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接下來的事一點都不如三色貓律師想的那樣簡單。
當時有兩個龍犯， 警署還是要進行列隊確認手續。 於是阿西一團就是被請到了一間有大片單向玻璃的長房， 內面站了5位不同身高大小的銅龍， 但沒有一位是對的疑犯。
面前的５位恐怕是為了程序而來？
律師們手早已有疑犯的照片和一切資料，只是在這刻他們不能直接取出來給狐狸看，避免法律上失去確誌價值。
阿西對一位灰狼警察搖頭後， 窗內再換了另外新的5位。
『 請問這是正常做法嗎？』阿西比律師快一步問。
『 我們確是找到45位符合描述的龍。』這灰狼警察看起來還是新， 他忍不住抹抹自己的額頭，用和善的聲線作答。
『 明白。』
阿西用平淡的聲音回道。三色貓律師吸氣聲和龍律師的清痰聲傳到他的耳內， 只是既然這個遊戲要這樣玩， 就跟他玩一下。
『 請問， 我可以把有疑惑的留下再組一批嗎？』 阿西問。
『 這…』狼警急步走向牆上的內線電話， 撥了個號， 『 …可以。 你可以這樣做。』
『謝謝。 那麼1，3，4 之外， 留。 請換下一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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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律師找了個位置坐下， 看著名阿西把『有可疑』 的銅龍從分批中再留組一批。
在正常的刑事案裡，確認犯案者根本不會有這種事， 何況至今還是沒有見到真正的犯事者。 今天的安排是不是蓄意？ 這個沒表情的四方臉狐狸一抵步就將九尾狐支走， 他在盤數什麼嗎？
由三色貓律師的角度看上去， 旁邊的師父的眼裡就是充滿了好奇又好勝的目光， 牢牢地盯著面前一切， 而且手指在腿上畫圈圈， 他確是在盤算，和面前的狐狸一樣在密謀。
45位銅龍本來就是可以分９組處理，但現在狐狸要求把 『有可疑的』留下， 即是在9組之上另再加組? 他想做些什麼? 這是灰狼警察的疑問。 他開始在意之後的要做相同事時候， 但還有更多組的黑龍。 這一個下午夠用嗎? 要預備晚餐給剩下來的疑犯嗎?
『2，5 之外， 其他留下。』 阿西的聲音清晰依然而有力在房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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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來到了銅龍的最後一組， 剩下3位。 3位銅龍看來就是外表很相似， 身高和外型都是， 只差一點點細節， 像是眼， 翼， 爪色之類的出入。 只是3位都是一樣的疲累。
1號的雙眼近乎要反上去 ; 2號像是站不穩， 只是用後翼勉強撐著 ; 眼神兇狠的3號早已很想開口破罵而拼死地忍著。
罪犯就是3號。 房裡的大家都知道。
這場鬧劇也該完了吧? 除了狐狸外， 大家都是想同一樣的事
『除2外， 其他留下。』 阿西的聲音依然清晰。
『抱歉， 』 灰狼警察忍不住輕輕地問， 『我想提醒你，還有共犯黑龍要確認的…』
『我知道， 真是很抱歉， 我也想加快過程， 但如果我認錯， 豈不是浪費了程序本義嗎？』
「程序本義」一詞進入了貓律師的耳裡， 像是火花碰上了烈酒，火樣般浮燥終於燒起。 為什麼要浪費那麼多時間在換犯和確認上呢?
『他有權聘律師， 這一點』 龍律師平淡地說， 『疑犯知道嗎?』
『疑犯拒絕』灰狼警察直接地說。
阿西不感意外。 三色貓律師的身上的毛忽然炸起的一樣變得激動。 不說話龍的律師只合上眼。
『2號， 那個。 』阿西淡然地指向那銅龍。
從這裡看， 當另一位累透的銅色鱗光的龍被請走後， 大家只看到剩下的那位在破口大罵， 即使沒有一點聲音傳到這邊。 在對方徹底地瘋掉前， 其他的警察飛撲制服並按在地上， 再被約束， 從另一邊的小門拉走。
『好了， 我們來認下一位吧?』 臉上一絲倦意都沒有的阿西說。
『我想先回去處理案件』 三色貓直接地說著， 背著他們揮手， 『不， 不要， 我現在真的很累。 不要叫停我。』
龍律師發出咯咯笑聲， 『好吧， 警察先生， 我們來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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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5小時才由45位中確認了一個疑犯， 那麼剩下的會用多少時間呢？ 這下子連警察也覺得頭痛， 也於是想悄悄地做動作了。黑龍疑犯於是安排了在第一組， 而且警察同時也減少了疑犯提供數量， 沒料道面前的怪臉狐狸一下就說，
『現在的組合方式， 怎麼跟之前的一回不同了？』
而且龍律師也跟著說， 『程序本意上好像不是這樣？』
於是本來可以不用上場的嫌疑龍，有得重新穿起差不多的衣物，坐在另一端的房間裡重新等候。
即使一龍一狐狸也看不到其他警察的反應， 但看著灰狼警察一臉強擠的歉臉， 已有點眉目。
狐狸『盡他所能』快了一點。 於是這確是比前一回快了少許， 只是結果都用了快要4小時見完60位外型相近的黑龍。 只不過加上之前等候第一回的時間， 一眾黑龍們合計等了9小時也即是一整天。
也就猶如阿西和龍律師所見， 面前走上來的黑龍們不單只疲累， 呵欠連連， 有些的目光還在發呆，靈魂不在身軀。 就像是一群事不關己卻被扯上這段不幸關係的倒霉鬼， 在疑犯席上站得歪歪斜斜， 求著快快了事。
至於那位真的黑龍犯， 在不同的組合中即使疲累還是站得筆直， 顯然易見。 他也和之前的銅龍不同，直到最後都沒有反抗， 只是一副放棄的樣子沉默地被帶走。
『 我是不能接觸疑犯，對吧？』阿西突然問。
『不， 你不能。』 龍律師補充， 『 但你可以要求我或三色貓律師代轉去接觸。』
『 那不行。』 阿西說， 『 我想， 在接下來， 除了把背後的種族復興團挖出來， 我更想知道他們當時候下手的過程和思路。那些思想才是引致他們犯罪的主謀。』
『 你…確定知道你剛說了什麼話嗎？』 龍律師驚訝地問，『 你要把傳統， 慣性， 天性等等都拿到大家的眼底下？』
『 那麼， 容我進一步問， 你對這件事的看法是如何？』
『 你是顧客…』
『 不， 而是以作為龍的視角。』
『 你很瘋狂。』 龍律師直接地說 『 危險， 搞不好也有點變態。 你… 當時真的沒有做過任何事引起了銅龍的敵意嗎？ 』
『 沒有。 我是非常確定。』
『 你知道嗎？ 本來龍族就是很少律師。 』 龍律師說， 『 就是因為對於天性而出現了我。』
狐狸的雙耳豎起， 跳一跳， 『 似乎，我已遇上很好的訪問對像？』
龍律師一彈手指， 笑著遞上卡片， 『 我隨時歡迎你的訪問。 現在我們快快處理剩下的手續， 我真的有點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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