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翔垂下腦袋,雙肩微微顫抖:“不,都是真的…你林叔我之前沒騙過你…”
“那為什麼…”單羽落心中充斥著疑惑與不解,想要尋求答案。
“我又能怎麼辦?”林玉翔忽然大喊,聲音中帶著無奈與絕望,“我他媽的只是個普通人啊!老子沒有超能力!”
這次換單羽落愣在原地,心中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同情。
林玉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難過的情緒:“剛進來的時候,我也跟你一樣,不,我比你還憤慨,倔得跟頭驢似的,死都不肯屈服。”他的聲音低沉,仿佛在回憶那段艱難的時光。
“那段時間我都不敢去洗澡,因為只要我一去淋浴室,就一定會有人把我拖進隔間裡暴打一頓。”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種不堪的回憶,眼中閃過一絲恐懼。
“我當然報告過獄警,但是那些畜生頂多被關禁閉,或者被加刑,最終只不過是換了一批人來折磨我!”林玉翔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後來有一天晚上,我看著我的全家福,我忽然就想通了。”林玉翔的神情變得柔和,笑得很豁達,“我為什麼要反抗呢?”
“我的刑期也就是十年,泰瑞那混蛋被判得是無期徒刑,他這輩子已經廢掉了,但我不一樣,我出去以後還可以重新開始!”他眼中閃爍著一絲希望,仿佛在告訴單羽落,自己的生活還有一線轉機。
“那天晚上我決定了,我要熬過這十年,任憑泰瑞怎麼嘲笑我都沒關係,就算別人明面或暗地裡罵我是孬種也好,廢物也罷,只要我撐過去了,我他媽的就是最終贏家!”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癲狂,讓單羽落看著也有點心驚。
“就算當泰瑞的狗也無所謂,因為出獄那天我會狠狠地向他們豎起中指,昂首挺胸地走出監獄,帶著我老婆女兒的那份繼續生活!”林玉翔表情癲狂,語氣中充滿了鬥志。
“很沒用對吧!”林玉翔忽然捂住眼睛狂笑,但淚水卻從眼角漏出來,“但這是我唯一的反抗方式了啊…”
單羽落表情複雜地看著林玉翔,心中充滿了敬佩與同情,半晌才輕聲問道:“你這樣真的甘心嗎?”
林玉翔用力抹了下眼睛,透露出一絲的迷茫,但嘴角大大地咧開,語氣故作輕鬆:“甘心啊,為什麼不甘心,最後的贏家是我啊。”他強裝的輕鬆讓單羽落覺得心痛,他知道這份表面上的豁達下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痛苦。
“你不想狠狠揍他一拳嗎?”單羽落直視著林玉翔,眼中流露出堅定的光芒,語氣中帶著一絲高傲。
林玉翔的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沉默了許久,思緒在心中翻湧:“想啊,但是這又…”他語氣中透著無奈,似乎在掙扎著考慮要不要說出心底的真相。
“我就問你想不想!”單羽落的聲音更加鏗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自傲。
林玉翔啞然失聲,隨即臉色不停地變幻,足足一分鐘後,剛剛重塑出的輕鬆表情再度崩潰,臉頰因為悲傷和不甘止不住地抽搐。最終,他的臉色漲紅,聲嘶力竭地大喊:“想!老子做夢都他媽的想!”
單羽落輕輕點頭,笑容如夏花般絢爛:“好,我去幫你揍扁他。”他的目光中閃爍著一種興奮,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幕。
林玉翔臉色劇變,下意識就想說什麼,卻被單羽落揮手打斷。林玉翔的心中掀起一陣波瀾,明白這樣的衝動行為可能帶來什麼樣的嚴重後果。
“你知道泰瑞的‘症狀’是什麼嗎?”單羽落問。
林玉翔糾結了好一會,幽幽地說道:“那家夥極少親自出手,但畢竟是我親眼所見過的,他的‘症狀’是感冒發燒。”
“感冒?發燒?”單羽落微微挑眉,心中暗想,這樣的症狀似乎有點讓人捉摸不透,“具體作用和表現是什麼呢?”
“我們正常人感冒時通常都會伴隨著發燒,而泰瑞的‘症狀’就跟感冒發燒很相似。他可以讓自己體溫升高,溫度高到可以讓自己著火,卻又不會被火焰傷到。”林玉翔的語氣中透著一種無奈,彷彿在回憶往昔的痛苦,“同時他也對普通的火焰有一定抗性。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人都叫他火拳泰瑞,因為他的拳頭真的會著火。”
單羽落的心中暗自計算,這樣的能力可能有點棘手,不知道自己的氣勁能不能克制泰瑞的火焰。他微微皺眉,繼續問道:“那麼,他的火焰有多強呢?”
林玉翔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傷:“當時他跟我女兒打鬥的時候,他和他的手下陷入僵局,之後我就見到他突然渾身著火,但這種狀態只維持了不到五秒鐘。在這種狀態下,他火焰的溫度在此提升,火焰顏色也趨近於橙金色。最後一解除這種狀態他便陷入虛弱期,但也就是這樣,他殺掉了我女兒。”
單羽落聽著,心中不禁一陣難過,輕輕捂嘴,對林玉翔經歷過的痛苦感到同情:“請節哀,林叔。”
雖後單羽落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計劃。他知道,首先最重要的,是要避開艾瑞克。從今天的情況來看,典獄長艾瑞克肯定不想看到獄囚之間發生衝突,因此泰瑞定會極力隱瞞。
不過,泰瑞既然能在這裡作威作福,肯定很擅長避開監察。而且這裡的獄警數量本身就比較短缺,爭取一段時間應該不是難事。
所以單羽落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泰瑞來挑釁,他再將其打敗,剩下的善後工作就交給自己。即使被抓到,懲罰也頂多就是關禁閉,這樣的風險他願意承擔。
“好的,我明白了。”單羽落說,語氣中充滿了堅定,“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林玉翔的心裡五味雜陳:“你和泰瑞又沒仇,明明安穩地在這裡過幾年就好,為什麼非要去招惹他?”
單羽落輕鬆地一笑:“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啦,本來他就盯上我了嘛。”他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眼中閃爍著一絲無畏的光芒,“而且我們同為天涯淪落人,所以我很能理解你。”
“我不久之前有兩位跟我關係很親近的小朋友因為疫化病去世了,我的好兄弟也因此差點病故。我為此感到很難過,但這終究是天災,所以沒辦法,但是…”單羽落原本有些感慨的語氣猛然冷冽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如果是人禍,我一定不會放過那些人渣。”
“唉,你這小子…”林玉翔無奈地歎氣,心中對單羽落的性格感到既欣慰又擔心,“你這樣的性格以後一定會吃虧的。”
“吃虧之後再說唄。”單羽落咧開嘴角,露出一個瘮人的微笑,幸好林玉翔看不到,否則肯定背脊發涼。
不等林玉翔繼續說什麼,單羽落緩緩躺回床上,閉上眼睛,心中已經做好了準備。
林玉翔嘴唇囁嚅,最後又只能深深地歎了口氣,跟著躺回到床上,心中卻對這個年輕人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剛剛還很吵鬧的牢房,此時變得靜默無聲,只有獄警時不時的腳步聲和遠處的談話聲,彷彿在這片孤獨的空間中,時間靜止了。
牢房裡,單羽落默默看了一眼胸口的疤痕和雙臂上大大小小剛癒合的新疤痕。這些傷痕如同他心中未曾抹去的痛苦,與兩小隻戰鬥時的傷還未完全愈合,,但他有信心自己能戰勝泰瑞。
因為他曾兩次單獨面對疫化患者,一次差點擊殺,另一次直接擊殺,而這一次,他不想任由泰瑞欺壓,世間就不應該有這種人出現。他的心中燃起了一股鬥志,對之後的決鬥充滿期待,期待著可以痛癟那人渣。
隔天中午,單羽落獨自坐在用餐區一角。今天很有可能將是他與泰瑞的正面交鋒,但他心情放鬆,並沒有太過緊張。他津津有味地吃著餐盤裡的食物,麵包的香氣在空氣中飄散,混合著雞湯的味道,讓人食慾大開。
不遠處,林玉翔坐在一張桌子上,非常擔心地看向這邊。今天早上,單羽落特意囑咐過他不要在用餐區離他太近,以免被牽連。林玉翔的緊張地望著,眉頭緊鎖,心中無法平靜,似乎能感受到即將來臨的沖突。
這時,泰瑞和羅恩如同昨天一般,端著餐盤,佔據了單羽落兩邊的位置。泰瑞的臉上掛著一絲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怎麼樣啊小朋友,考慮清楚沒有?”泰瑞的聲音中帶著不屑,像是貓戲弄老鼠。
“我昨天不就說過了麼,”單羽落淡淡地回答,心中卻早已掀起波瀾,“我能照顧好自己。”他的聲音非常平靜,臉上的表情同樣也是平靜無波,眼神中帶著一絲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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