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西與卡基亞》 - 24 - 我熟識的阿西回來了

阿西並沒有支走娜芙蒂，反而當娜芙蒂讓他們送到警署後，她立即駛回辦公室，重上換上代表自己色彩的衣服。　

他說得沒錯。她並不適合那種地方。

走回辦公桌，拉出抽屜，找出一本又一本不同樣式的電話本。一定要比時間更快才行，　她就是這樣的想著，要把阿西托付的問題找出來。　

秘書小姐遞上付飲管的杯子時，娜芙蒂也沒看一眼，只是歪著頭吸飲一口。

『出版社的電話簿…出版社』娜芙蒂念念有詞的急急忙忙地找著，終於找到一本橘色皮的小簿，『對了，找他…』

電話通了，傳來一把年老的聲音。

『是我，你有讀過關於龍族的社會行為的分析嗎？嗯…書名或作者名？嗯嗯…』

娜芙蒂用隨手沾來的筆飛快地寫出數行密碼，好像是只有線，圈和點號組成的音標。

『沒了？對。是他，沒錯是他。或者吧？他好像要重新寫起專欄，可以留一個位置給他嗎？真的？謝謝你！一定！我相信他知道後開心死了。搞不好今天只要完了認犯的事就會開始著手…對，他受襲，被兩條龍，而且存活了…對吧？這已是很大的號招力… 行，沒問題… 』

掛線後，娜芙蒂身一軟，躺上紅色沙發，撥弄自己鬆軟的九尾。

『發生了什麼好事嗎？』秘書小姐問。

『是非常好的事。』娜芙蒂的嘴角彎起，『有些風雨或者會來，也許會有些震撼。但無論如何，都比變成了一位代筆先生還好。』

『你指莫夫納先生？』

『沒錯。』娜芙蒂笑說，『我熟識的阿西回來了。』

『他不是一直都在嗎？』秘書小姐露出了一點困惑。

『當然不是這意思了。』娜芙蒂大笑，『那是那個阿西，現在是現在的阿西。』

也對，是現在的阿西。她不得不再找另一本電話簿裡的另一個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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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基亞發現屋主有點不同了。至少由意外回來後，他經常出現在公用客廳裡。

狐狸將原本的茶几推走，立在角落，沙發的都推到最外邊，留了中間最大的空間。未幾他只坐在中間的空地，靜悄悄地閱讀手上的數頁白紙。

他沒有被打壞了腦吧？

『卡基亞？』阿西喚道，『可以用你一點時間嗎？』

『嗯？』卡基亞動身前想著啟動臂上的縮小環。至少，他想對曾受襲的阿西減少一點心理壓力。

『不，不必縮小。』阿西客氣地說，『請過來。』

這一句令卡基亞猶疑半刻，『你確定？』

狐狸點點頭。

『好吧。』卡基亞說著，盡量放輕自己的腳步走上去。以學過的少量救護心理學來說，他應要這樣做。

『就平時那樣走過來就可以了。阿西不耐煩地說。

『啊，那…』卡基亞半隻腳在半空的卡基亞呆了半晌，『你確定？』

『被龍踩過，打過，毒過…還可怕什麼呢？』

『那…好吧』

卡基亞如他平常的那樣放下腳，每步在地上發出底沉的 ‘碰’一聲，連帶地上微微的震動傳往地上的阿西。才2-3步，卡基亞已看到狐狸尾巴和頸毛都豎起了一點。他停了在這裡

『那…要我再接近多一點…嗎？』

『我才沒有你想的那樣柔…弱！』阿西努力地忍著閃過的頭痛。他並不知那是什麼，只是唯有擠出最後的字。

紅龍的腳步似乎比之前更大力了一點，震動也強了。那是因為他在接近？阿西不確定。

卡基亞多走一二步，坐在面前，盤起雙粗壯的紅鱗片雙足。阿西的視線由龍腹順勢抬頭望上去，直至接上卡基亞的那副既好奇又擔心的視線，身體忽然來了一陣冷顫，也隨著一陣恐心感。

或者阿西並不知道他自己的尾巴毛如爆炸一樣炸開，可是這點由卡基亞的視線看得很清楚。

『我可以幫你重新適應。』卡基亞說，『你不必勉強。』

『我…很好！』連阿西都聽到自己的聲音帶了震抖。

『不。你一點都不好。』卡基亞說，『對，你等等！』

卡基亞由爬起到拔足的轉身半秒，阿西的心似乎停頓半刻；再看著紅色粗壯帶刺的尾巴順勢滑去，那就是一種無法言惡寒由身上發出。他發生了什麼事？明明早前和龍律師的時候都沒有這情況？

地上再傳來急速前來的小震動，是回來的卡基亞，而且穿上了那套完整的消防員服裝，戴上了平常用的消防員頭盔外，還有那常用厚皮手套。

紅龍消防員單膝半蹲在地上，向阿西伸出張開的大手，說『試摸摸看？』

卡基亞是很高大的紅龍，這點阿西非常清楚，由第一天來找房間就知道。只是現在，神智好像忽然不怎樣清楚？看著那張大手，好像它會忽然把自己的頭包裹再握碎？

『這是我的手，放心。我不會對你造成傷害。』卡基亞溫用柔和的聲音說，『現在試摸摸看？』

阿西遞上自己的手時，終於看到自己的手在不自律地震。

『試慢慢把你的手放上來。』卡基亞說。

大腦裡好像一立即起了風暴，荒謬般的無聲尖叫近乎撕碎他的理智。似真似假的畫面忽然在眼前出現：未發生的事，想像的事，無理的猜測…

『我的手還在這裡，看看？』卡基亞說，皮套手還是一絲不的停在面前。

阿西的手指只是在手套上的數厘米距離，腦中的思緒風暴更是劇烈，整個身體將是在風波裡搖晃，事情變得很不妥。

不對，他本來從沒有體型恐慌的問題，是真的創傷後遺症嗎？不對。只是這些很不尋常，居然由一些不是自己常用思路來突襲自己？

『如果你覺得不適，可以…』

卡基亞還未說完，阿西的小手就用力拍上手套的厚皮面。

粗厚皮手套已用了很久，表面磨得又滑又順。它確是比自己的小手大，而且漸漸地有種溫度令他自己安心。

沒錯。除此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做的很好。』卡基亞看著阿西原本全身爆炸般的毛慢慢收回，喘著氣，『現在你感覺如何？』

『好像回了來。』阿西再喘一口氣，視線一鬆，望望四周，再重回面前，就只有身穿消防員制服的卡基亞。

『抱歉。不！為什麼會在這種事上花時間呢！』阿西急急搖頭，『卡基亞，我請你來並不是為了這個！』

眼下這狐狸神智像跳軌一樣跳回了正常，卡基亞根本招架不來，剛才長久的單膝半蹲姿勢裡中身體還是未能及時找回平衡，自己手退回和重站的一刻幾乎失平衡向後摔。

『告訢我，你知道以龍為主的優先主義的群組嗎？』阿西問

『什…麼？』卡基亞扶正頭上的消防帽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或者你的同袍有聽過那些優先主義的群組嗎？』

卡基亞現在更是相信，　似乎這個屋主還是有點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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