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是一番纏鬥,泰瑞用靈活的滑步迂回,連續出拳,試圖打在單羽落的身上。隨著拳頭掀起的破風聲、火焰的燃燒聲和氣勁的爆裂聲,此起彼伏,觀眾們看到單羽落與泰瑞打得有來有回,各自展現出驚人的實力。
隨著戰鬥的深入,周圍的獄囚們都屏息凝視,期待著這場激烈的對決。喧鬧變成了靜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場生死搏鬥中,似乎連時間都在此刻停滯。沒有人能想到這個看似羸弱的小伙子居然與火拳泰瑞的實力不相上下,經驗豐富的泰瑞居然根本打不中這小子。
這裡根本不是拳擊擂台,而是任由兩隻凶獸廝殺的囚籠,根本沒有金腰帶,也沒有憐憫之心,最終勝者只會舉著敗者殘破的身軀炫耀自己的勝利。隨著時間的推移,均衡的局勢開始產生變化。
在這種極限的拉鋸戰中,雙方比拼的就是體力。長年健身的泰瑞,其體力必然比單羽落高上一大截。即使是被“症狀”增強過體力的單羽落,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感到疲倦。泰瑞見對方疲於防備,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緊握右拳,準備再次轟出一個刺拳,火焰陡然升高,直接噴發出來。
單羽落早已預判到泰瑞的攻擊軌跡,但他的體力並不允許他做出大幅度的躲避,逼不得已的他只能將極致的氣勁附著在左手上,反手接下泰瑞的火拳。
“砰!”的一聲巨響,籃球場內震蕩起猛烈的激波,閃爍的火星隨氣浪飄到人群中,觀眾們迅速舉起手臂遮擋面部,生怕自己的頭髮和衣服被點著了。碰撞的力道太過巨大,只用單手阻擋的單羽落,感到手臂仿佛骨裂般劇烈的疼痛。
兩人頓時後退數步,單羽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皮膚紅腫,伴隨著隱隱刺痛。泰瑞的燃燒拳頭如烙鐵般滾燙,他的拳頭打在單羽落的手掌心上,掌心瞬間被燙傷,出現好幾個水泡。泰瑞的情況也不樂觀,雖然氣勁被火焰消磨了一部分威力,但剩下的氣勁轟在他的拳頭上,導致他的手臂和拳頭上的皮膚與肌肉寸寸裂開,血流不止。
這一回合,兩人都有負傷。單羽落因此受到啟發,快速退到離對方十餘米的距離。他心中明白,泰瑞的近身格鬥技巧純熟,與之搏鬥並不是明智之舉。即使自己可以預判對方的攻擊,但時間長了自己也會吃虧。所以他決定要改用遠程攻擊。
單羽落雙掌覆蓋厚厚的氣勁,對著遠處的泰瑞連拍數掌,一團團氣勁迅速向泰瑞飛去,每一道氣勁都封鎖住他的退路。泰瑞用敏銳的觀察力看到氣勁扭曲空氣的行徑,憑藉豐富的格鬥技術在場地上左右閃躲。最後為了躲避氣勁,他無法近身,看上去十分狼狽。
氣勁落到籃球場的水泥地和鐵柵欄上瞬間產生炸響,地面被打得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鐵柵欄也被撕裂開來。觀眾們的驚叫聲此起彼伏,紛紛躲避,生怕無形的氣勁打在身上,造成重傷。
兩人就這樣,一個利用氣勁遠距離進攻,另一個運用步伐和身法躲閃,場面陷入了僵持之中。
但是無法近身的泰瑞並不著急,反倒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身為戰鬥經驗豐富的病秧子,他非常清楚,病秧子之間的戰鬥中謹慎使用“症狀”是十分重要的,先耗盡力量的那一方將會陷入徹底的被動。單羽落不停轟出氣勁的行為,正是在極具消耗“症狀”,要不了多久就會受到反噬,變得手無縛雞之力,他不相信這個小子能持續多久。所以泰瑞也收起自己的火拳,只是一味的閃躲,靜靜等待單羽落耗盡“症狀”。
“我就靜靜等著你耗盡力量,一切就會回到我手中。”泰瑞心中暗自得意。眼前這個狂妄的小鬼果然是個雛兒,空有力量卻不會駕馭。他只需靜靜等待,等到對方驚恐地發現力量耗儘,他再慢慢玩弄獵物即可。這種局面看似僵持,但勝利的天平已經悄然傾斜。
不過,正在狂轟氣勁的單羽落的思緒卻在翩飛。他注意到了很不自然的一點:為什麼泰瑞只在關鍵時刻使用“症狀”?按理來說,如果對方每一擊都加持“症狀”,即使無法到達自己,但火焰的溫度勢必會給自己造成巨大威脅。可他只在自己露出破綻的時候才加持或加大“症狀”的輸出,仿佛是在追求一擊斃命。
結合王昊逸等人叫自己“怪人”,以及泰瑞的不合理行為,單羽落有了一個猜想: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能夠如此寬裕地使用“症狀”!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他的續航貌似比其他人包括泰瑞要充足許多。
心念至此,單羽落嘴角勾起,眼睛微眯看向前方不停躲閃的泰瑞,腦海中已經生出了一個精妙的戰術。
泰瑞左右橫跳翻滾,數次即將打中他的氣勁攻勢硬生生被他扭身避開,周圍的地板因為氣勁的撞擊而炸得坑坑窪窪,始終無法真正傷到他。他就像一頭伏在草叢裡的猛虎,耐心等待著獵物最疲軟的時刻,然後驟然襲擊。
對面的單羽落不停揮動雙掌,像機關槍一樣射出氣勁,但泰瑞並不著急,心中暗自享受著這場追逐遊戲。隨著戰鬥的深入,泰瑞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似乎在等待著一個完美的時機。
然而,當單羽落的氣勁逐漸變得疲弱時,他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抹慌張。單羽落猛力向前揮掌,但無形的氣勁卻並未如他預想的那樣射出,反而疲軟地包裹在他的手上。他的神色中流露出不安,像是被撲滅的火焰,隨著他的面色越發低沉,氣勁竟開始緩緩消退,最終完全消失不見。
“哈哈哈哈!”泰瑞見狀,抬起頭來,直起身子叉著腰,看著單羽落手足無措的蠢樣,泰瑞張狂地大笑。他揶揄地看著單羽落周身的氣浪逐漸平息,最後塵埃落定。他的笑聲如同驚雷般響亮,震動著整個籃球場。觀眾們也跟著笑了起來,擂台賽結束了,但沒有裁判會站出來攔住勝者,敗者只會遭受最殘酷的蹂躪。
林玉翔絕望地閉上了眼,不忍心看那副絕慘的景象。那名為單羽落的小鬼眼神渙散,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死相,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就在此時,泰瑞扭了扭脖子,獰笑著飛奔向單羽落。他全身瞬間著火,右手手掌向前伸,在距離單羽落只有三米的時候速度再一次提升向前衝刺。同時他全身的火焰快速從身體四周匯聚到右手掌,整個手掌宛如被一層金黃色的岩漿所包裹,燦爛而致命。
泰瑞只能使用最後一次“症狀”了,但沒關係,因為敵人已經是俎上魚肉,只能任他宰割,所以他就用自己的絕招來結束這場無謂的打鬥吧。他已經不屑於使用拳擊技巧,準備以完虐的方式來結束這場打鬥。他這招火焰衝擊波曾經輕易殺死過身受重傷的“疫化患者”,如今非常適合用來燒死自己面前的小伙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準備放出殺招時,單羽落臉上的惶恐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安的壞笑。泰瑞頓覺不對勁,但他的手和攻擊已經收不回來了。
就在火焰衝擊波釋放的瞬間,泰瑞腦海中竟然出現了類似於鐵籠撞地的聲音。單羽落終於用出了思維牢籠,困住泰瑞的思維。現在泰瑞的身體只能憑條件反射來運動,腦子無法與身體連結,完全控制不了身體。
“什麼?!”泰瑞心中驚慌,右手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右手手肘向內轉了一點,手掌的方向向左上方偏移了一點。
單羽落迅速計算出偏移後的攻擊軌跡,頭往左一偏。轟!一條碗口粗的火柱幾乎擦著他的頭直挺挺地打在地上,瞬間將水泥燒得幾乎熔掉。躲過攻擊的他在轉身的同時,緊握右拳,扭腰蓄力,向上一打,一個漂亮的右勾拳直擊泰瑞的下巴。
“砰!”一聲震天的巨響,泰瑞的下巴被打得凹陷,整個臉部變形,瞬間倒飛出去數米,跌在地上又翻滾了數米才癱倒在地,幾乎昏厥過去。這一拳的力量如同雷霆,讓周圍的觀眾無不驚訝,震撼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這一刻。
為了不危及泰瑞的生命使自己陷入麻煩或加重刑期,單羽落並沒有讓氣勁包裹右掌,但那勢大力沉的一擊依然造成了泰瑞十分嚴重的傷勢。他的下巴骨折,四顆門牙齊根斷裂,頸部嚴重拉傷,泰瑞從未感受過如此劇烈的疼痛,呼吸都劇痛難忍。
血液混著口水從口腔流入喉嚨,甜腥味嗆得他咳嗽連連,加上強烈到幾乎要暈厥的眩暈感,讓他疼得目眥欲裂。場內喧鬧的嬉笑聲驟然消歇,只剩下海風的呼嘯聲,在死寂的籃球場內顯得格外刺耳,彷彿在嘲笑泰瑞的愚蠢。
所有人的笑容凝固,目光中充滿了震驚與不安,有好幾人甚至忘記了合上嘴。局面的一百八十度反轉讓泰瑞的手下們感到驚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角落中的林玉翔也震驚得頭腦發懵,過了半天反應過來時,眼中已然老淚縱橫。
他緊咬牙關,雙眼通紅地瞪著倒在地上的泰瑞,這一刻,積壓在他心頭多年的仇恨終於得到了宣泄。那個年輕人真的做到了,他真的替自己狠狠揍了泰瑞一拳!
“會吹風的心血管小鬼?”單羽落高傲地緩步邁向泰瑞,向下藐視著躺在地上痛苦嗚咽近乎昏迷的泰瑞,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一字一頓地說,“我看,你也只是個會發燒,把自己腦子給燒壞了的老頭子罷了。” 直到這時,那高傲又溫文爾雅的小伙子終於露出了真面目,展現出了不屈的精神和傲人的氣勢。
對於惡人的暴力,他向來只信奉以牙還牙,以暴制暴。
ns216.73.216.25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