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輪比賽,對方為了取勝不計成本,甚至出動到「皇帝炒飯併海皇翅」來做主食,我們的沙嗲牛肉麵雖然比較便宜,但都拉攏不到多少客人。幸好他們的輕食「橙酒煮班戟」不太受歡迎,令部分喜歡輕食的顧客轉到我們這邊吃西多士,以及我們聽到食客反映對家只用茶包沖奶茶,比起我們家的差了點茶味,這樣等於我們在輕食和飲品兩個方面稍勝。但最後因為裁判點選了對方的主食,我們以些微代幣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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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安安仍然充滿鬥志,還對我說:「叔叔,最後一輪我哋一定會贏㗎!」
「點解你咁有信心?」我疑惑地問。
「最後一次,我哋整叉燒煎蛋飯,一定贏到!頭先我哋輸咗喺裁判大叔度,如果唔係佢食咗對方炒飯,我哋已經贏咗。」安安不忿地說。
「咁又係……大叔佢應該好鍾意食叉燒,我記得噚晚佢都有叫叉燒蛋飯。」我後知後覺地道。
「係囉,所以其實當大叔話佢會俾雙倍代幣嘅時候,我就已經想整叉燒蛋飯喇。」安安回應。
「不過叉燒既做法同配料我唔熟。」我擔心地說。
「呢層你唔駛擔心,我識得人之前喺高陞度做,佢教過我點整,做出嚟有八成似㗎。」安安滿有信心地說。
「高陞?你指西營盤嗰間高陞酒樓?」我問道。
「係呀,你都有聽過?」安安回應。
我心想,怪不得以前總覺得冰室出品的叉燒那麼像小時候在高陞酒樓吃過的味道,原來還有這一層淵源。
「但係叉燒都要醃過夜先好食,我哋而家先整一定唔入味啦。」我又提出問題。
「你記唔記得第一輪買食材果陣,我哋咪見到幾件好靚嘅脢頭既。」安安悄悄地跟我說。
「我記得……不過,果時我叫你唔好買住嘛。」我疑惑地道。
「嘻,我一早估到要同佢哋鬥到最後一輪,所以我自己偷偷地去買,然後整好咗放喺雪櫃度,而家過咗十幾個鐘,應該啱啱好。」安安帶點調皮地說。
「吓,原來你一早預咗?但「火箭兵團」唔係每次比試完都會收走哂啲食材咩。」我驚訝地問。
「係呀,所以我第一次見佢哋收嘢果陣都有啲驚,不過好彩我將啲叉燒放左喺雪櫃好入嘅暗格度,佢哋只係開個雪櫃望兩眼就算,梗係發現唔到啦。」安安解釋。
「咁我哋今次真係有機會贏,唔洗買主材料可以慳到唔少代幣。」我的心情瞬間由絕望轉變成滿有希望,重拾一點幹勁。
「仲有,其實我喺第三輪比試嗰陣聽到好多食客話想飲奶茶同紅豆冰,所以我先堅持要整奶茶,而且我頭先送咗張奶茶贈券俾佢地,同佢哋講好咗可以喺最後一輪用,咁樣我地就可以吸引到唔少回頭客啦。」安安說完,她的話令我終於想起了第三輪比試中,那個有點眼熟的男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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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中學放暑假時,我都會到冰室幫手,有時還會跟阿媽到上環街市買食材,雖然阿媽那時已上了年紀,但尚有幾分姿色,而且看我倆孤兒寡母的生活不易,那些菜檔、肉檔阿叔總找各種藉口給我們一些優惠,但時間久了,他們的老婆發現後就開始不悅,圍在一起在我們背後閑言閑語,甚至有次當面發難鬧阿媽,說阿媽勾引她老公,還無故中傷她是因為自己不檢點才逼得阿爸提出離婚。後來阿媽為了避開這些閒言閒語就不再去上環街市,情願坐車到西營盤買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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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跟阿媽在西營盤的一間凍肉店買食材時,有個文質彬彬的男人跟阿媽搭訕,發現他留意了阿媽很久,還會每天準時在下午茶時段出現在冰室。很久之後我才知道他是一個有點江湖地位的凍肉公司老闆,當年被快餐大集團壓制時就是他幫忙找新供應商的,而且還義務幫我們找印刷公司製作宣傳單張和贈飲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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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才聽細舅父和舅母回憶說,那男人是一間大企業的幕後大老闆,不知道什麼原因喜歡上阿媽,阿媽原本對他都有點意思,還跟他約會過幾次,差點去到談婚論嫁的階段,可惜最後無疾而終。我當時就納悶,為什麼沒有聽阿媽提起過,細問之下才得知,原來那男人提出跟阿媽結婚後移民到加拿大,他跟前妻已經有一對仔女,而我跟他沒有血緣,他不想我跟他們一起移民,打算給細舅父一筆錢作為撫養費,讓我跟着細舅父一家留在香港,但阿媽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那男人之後就沒有再來冰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