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在掌心凝聚，原以為是迎向那道寒芒的迫近，誰知竟猛然拐了個彎，將兩份忠誠一並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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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粉鱗尖銳快要直破教主喉間，東理鱗突然一滯，在數毫之間剎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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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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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沒用力氣抵擋，不閃不避，什麼也沒做，卻已令殺招半途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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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眸眶一縮，收回粉紅鱗片，神情冷硬：「您與西雄霸說話時，距不足三步；拍南求希肩時，幾乎貼身。這距離，任何刺客足夠向您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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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依舊沉默，隨手散去那抹禁錮著犬夜與侯邦守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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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護主心切，第一時間撲到他腳邊，低低嗚咽著；侯邦守則是露出錯愕，呼出一道暗氣，悄然穩住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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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大哥，你帶犬夜散步。」黎征微笑摸著犬夜的毛茸茸，仍然是副平易近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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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邦守沉默頷首，走前撫過犬夜聳動的脊背，安撫牠的躁動與兇性，他側身越過東理鱗，而東理鱗的眼內沒有溫度，把他當成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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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邦守眼底警惕一閃即逝，再三確認黎征脖子沒傷痕，終是聽令帶犬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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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歸寂，東理鱗扔了幾顆像棋子的東西，一層淡紫的結界佈滿咒文，徐徐從地面升起，將議事廳籠在其間，漾開波紋，顯然是加了嚴密的隔音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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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印罩籠，空氣剩餘呼吸聲，黎征調整身姿，沒有將彼此之間拉遠：「可你們終究沒有刺上來，又何來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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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從有別，尊卑須明，您允許所有人親近，作為至尊者豈能如此隨便？換著有心人，半刻已取您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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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是好好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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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活著，不代表下一刻還能僥倖。信任，會使您墜入萬劫不覆。」東理鱗面目繃得緊緊，語氣竭盡全力保持平穩：「您賭紀珩所謂的信任，親手借予天機法器，所有的選擇都是災厄之始，把望亭教上下拖進烈火裡，連根燒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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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恨是為正道而燒，倘若大軍傳至冬林邊境，她的仇恨自能得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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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樣能將整支大軍，直接扔進望亭教腹地！」東理鱗再也按捺不住，像是要把鱗片再次刺過去，字字載怒：「這層利害，您當真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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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輕叩桌沿，歎了口氣，坦然迎上東理鱗的怒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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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借給她的那件天機法器，名為虛空門盤，說穿了便是巨型傳送陣。啟動時須引動龐大力量，操控者更要對傳送之地的脈絡了如指掌——山河如何伸延、靈脈怎樣流動、林中樹枝幾折彎、草葉長了幾分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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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越清晰，法器運轉便越穩，若加上刻骨的情感，無論是恩愛情恨何種情感，都是穩住門盤的最好良藥，致使坐標分毫不差，運載數千人穿梭百里而不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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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未踏足冬林門半步，憑她布眼線、按插暗樁、迫瘋敗將手段，要摸清那裡的一草一木，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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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只需她心念一轉，將這份惡意轉向望亭教，又有什麽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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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您把派兵去冬林門，望亭教內防空虛，煉獄門便乘虛而入，沖過來的全都是他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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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須多聽此人之言。」系統語氣裡竟帶著一絲難得的認同與讚許：「他比你清醒，該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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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未理會系統，問著他：「那你覺得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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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她門盤，讓煉獄教與冬林門去拼。」東理鱗直起身，銳氣未減，目光掃過議事廳裡，空著的六張座椅，說：「我們按兵不動，等他們兩敗俱傷，再蕩平殘局，這才是望亭教該走的路，您的魯莽，會讓剩下的四人化為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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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計策，與紀珩的算計又有何分別？不過是換了副臉孔，乘人之危罷了。」黎征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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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能懷有婦人之仁！」東理鱗聲線陡然拔高，已管不了身份高低，厲聲呵斥：「魔教從來是弱肉強食，哪有你好我好？等您的信任把我們拖進陷阱，一切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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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那一天。」黎征的聲音如羽，壓住滿室怒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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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斷言不會毀！」東理鱗聲線發顫，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從前殺人不眨眼，傲視眾生的教主，如今為何偏要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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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走近窗邊，天空都是一片緋紅，他帶著種獨特的溫和，屬於現代人的信念，緩緩地說：「東理鱗，這幾年你也看見了，從前我得靠血腥鎮壓才能穩住局面，現在站在門口隨便說幾句，他們就收刀了。那些投誠來的教派，你數數看，最後真敢反水的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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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怒喝：「你選擇信任的是紀珩，是那個隨時要你命的紀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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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這場仗只會輸。煉獄長老曾在正魔大戰受創，他們已無力對付江無遠等人。」黎征閉起兩眼，回想起那一幕幕屍首離異血景，拳頭不自覺收緊，續說：「正魔大戰時血流成河的壯烈，你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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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猛地往前傾身，重重按在桌面上，震得杯盞劇顫：「冬林門與煉獄教橫屍遍野，與望亭教何干？他們死得越多，咱們越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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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的弟子、魔族的親眷，今天你看他們死得痛快，甚至等著兩敗俱傷撈好處，這些恨積累久了，遲早被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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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該借他們門盤！」東理鱗再也按捺不住，情緒已失控：「任由他們殺得你死我活！我們隔岸觀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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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城不能棄。」黎征迎上他的怒視，指尖點了點業城的位置，平靜地反駁：「那裡有我們的同門，更是望亭教⋯⋯甚至是整個魔界重要資源地，他們敢攻我命脈，我只好直取他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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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麼想送望亭教入火坑嗎！」東理鱗的粉鱗豎起，聲音既尖銳又多了幾分急促，逼到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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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忽然笑了，指尖一旋，從袖中滑出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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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四個——包括你，都會好好活著。」黎征抬眼，眸底平靜無波，卻露著不容置疑的承諾：「我不是紀珩，我會用盡全力，護你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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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盛怒的心情，剎那間被冷水狠狠淋熄了，東理鱗呆楞看著黎征手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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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銀色領牌，表面正中處刻了一道彎月，邊緣帶有像星河般的光澤，與煉獄教那團燃火徽記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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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望亭教的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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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北老山守著望亭教，就不會有空城問題，而我去主戰場盯著，要折損多少人、要打成什麼規模，我說了算。」黎征不等東理鱗反應，按住東理鱗手掌，硬塞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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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牌冰涼，東理鱗幾乎是本能反應想後縮，可對方運起魔氣，強迫他蜷起五指，將那枚彎月銀牌裹在掌心，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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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不懂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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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想過，黎征會如此直接將權柄送給他，這枚領牌象征著什麽，誰都清楚，那是望亭教的根基，是數萬條性命的托付，不可隨便贈予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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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刺我，在我看來，這份決心與紀珩本無不同。」黎征笑得如沐春風，語腔真挈而堅定：「正如我選擇信任紀珩，同樣也選擇將真心托付於你，若魔教終歸如你所說，得靠層層計算才能登頂，日後魔教的未來，便由你親自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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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心頭劇震，銀色的月輪領牌在他的手心發熱，他想甩開這份煩躁，偏偏手心不其然攥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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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對魔教人而言太陌生，陌生得像魔界有了陽光，讓東理鱗本能地想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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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偏開臉，不想接受跟隨多年的教主變了樣，死死壓著內心的動搖，而領牌上的銀光就像一輪太陽，光芒無論怎麽也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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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不來，這裡的一切，就交給你。」黎征指頭輕搭東理鱗僵硬的肩頭，那處的鱗片，因溫柔的觸碰而抖顫，卻終究沒有拉開或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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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軍會裡，教主您對西雄霸說，不能讓正道輕易死去，在我看來，這話有包庇嫌疑。」東理鱗的聲音比之前沉了幾分，握緊領牌未有扔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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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挑了挑眉，淺笑：「你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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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心？」東理鱗嗤笑了聲：「外面都在傳，數年前你突破境界時出了差錯，真正的黎征早已死於失敗，現在的您——」他刻意壓低聲線，道出多年懷疑：「是不知哪來的東西，這話，教主需要解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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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如同一記鐵錘，在室裡炸開，而東理鱗緊盯著黎征的臉，不容錯過任何絲毫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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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黎征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從容得很：「嘴巴長在別人臉上，愛怎麽說由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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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與他對視良久，黎征依然坦然自若，沒有閃躲，沒有慌亂，脫開所有鎧甲任君觀看內心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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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東理鱗手心漸漸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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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能讓望亭教比從前更強大，能讓剩下的人活著，見到下一個十年。」他頓了頓，金眸升起一陣銳利：「那麼，我暫且會放下懷疑，選擇忠於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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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理鱗聲音冷得像鐮刃：「若你把他們帶向滅亡，第一個動手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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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砸在地上，卻奇異地沒有破壞室內萌生的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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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再次合上，腳步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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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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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孤身跌坐椅中，背後的靠墊承不住他的重量，陷出一道深深的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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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疲倦，幾乎露不出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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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對此將所言，有幾分真假？」系統的聲音少了諷刺，多了絲機械的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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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真心，沒有半點假意。」黎征舉起手遮著那道光，手腕鴉繩瞬即映入眼簾，無奈地說：「那些計算與謀略，我確實不及他。前半段靠的是刀劍鎮壓，後半段試著用信任收人心，但總不如以武力鎮壓來得穩妥。誰的力量強，誰就能當主人公，這就是世界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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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閣下便將權柄輕棄，拱手予人？這便是你身為尊者，該有的決斷？」系統的機械聲有譴責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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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早有準備。」黎征嘴角微微一咧，笑意裡帶著自嘲：「我本就是這世界的異類，雖然沒怎麼讀過原著，但按常理推斷，反派通常沒好下場。可劇本是死的，人是活的，現在不都流行讓魔尊日行一善、積德改命嗎？我這是在死馬當活馬醫，看看能不能掙出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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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電子音里帶了毫不掩飾的否定：「愚昧至極，這世界非黑即白，你有何能耐試圖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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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連我試都不試，不就白來一趟？」黎征指尖摩挲手腕的鴉繩，續說：「至於東理鱗，就像職場上的交接，我失敗了，死去了，總得有個比我更懂規則的人頂上，他不會讓望亭教隨便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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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晶燈微微晃動，熟悉的能量亂流驟然竄起，刺痛周身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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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抬手反覆撫著胸口，體膚時寒時熱，胸腔裡的悶脹感也愈發濃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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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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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的電子音抬高，帶著些許急促，顯然這狀況不是第一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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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陣刺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只好閉眼，指尖輕撫繩結尋求支撐，纏了數年的鴉繩似有回應，詭異地透出淡光，宛如一帖鎮靜劑，將狂暴的躁動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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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悶脹退去，黎征額間透出一層薄汗，低喃：「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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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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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從前在醫院裡，每次儀器數字紊亂跳動，每次針管刺入皮膚，他都會盯著白色天花板，反覆念這三個字，像句無敵的咒語，念得夠多，身體便完全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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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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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會覺得，活著那一點光，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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