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的給臉不要臉!”羅恩猛然一拍桌子,聲音如雷霆般震耳欲聾,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朝他看來。
單羽落的反應快如閃電,他抄起餐盤上的麵包,眼疾手快地將其塞進羅恩的嘴裡,隨即給了對方一記清脆的耳光!這一瞬間,整個用餐區彷彿靜止了,只有那巴掌聲響在空氣中迴蕩。
羅恩顯然沒有預想到自己會被這樣對待,他愣愣地叼著麵包,直到感受到臉頰的刺痛,才驚覺過來。一股怒氣直衝頭頂,他噌的一下站起身,陰鷙地瞪著單羽落,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作為泰瑞身邊的頭號馬仔,羅恩已經很久沒被人這樣蔑視過了。向來只有他扇別人的份!這種被挑釁的感覺讓他心中無法平靜,眼前的單羽落在他心中瞬間成為了最討厭的存在。
用餐區裡超過半數的人也跟著起身,將目光齊齊射向單羽落,這些人顯然都是被泰瑞收服的手下,自然也不會違背泰瑞的命令,跟隨羅恩的指示。
單羽落卻不緊不慢,目光平靜地看向泰瑞,心中暗自計算著接下來的行動:“我們也別磨磨唧唧的了,有本事我們單獨碰一碰,你也不想在這裡鬧大被艾瑞克抓到吧?”
泰瑞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盯著單羽落,半晌後抬起黝黑的手捂住眼睛,放聲大笑起來,像是聽到蚍蜉妄圖撼樹的宣言。“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好久沒碰到你這種蠢貨了。”
“行啊,”泰瑞饒有興趣地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偶爾殺雞儆猴也不錯,下午自由時間來籃球場,我等你。”
說完,泰瑞帶著羅恩離開了用餐區,留下單羽落一人獨自坐在餐桌旁,心中掀起一陣波瀾。周圍的窃窃私語聲和嘲諷的目光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在他的身上,但他彷彿是穿了盔甲般,毫不理會。
下午勞作結束後,單羽落如約來到籃球場。籃球場外,有好幾個獄囚在遊蕩,這些都是泰瑞安排在場外放哨的人,以防艾瑞克或其他獄警發現這裡的端倪。場內人滿為患,所有人身穿黑白相間的囚服,有的面色凶煞,有的表情譏嘲,有的平靜無波顯然是覺得泰瑞會一招打趴下這個小伙子。全部人紛紛圍在籃球場邊,裝作觀看比賽的普通觀眾。
單羽落緩步踏進球場,所有獄囚左右分開讓出一條路,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向籃球場中心。原本供人娛樂的籃球場,此刻卻變成了生死決鬥的擂台。擂主泰瑞上身赤裸,隨意將囚服掛在身上,顯然是不想燒壞自己的囚服。肌肉隆起的手臂環抱於胸,肱二頭肌在陽光下閃閃發著黑光,手臂上的火焰骷髏頭紋身栩栩如生像是要從他的手臂上鑽出來將單羽落燒成骨架,這無疑是監獄獄霸的典型象徵。
攻擂者單羽落與擂主泰瑞相距五米,心中暗自思考著對策。他的身板與泰瑞相比,明顯就是個小朋友,而對方一看就很壯,在拉達曼迪斯號上,碩大的肌肉才是硬道理。場內的觀眾全都是泰瑞的手下,無一例外都不看好他,因為他們都曾親眼見識過泰瑞的恐怖。
林玉翔擠在人群中,將目光投向場內的單羽落,心中充滿了擔憂。他是場內唯一支持單羽落的人,但老實講,他也不認為單羽落能贏,即使單羽落是在為他出頭。周圍的嘲笑聲和不屑的眼神如利刃般刺痛著他的心。
單羽落瞥向場內的監控器,發現當他踏入球場的瞬間,獄囚們已經成功擋住了監控器。獄警反應過來到趕來球場需要十分鐘,而在那時,一切都將結束,遮擋監控器的獄囚當然會被關禁閉,但沒有人在乎這些,他們只想看一齣好戲,好為他們無趣的監獄生活裡增添一點樂趣。
“我以為你不敢來呢。”泰瑞譏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揍個人而已,有什麼不敢的?還是說你覺得我怕被關禁閉?”單羽落毫不示弱,挺直腰桿,揚起腦袋,眼神輕蔑,神情傲慢。
“伶牙俐齒的人,下場只會是牙齒被人打碎吞進肚子裡。”泰瑞扭動脖子,握拳按壓,指關節發出嘎吱作響的聲音,“來吧小東西!讓我看看你傲慢的依仗!”
單羽落深吸一口氣,心中波瀾不驚,開始喚醒體內的“症狀”。雙手被氣勁覆蓋,周身氣浪翻湧,但他還是收著了力量,沒有形成氣勁領域。王昊逸的警告仍在耳邊迴響:“即使是在‘疫者’面前也盡量不要透漏出你所有的實力與底牌。”
半徑十五米內的一切盡收腦海中,瞬間形成一個個精細的畫面。每一個犯人的肌肉紋理和之後要做的動作全都出現在他的腦海中,思維牢籠隨時待命。幸好運動知覺聯覺症和自閉症的“症狀”在使用時不會有任何異常,所以可以偷偷使用。所以這一切在外人看來只是他的反應速度猛然增加或者是變得幸運了點可以躲開攻擊,但他知道,這是自己獨特的能力。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依仗嗎?我當是什麼呢,原來就是個會吹風的心血管小鬼啊!”泰瑞仰天大笑,絲毫不把單羽落放在眼裡,“來,快給你大爺我吹吹風,好降降溫!”
隨著泰瑞的雙拳火焰陡升,他將拳頭架在面前,踩著富有節奏感的步伐,迅速向單羽落逼近。直拳、右勾拳、刺拳…每一拳的力道和溫度都非常猛烈,他的拳頭上的火焰及其炙熱,火焰的光芒在空中閃爍,彷彿每一次出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力。
倉促之下,單羽落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迅速穩住陣腳,發揮出被大幅度提升到身體素質和神經反射,加上聯覺症的“症狀”加持,他馬上能預判到泰瑞的攻擊並作出有效閃躲。每當泰瑞的拳頭距離他只有幾寸時,他都能及時用詭異的姿勢躲開,但火焰的溫度仍舊讓他的皮膚感到刺痛。
抓住泰瑞攻擊的節奏,單羽落終於開始反擊,嘗試用氣勁掌謹慎地反擊。然而,泰瑞似乎也知道氣勁的厲害,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警覺。可能監獄裡也有類似於單羽落“症狀”的“疫者”,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那些“疫者”在同樣程度下實力也是比自己弱小,泰瑞根本不敢用手臂格擋氣勁掌,或是用火拳直擊氣勁掌,只能依靠豐富的格鬥經驗來躲閃。
即使單羽落已經瞬間計算出泰瑞之後可能的落腳點,但泰瑞還是會用豐富的格鬥經驗來避開。若是單羽落會上一點格鬥技術,那麼現在的結果必然是有一個一百八十度反轉,況且現在他要藏拙,所以不可以用思維牢籠來限制住泰瑞也不可以將氣勁附著在腳上讓自己跳躍出常人無法跳出的高度,否則就會讓人心生懷疑。必須要等到泰瑞在使用全身著火的招式時使用思維牢籠,這樣就可以一擊斃命。
“來啊,別只是躲避,給我點真本事!”泰瑞嘲諷道,火焰在他拳頭上跳動,像是隨時準備爆發的火山。這一刻,單羽落感受到少許的壓力,但這點壓力不足以讓他退縮。
一時之間,兩人戰成均勢。即使是有聯覺症“症狀”的單羽落仍然受到謹慎的限制,隨著泰瑞的一次下潛閃身,單羽落的氣勁掌揮空,身體左側出現了防守破綻。泰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兩條手臂的肌肉豁然繃緊,右拳上的火焰陡然燃燒得更加猛烈,拳頭像是戴上了厚厚的火焰手套。
“看好了,臭小子,‘症狀’是這麼用的!”泰瑞怒吼著,火焰在他的拳頭上舞動,猶如一條烈焰巨蛇,朝單羽落撲去,手上的火焰也噴射了出來。
瞬間,泰瑞的拳頭與火焰直擊而來,單羽落心中一緊,他沒有預料到會有火焰噴射出來。單羽落迅速計算著火焰的噴射軌跡,發現自己似乎無法躲避。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瞬間,他把所有的力量集中於雙腿,再在左腳上附著一小股氣勁,迅速側身閃避,用氣勁將自己往右邊強行再挪移兩寸,火焰與拳頭在他身側擦過,帶起一陣灼熱的風,但火焰還是燒到他的囚服上。單羽落馬上往後退開快速用手撲火,最終才熄滅了著火的布料。幸好他提前在身上附著上一層薄薄的氣勁,最終沒有燒到身體。單羽落的心中暗叫侥幸,但他知道,這一擊只是開始。
眾人見到單羽落身上著火,哄堂大笑,口哨聲和倒喝彩聲四起,所有人爭著搶著為老大捧場,只有林玉翔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明白了嗎臭小子?我們倆就算同為病秧子,我們之間也有不可逾越的實力鴻溝,現在跪下來舔我的鞋底可能還來得及。”泰瑞看著急忙拍打衣服的單羽落,站在原地嘲笑著他,順便吹了一下手上的火焰,順勢將“症狀”收斂起來。只見他雙拳上的火焰瞬間熄滅,雙手毫髮無傷。
“我會把這句話還給你的。”拍滅了火焰的單羽落毫不畏懼,依然傲慢地盯著泰瑞。在泰瑞眼裡,這個行為分明是找死。
“嗬,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泰瑞再度擺出攻擊架勢,甩出雙拳同時讓其附上火焰,蹬地向單羽落極速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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