…”王昊逸憨態可掬的眼裡閃過一絲困惑和猶豫,看上去很是有趣,但在這種嚴肅的情況下也沒人在意,“其實這也是我們的疑問,單同學的表現十分反常,在此之前,我們從未見過剛發病就能面對疫化患者的案例。雖然單同學的確有特殊的地方,但按照我們現有的研究,並不能完全解釋你所說的情況。”
“所以結論就是,阿落他不但只是特殊,更可以說是天賦異稟,對嗎?”徐明翰的眼睛此刻爆發出精光,心中的希望再次燃起。
“嗯…雖然不確定這是不是好的現象,但如果光從戰鬥層面來說,他確實起點很高,天賦異稟。”王昊逸撓著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欣賞,在為單羽落的潛力感到驚訝。
“既然他的天賦這麼出眾,你們急診院難道不應該考慮招攬他嗎?”徐明翰的聲音急促,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他被關進去並不是因為他是壞人或者他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是摻雜了很多無可奈何的因素,我可以保證,他的本性非常善良。”
“這一點我們也非常清楚,看得出來單同學是好孩子,我也不想把他送進監獄的,但法律就是法律…”王昊逸那張憨厚的臉頰抿著嘴,聲線越說越小,眼中帶著一絲理解,卻又顯得無奈。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問問他是否願意日後加入急診院,從而換取假釋。”徐明翰也不糾結法律與道德優先性,所有人只能聽到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希望,心中燃起了對未來的期待,渴望能夠為阿落做些什麼。
王昊逸思忖了片刻,猶豫地說:“這件事比較複雜,我們需要商議一下,而且單同學本人的意願也尚不明確。你先去做血檢吧,等我們商榷過後再告訴你結果。”
“好的,麻煩你了。”徐明翰起身,和父母走出了坐診室,心中既期待又不安。
“小太陽,你確定小落也會想加入他們嗎?”徐父問,語氣中透著關切。
“這件事當然要他本人願意,不過…”徐明翰稍稍猶豫,心中一陣暖流,“以我對他的了解,他肯定會願意的,因為他從小就是立志要做兒童心臟外科醫生的人啊。”他想起了單羽落的夢想,心中充滿了自信,知道好友肯定不會錯過這個天大的好機會。
…
“托比亞斯,章雨霏,你們怎麼看?”王昊逸扭頭詢問二人的意見,眼中流露出一絲期待。
“我覺得可以問問單同學的意見,而且我覺得他的性格很對院長的胃口。你說是吧托比亞斯?”章雨霏笑著用手肘頂了頂托比亞斯,這讓她美麗的外表平添了幾分可愛,但一回想起自家院長不著調的性格,心中不免感到一陣頭疼,表情也從搞笑變成了齜著牙的愁眉苦臉。
“副院長,我有件事要彙報。”托比亞斯的語氣變得嚴肅。
“什麼事?”王昊逸微微皺眉,雖然托比亞斯的語氣一直都是如此的嚴肅,但突然要彙報事情,也讓王昊逸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
“前天我和艾瑞克通過話,他說單羽落入獄以後,其他獄囚企圖霸淩他,可是…”托比亞斯頓了頓,即使早已知道結局但還是然不著流露出驚訝和佩服,“他不僅沒吃虧,還成功地進行了反擊…”
“什麼?”王昊逸目瞪口呆,心中震驚不已,“拉達曼迪斯裡雖然關押的是低級獄囚,他們也都只是早期疫者,但其中不乏資深戰鬥經驗的疫者,他剛進去就把那些暴徒揍了?”
“我也感覺很詫異,”托比亞斯說,語氣中充滿了驚訝與敬佩,“在愛奧尼亞醫學院的學生裡,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恐怕只有柳生美咲。”
“我記得她是這一屆的學生會長?”王昊逸微微皺眉,努力回想著柳生美咲是誰,想到後也流露出讚賞的目光。
“是的,作為大二學生的她前不久剛完成了本該屬於大三上學期才能參與的個人實習,而且第二和第三次的個人實習已經安排好時間了,聽說下學期開學就開始。這完全可以追平當年院長的記錄。”托比亞斯頷首,感受到單羽落的潛力超乎尋常,完全可以媲美最強應屆生。
“額…我們院長完成三次個人實習,是因為留級了兩年半,正常來說從愛奧尼亞畢業只需要三年,那個神經病花了五年…”王昊逸扶額,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與幾近癲狂的崩潰。
對於自家院長的“腦殘”程度,王副院長一直很頭疼。其他分院的院長,哪個不是提前畢業或以優秀身份畢業?就自家的腦殘留級,還不止一年,害得全院上下都臉上無光。就只有這位“神奇”的院長每天傻樂著,還以此為榮,彷彿她的留級生涯是人生中唯一一個光榮的成就。
“攤上這麼個智障院長,真是天大的不幸啊…”王昊逸無奈何望著天,輕輕把頭搖。
“這更證明柳生美咲的天資卓越,而單羽落的天賦恐怕不輸給她。”托比亞斯依舊面無表情,非常客觀地分析。“甚至可能更高。”他皺著眉,似乎是在重新懊悔,若自己當時的行動若快點,那麼這位天才可能就不用受此等牢獄之災。
“我知道了,之後等單羽落父母探視的時候,我們順便詢問一下單同學,如果他有意願的話,我就馬上上報給院長。”王昊逸點了點頭,心中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去告訴這位不靠譜的院長這裡有一位天才,要如何去從監獄裡將他撈出來,但千萬不是以劫獄的方法。
“話說回來,我記得柳生美咲的閨蜜,好像也是治愈類的‘症狀’。”章雨霏插嘴,碩大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
王昊逸的眼角抽動,現在的天才怎麼回事?天賦異稟也就算了,還自帶一個治愈系好友,這簡直是奢侈到不行!他心中暗想,難道這是“天才套餐”嗎?點一個超級天賦,還附贈一個超能力朋友?
半小時後,徐明翰和父母回到了坐診室。
“嗯,報告沒有異樣,”王昊逸看了看血檢單,語氣中帶著專業的冷靜,“關於單同學的事,我們希望探視的時候先詢問他的意見,如果他同意,我就上報給院長。”
“好的,麻煩你了王副院長,我會負責跟單羽落的父母溝通的。”徐明翰說,心中暗自感謝王醫生的支持。
“好,那你先回去吧,等決定好探視日期後告訴我。”王昊逸以一種醫生特有的專注神情,似乎在思考如何讓整個過程變得簡單點,但他憨憨的表情卻讓人覺得他在思考如何讓事情變得有趣些。
“好的。”徐明翰向醫生們躬身道謝,然後和父母離開了醫院。
當晚,徐明翰一家再次邀請單羽落的父母來家中做客。晚飯期間,徐明翰向他們說起了今早的商議內容,他們表示想先聽聽自家兒子的意願,再做打算。
“既然如此,我們明天就申請探視吧。”單父的語調有些急切,他十分擔心兒子在監獄的情況,每晚都在想自家寶貝兒子會不會被人欺負,監獄裡的舒適度如何。更是很習慣地去想醫療條件如何。忽然他想起自己兒子似乎已經覺醒超能力成為超人了,雖後他開始幻想自己兒子在監獄裡,身邊圍著一群彪形大漢,而他的兒子就超能力把他們一一打倒,簡直是一部“超級英雄”電影的情節。但他不知道的事他的幻想早已實現,他的寶貝兒子正在監獄裡苦哈哈地當監獄老大。
“好,我現在就給王醫生發短訊,爭取早日探視兒子。”單母說,眼中流露出一絲堅定,仿佛想讓她的短訊瞬間打破監獄的高牆,將兒子從暗無天日的監獄裡救出來。
ns216.73.217.15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