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所內的空氣透著一股冰冷的沉重感,四周的鋼板牆壁反射著散掉的燈光,讓整個空間顯得更為陰森。單羽落坐在床邊,目光隨著方宏的諸多叮嚀和詢問見游移,心中一陣空虛。
“明天就會有人將你押送至監獄,你有什麼想帶的東西嗎?”方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關懷。
“這監獄待遇那麼好嗎?”單羽落輕輕一笑,試圖用幽默掩飾內心的緊張,思索片刻答道,“如果可以的話,能幫我帶一個隨身聽和幾盒古典音樂的磁盤嗎?”他臉上透露出少許期待,雙眼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希望能在未來的艱難日子裡透過聽音樂來找到些許慰藉。
方宏稍愣一下,隨即點頭道:“只是這些話,當然可以,明天早上你告訴我想要哪些磁盤,之後就會送到給你。”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在這幾天裡充分瞭解過單羽落的他對單羽落所提出的要求感到意外的合理。
“謝謝。”單羽落輕聲說,心中暖意陡增,對於即將到來的監獄之旅,內心多了一絲平靜。
方宏點點頭,轉身離去。單羽落獨自一人躺在床上,雙手枕在後腦勺,閉上雙眼,思緒隨著即將選擇的曲目而飄散,悠悠地沉入夢鄉。明天,監獄生活將正式開始,這個念頭在他心中逐漸清晰。
…
北太平洋公海上,拉達曼迪斯號劃過蔚藍的海面,艦尾拖出長長的白色浪痕。這艘尼米茲級核子動力航空母艦由聯合國眾國家共同投資建造,形狀雄偉,彷彿一頭巨獸在海面上優雅巡弋。
拉達曼迪斯號長1, 092英尺,水線252英尺,排水量高達100, 020長噸(112, 020短噸),搭載了24枚RIM-162導彈和4座方陣近迫防禦武器系統,戰鬥力驚人。艦上的飛行甲板上,64架艦載機整齊排列,隨時待命,技術精湛的海軍飛行員們在艦上忙碌著,神情專注,顯示出他們對任務的重視與決心。
即使敵人從海面或海底試圖入侵,也極難對拉達曼迪斯號造成威脅。因為遊弋在航母旁邊的巡洋艦、驅逐艦、核動力攻擊潛艇,時刻對航母戰鬥群附近的海域保持警戒,這樣的陣容足以從容面對一切遭遇戰。海浪拍打著艦身,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彷彿在宣告著這支艦隊的威嚴。
這樣一隊航母戰鬥群,氣勢磅礴地行駛在公海上,不知情的人,可能會以為航母正前往殲滅某個目標。然而,這居然是一間海上監獄,專門用於關押疫化相關特殊罪犯的地方,最大程度杜絕了越獄的可能性。
艾瑞克雙手插兜立在甲板上,注視著遠方的天空。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那深藍色的制服閃爍著微光。這套制服上有金色的徽章和肩章,顯示出他的權威和職位。艾瑞克身材魁梧,肩膀寬厚,無論走到哪裡,都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威嚴。他的臉龐嚴肅,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不容質疑的壓迫感,似乎在警告著任何想要挑戰他的人。
他的右眼眼角到嘴唇的猙獰傷疤如同一道不屈的印記,流露出一股肅殺之氣,整個人仿若一杆百勝之師的戰旗。不到四十歲的他留著一頭短而整齊的頭髮,微微帶著灰白,顯示出年齡的成熟和經驗。腰間別著的海軍長劍和手槍則更是彰顯了他的身份和地位,讓人不敢小觑。
艾瑞克站在高台上,俯瞰著周圍的海洋與天空,時而有幾朵白雲飄過,彷彿在訴說著海洋的故事。監獄獨特的設計異常堅固,讓人感到壓迫和隔絕,彷彿這裡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存在,只有最強的意志才能在這片海域中生存。此刻的他站在這裡是為了迎接今天即將到來的新獄囚們。
作為資深典獄長,艾瑞克深知這是一項艱巨的工作。新來的獄囚在外面可能驕橫跋扈,但在監獄裡,艾瑞克習慣親自迎接他們,藉此給予他們一個下馬威。監獄的環境雖然嚴肅,但在這晴朗無雲的藍天下,艾瑞克卻能感受到一絲海洋的清新氣息,令人不禁對大自然心懷敬畏。
就在這時,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小黑點,隨著距離的縮短,黑點漸漸變大,最終變成了一架CH-47 奇諾克重型運輸直升機。這架直升機的機身呈現出軍綠色,流線型的設計在空中劃過,顯得格外威武。直升機的螺旋槳如同巨獸的翅膀,強烈地扇動著空氣,掀起一陣狂風,強烈的噪音讓甲板上的技術員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艾瑞克站在甲板上,身上的黑色軍大衣在風中上下飄蕩,但他卻穩如泰山,湖藍色的眼瞳如同深邃的海洋,透出一種冷靜與威嚴。在陽光的照射下,他的稜角分明的面容顯得更加剛毅,眉頭緊鎖,隱隱流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氣勢。傷疤在他的臉上如同一道不屈的印記,讓他看起來更加威嚴。
直升機平穩地降落,艙門打開,戴著手銬的獄囚陸陸續續地走出來,神情各異。他們的服裝凌亂,面色蒼白,很多都是人生第一次搭乘重型直升機。艾瑞克轉動脖子,緩緩掃視這批高矮胖瘦不等的獄囚,目光如鷹般銳利,語氣嚴厲地喝道:“知道你們被送來拉達曼迪斯監獄,而不是其他兩座監獄,意味著什麼嗎?”
如同往常一樣,沒有一個人回答他。這些獄囚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懼意,心中明白艾瑞克不是在開玩笑。他的語氣簡直就像海盜船長,充滿了不容質疑的霸氣。
“這意味著,你們所有人都比我弱,而且弱很多,即使你們一起上,我也可以把你們一個個丟進海裡,給鯊魚加餐,而你們最終會被拉出身體,為海洋生態系統做貢獻。”艾瑞克的聲音像是雷霆般震撼在場每個人的心中。他的臉上帶著傷疤,神情嚴肅,散發出強烈的威嚴,讓獄囚們感到一陣無形的壓迫。
“所以不要抱有一絲造反的幻想,除非你們想變成鯊魚的糞便。現在,你們一個兩個的,列隊去拍照辦手續。”艾瑞克的命令如同刀斧般劈下,獄囚們默默地遵從,乖巧地排隊走向監獄入口。艾瑞克的威嚴如同高山般讓人無法攀登,即使是聽不懂英語的囚犯,在看到艾瑞克的那一瞬間,也生不出和他碰一碰的心思。
隨著獄囚們一個個離開,托比亞斯從飛機上走下來,來到艾瑞克面前,並隨手扔給他一根八仙薄荷棒。“你們四時好見人就遞薄荷棒的習慣還沒改掉?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薄荷味道的呀。”艾瑞克嘴角微微勾起,暗示著他對這個習慣的調侃。
“你在扎卡特(Zakat)的時候不就知道的,這是改不掉的。”托比亞斯將薄荷棒放在鼻孔下吸起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懷舊的神色,彷彿回到了過去的日子。
“我們幾年沒見了?”艾瑞克問,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目光透過甲板的護欄,看向蔚藍的海面。
“有三年了吧,自從你退出扎卡特當了典獄長後就沒見過了。”托比亞斯深深吸了下薄荷混合著海水和荷味的空氣,微微閉上眼睛,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似乎在享受這一刻的寧靜。
“時間過得真快啊,”艾瑞克感慨,“你都成主任醫師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對老友的欣慰。
“如果你還在扎卡特,肯定也早就做主任醫師了。”托比亞斯的眼中閃爍著期待,仿佛在回憶過去的歲月。此時,甲板上的陽光透過直升機的陰影,照射在他們的臉上,讓他們的面容在光影交錯中顯得更加柔和。
兩人無聲地站在甲板上,薄荷的味道在空中飄散著,然後馬上被海風吹散。陽光普照,海浪翻滾,整個環境彷彿在為他們的重聚而慶祝,卻又隱隱透出一絲凝重。周圍的海面如同一面鏡子,反射著他們的影子,讓這段友誼在瞬間凝固。
“今天這批獄囚裡,有個叫單羽落的,他剛覺醒‘症狀’不久,入獄多少有我的責任。”托比亞斯的語氣中罕見的帶著一絲擔憂,讓艾瑞克的眉頭微微一挑。
“怎麼,幫他找關係?”艾瑞克的聲音中透著一絲調侃,但眼神卻帶著好奇,彷彿在試探托比亞斯的想法,想著這個單羽落與老友的關係。
托比亞斯輕輕搖頭:“倒談不上找關係,只是你知道的,你們這座監獄的獄囚素來好鬥,又常年缺人管不過來,我怕他可能適應不了,他只是個孩子,而且他也沒做錯什麼事。”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仿佛在替單羽落擔心,冷峻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和自責。
“放心吧,至少死不了。”艾瑞克緩緩吐出一口煙,臉上的表情逐漸放鬆,“他們在這裏是掀不起什麼大浪的。”他的自信來自於多年的經驗,卻也隱隱透出對新獄囚的期待,期待他們會給他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謝謝。”托比亞斯的眼中流露出感激,然後他從大衣內側掏出一排八仙薄荷棒遞給了艾瑞克,就像是在賄賂艾瑞克。
“你在四時好裡也算是個奇葩了,居然還隨身帶那麼多薄荷棒?”艾瑞克眼神古怪,又帶著一絲調侃。
“你知道的,這東西也是會吸上癮的,但可以隨時戒掉,所以我們是不是就會吸一兩下。”托比亞斯的話語中透著一種輕鬆,彷彿在講述著一段輕鬆的往事。
隨後,托比亞斯揮了揮手,回到直升機上,直升機緩緩升空,重新翱翔於天際,漸漸變成小黑點。艾瑞克望著直升機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個新獄囚的到來將會影響整個監獄的動態,所以他也必須做好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騷亂。
他收起薄荷棒,轉身走向監獄入口。走過甲板,腳下的金屬地面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冷的光芒,周圍的環境逐漸變得寧靜,只有海浪拍打艦身的低沉聲音與他心中的思緒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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