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時鐘準時報到，穿越者六時正準時睜眼，打著呵欠，綁在腕間的黑繩微微滑落，精神隨即一振，下意識地重拽緊繩子回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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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頂著亂得似雞窩的黑髮，從內室走入浴間，噗通一聲，浸泡在早已燒好熱水的方正浴池，引出一道舒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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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批公文的酸楚洗得乾乾淨淨，穿越者賴在池中許久，直至水溫漸涼，才依依不捨從起身，水滴從腰線滑落，走到銅鏡看自己，不由得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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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身材，好的令人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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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請自重。」系統的聲音響起，提醒他的行為十分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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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了個圈，擺了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如果當韓星，一定迷死一堆少男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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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修行者，本該具備如此體格，閣下有怠慢修煉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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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來的世界可沒修仙這套，天天就縮在病床上吊點滴追韓劇，跟廢人沒兩樣。」穿越者運起魔氣，瞬間將濕髮蒸乾，咬著髮圈隨手紮了個高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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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突然沉默，像是在識海裡被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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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突然變啞巴？」穿越者套上一身黑衫，掌心蹭過額角的水珠：「十年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這具身體的原主才叫黎征，我明明也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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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事情無須理會。」系統哼了一聲，恢復了往日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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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穿越者出奇地沒有回擊，打量銅鏡裡的人，輕輕地說：「反正我開始想不起從前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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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洗漱，整裝待發後，黎征穿越廊道，率先來到議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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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坐在議事室主座，一邊往嘴裡塞著甜糕，一邊翻閱紀珩送來的冬林門資料，眼光流連在一張地圖，地形和建築分佈一目了然，詳盡得近乎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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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佈了多少年的局，犧牲了多少人命，才會有這般完整的拼圖？」黎征倒抽了一口涼氣，仔細觀圖，發現護山大陣的陣眼位置清楚標記，共有三處，每處都有維持大法的巨型靈石，只要將其擊碎，法陣必會潰不成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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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冬林境內白松鎮的特產，也成了她的謀算之物，花魁姊妹團的滲透，也太無孔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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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歎了口氣，資料又顯示，為對付冬林門三位長老，紀珩命花魁姊妹在門中各處種下碎雪散花，將其摻入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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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花本是輔助精進修為的良材，卻與幾味常見苦藥相剋，相融便成為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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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味苦藥，修士從不會主動服食，而祈安店的糕點能解澀，一杯苦茶配一塊甜糕，成了三位長老茶餘飯後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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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黑咖啡配提拉米蘇的套路，花魁姊妹真會食。」黎征翻著資料，看了兩眼合上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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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最鍾愛的內鬼到了。」系統冷淡說著，侯邦守就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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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邦守一身暗衛裝束入室，銀白髮間沾了幾片葉子，他知道黎征有早到的習慣，匆匆處理完私事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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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什麽私事，不宜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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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將髮絲繞至耳後，常年纏於腕間的黑繩露了出來；而侯邦守的目光頓時凝在那抹墨色，平靜地講起教內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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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晶燈的光芒照亮一室平和，黎征與侯邦守結束教內決策，又將話題轉十年的陰謀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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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環環相扣的毒落、滴水不漏的滲透，本該是無懈可擊，可世事偏偏難料，這精美的計劃還是存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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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骨鎮白山的江無遠，素雪不染塵的李呈，只要這兩人還存在，紀珩是永遠不會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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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這兩個人共同軟肋，竟是那個渾如蠻牛的游大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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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券，就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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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遠怎麽對付？李呈是留在冬林門，還是跟他師父去業城？這些迷思須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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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中糕點只剩下碎屑，花茶也涼了大半，時間不知不覺攀至十時，犬夜也不知何時從黎征的紋路裡顯現出來，伏在滿是毛髮的墊子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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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四位將領坐在長桌兩側，會議已進行整整一個小時，黎征將地圖鋪開，點出冬林門的標注：「局勢已說明，諸位且說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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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娘的狗屁！老子一拳轟碎他們骨頭，轟潰他的護山大陣！」一身赤銅色的西雄霸，猛地捶桌，魔角爆出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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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矛圓？李丁？老夫不認識⋯⋯」佝僂著背的北老山，雙目無神拂了拂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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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開打嗎？好酷啊！」有著靛藍皮膚的南求希，手舞足蹈展出拳風，興奮地甩動蜥蜴尾：「我要第一個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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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閃爍著粉色鱗片的東理鱗，始終垂眸，對黎征的問話充耳不聞，他雙臂交疊，宛如只是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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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嘴角抽了抽，他口沫橫飛說了一小時，這四位將領把他的話當西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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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黎征捺著性子叩響桌沿，撞出響聲：「業城攻防事關魔門根基，我召開軍會不是鬧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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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教主莫浪費嘴舌了！」西雄霸哈哈大笑：「咱們幾個哥兒只用拳頭說話，要打東林門還是西林門，您下令便是！真要琢磨，問弟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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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老山癱在椅背上打了個呵欠，緩慢地說：「小東⋯⋯教主問你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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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目光聚焦過來時，東理鱗緩緩轉動腦袋，銀眸冷硬地掃過黎征，那姿態根本不像聽命令的將領，倒像一頭被圈禁的野獸，隨時反撲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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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啞巴！教主問你話！」南求希不耐煩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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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警鈴一響，生怕南求希的無禮點燃逆鱗，說：「罷了，姑且繼續聽我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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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別說啦！」南求希捂著耳朵哀嚎：「咱們聽得腦袋都要爆了，管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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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一個能鎮穩半壁江山，一個是冬林劍首。」黎征冷不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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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南求希興奮地用尾巴拍打地面：「那老骨頭現在連劍都握不穩！至於那姓李的磨劍磨了五年，剛出關的毛頭小子有啥經驗？我和雄霸大哥一個正面硬剛，一個繞後偷襲，鐵定讓他連丹核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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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挑了挑眉：「我與他境界差不多，照你這說法，用這種套路對付我，難道也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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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求希激動得蹦起來，大聲解釋：「那不一樣！教主只用三年成功突破，他憋了將近五年呢！教主您多聰明啊，他能跟您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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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沒料到這小傢夥，竟把崇拜說得這麽直白，漾開笑意：「修行年限從來不是衡量強弱的標準。普通修士十年突破已是天資，李呈捺得住寂寞，磨了五年劍，在正道裡已是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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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教主更快啊！只閉關三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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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黎征低低笑出聲，唇角狡黠的上揚，傾身湊近南求希，曖昧地說：「小子，男人這輩子，可不能隨便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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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噗」地噴出一口茶水，笑得顫動：「教主這話有理！想當年老子跟魅美蛛纏鬥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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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老山癱在椅背上，蒼白長須上還沾著茶漬：「快？什麽快？老夫年輕時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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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求希藍無辜地眨了一下眼睛，忽覺教主眼尾那抹狡詐帶著魅色，嘟囔：「教主，我說的是修為練得快，又不是其他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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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蹺起二郎腿，收了戲弄心思，從袖中摸出一枚紅中帶金的領牌，忽然屈指一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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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牌在冬林門地圖旋個不停，如同幽火，欲將靜林灼成焦土，終是停轉，穩穩落於地圖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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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若有所思地說：「你說得對，有你們兩個在，要對付金絲雀實在綽綽有餘，所以要擔心的，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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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黎征說起紀珩計劃，指出把兵力交給他攻冬林門，而望亭教負責發動佯攻，西雄霸粗眉一擰，手掌大力拍枱：「放屁！教主您要帶那雜兵去攻冬林門？哪有這般帶兵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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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求希眼睛瞪得圓圓：「那他們會不聽教主的命令？你跟煉獄教的將領好像才見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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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怒說：「領牌如見主將本人，他們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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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牌是死，人心難測，不聽調遣也難免。」黎征指尖輕叩桌緣，歎了聲：「士兵見不到熟識的頭領，軍心本就搖晃，沒什麼信任基礎，就算有十年佈局，戰場上出現疑神疑鬼，亂了節奏，命也有可能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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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求希的尾巴猛地繃直，不敢想像自己崇拜的教主，會死在別人的陰謀：「那⋯⋯不要用他們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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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們的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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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闔上眼，想到一個辦法，睜眼時，沒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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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有了主意？」北老山的蒼鬚顫了顫，終於從昏沉中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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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豁然開朗，迅速移走那枚礙事的領牌：「說得太對！我們不要他們的兵！把最危險的後背交到自己人手上！望亭軍負責攻打冬林門！煉獄教負責佯攻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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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南求希驚大聲驚呼，西雄霸捏碎桌角，北老山倏然醒了，連侯邦守與東理鱗眼中也掠過一陣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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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系統的怒吼在識海炸響，黎征腦袋劇痛欲裂，他當然明白這反應從何而來，這舉動不單是主動踏入火坑，還把一眾將士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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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不理會系統吵吵鬧鬧，抬眼掃過堂中，數十雙眼睛裡的錯愕幾乎要溢出來，猶如聽到一個瘋子，亂七八糟說出將同門往絕路上推的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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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北伯伯，太冒險了！」黎征忽然站起，抬手按住他發顫的肩：「所以你麾下的人不必摻和這次突襲，全數留守望亭教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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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老山猛地一僵，反覆咀嚼「留守」二字，原本亮了些的眼珠又蒙上白霧，墜回混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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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仰頭暢笑：「若紀珩暗算我們，把天機法器關了，退路全封死，你們打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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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求希與西雄霸交換的眼神，不知怎樣回答；東理鱗則瞇起眼，等著黎征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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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黎征猛地拍打可憐的木桌，吆呼：「往死裡打！拆了冬林門的金匾，掀了他們的武堂！畫花他們壁上仁義道德，連野草都給我燒乾凈！當退無可退時，殺出一條血路！咱們望亭教，從來沒有退縮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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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也不等人回答，手忽地重重拍在年輕將士肩膀：「打仗最忌諱提心吊膽防背刺，心不一致怎麼能贏？有你們在，肯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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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求希繃得筆直，眼眶不知怎地泛起熱淚，隨即拔高聲線：「我要跟著教主，我也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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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豪爽大笑：「拆門牌？我老子跟定了！還要打得他們臉青鼻腫，誓要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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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著！讓他們死，未免太便宜了。」黎征痞笑里帶著狠勁：「要讓他們親眼看著書庫化灰，將所有榮耀轟隆一聲化為烏有！就算哭著求饒，我們偏不聽，笑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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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教主！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魔教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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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的木門合上時，喧囂被關在門外，西雄霸的粗笑、南求希興奮的尾音還在廊間回蕩，最後那一聲「我要一個打十個」撞到拐角，倏然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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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的熱熾剎那間跌到冰點，周遭徹底靜了，前一刻戰意如烈日，現在卻是冷如冰窘，空氣繃著根無形弦線，像是即將被掐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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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要⋯⋯」系統的聲音快要虛脫，在識海裡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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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噤聲。」黎征在識海裡淡淡回應：「會議還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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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伏在墊上，鬆毛陡地炸起，鼻尖動了動，嗅出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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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邦守立在陰影角落，臉色不變，手卻靜靜探向懷中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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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執起那枚煉獄教領牌，抬眼看向垂眸的東理鱗，語氣平靜裡卻帶有倦意：「方才沒開口，現在人走了，有話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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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驟然抬眼，銀眸里翻湧著無聲的狂怒，猛地抬手，屈指間夾著一片鋒利如刀的粉鱗，動若閃電，飛身直撲黎征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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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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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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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面無表情，掌心凝聚了一股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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