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變得急促，口罩下的獠牙輕輕碰撞，發出低沉的「咔嗒」聲，我幾乎已經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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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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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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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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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阿祈的脖頸近在咫尺，血管在脈動，我甚至能聽，能聽見咚、咚、咚，像是直接敲擊我耳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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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緣……？」阿祈的聲音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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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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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還不快點回去，補習班要關門了！」補習班老師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疊考卷，神情有些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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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就像一盆冷水，把我從崩潰邊緣硬生生拉回來，我猛地往後退，撞到牆，呼吸急促得像是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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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事！」我顫著聲音喊道，立刻低頭把口罩拉得更緊，阿祈還想說什麼，但老師已經催促著大家散開。趁著這個混亂的縫隙，我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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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躺在床上，房間裡只有電風扇的呼呼聲。可我的腦海卻亂得要命，牙齒還在隱隱發疼，喉嚨乾渴得像被火燒，整個人浮躁得無法入眠，就在我翻來覆去的時候，一個影像——突兀地闖進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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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一個男人，黑色披風拖曳在血色的霧氣裡，五官深邃，蒼白的肌膚在黑暗中發出近乎病態的冷光，他的眼睛像深紅的寶石，帶著令人顫慄的壓迫感，他慢慢抬起手，修長的指節上戴著一枚古老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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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僵住，呼吸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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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模樣，我從小到大在書裡、電影裡都見過無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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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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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傳說中德古拉的身影，就這麼清晰地立在我的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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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繼承者啊。」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2YtQ3LWo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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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的唇輕輕勾起，低沉的聲音響起來，彷彿隔著時間與血脈在對我低語。
我的心臟猛然一縮，喉嚨裡湧起更強烈的飢渴。
「……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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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男人忽然歎了口氣，嘴角一勾，換了個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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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對不對，忘了你是現代人。這樣咬文嚼字，搞得跟莎士比亞舞台劇似的……」他抬手扶了下額頭，語氣忽然變得隨性，還帶點自我吐槽，「好啦，簡單一點。我就是吸血鬼，嗯，從外觀應該也能看得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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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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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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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全身竄起的恐懼，竟在這一瞬間像被硬生生按掉的音量鍵，反而只剩下滿腦子的「……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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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傢伙明明身披黑色披風，眼神血紅詭譎，氣勢逼人得像隨時能吞掉我，可說話方式卻跟校園裡愛碎念的老師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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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張了張嘴，卻完全不知道該接什麼。恐懼雖然淡了，卻換成一種更加尷尬的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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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見我沒回話，便聳聳肩，自顧自地笑道：
「自我介紹一下，畢竟是第一次見面。我的名字叫——阿德里安‧馮‧薩雷斯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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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年代，我算是相當『高階』的存在。」他微微行了個古老的禮節，姿態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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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眼神閃過一抹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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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我在這裡......大概西元一千多年吧？那時候一群拿著十字架的瘋子天天追著我跑，什麼驅魔、什麼淨化，吵死了。想想看啊，我才剛打算搬到一個安靜的城堡裡享受生活，就被那群狂信徒天天在門口唱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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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實在受不了。」阿德里安攤手，語氣就像在抱怨鄰居養狗太吵，「我就施了點秘術，打算一勞永逸。結果嘛……咳，可能哪裡出了一點小問題。」
他眯起眼，嘴角勾著一抹帶笑的弧度，紅眸像是能把我看穿：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sRiaGn6ML
「於是，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們之間的『連結』。」
我嚥了口口水，腦子空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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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應該是可怕至極的夢魘，卻被他這種「自我吐槽式」的介紹搞得完全跟不上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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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聽起來……好像蠻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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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慘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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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會變成這樣，是血脈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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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你之所以會出現異變，說白了，只是因為我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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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愣住：
「……你說的『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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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的附身吧。雖然聽起來挺粗俗，但大致上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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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了攤手，披風的下擺在紅霧裡無聲揮動。
「我的實力與位階……太高了。即便只是靈魂的碎片寄宿，也足以讓一個凡人的身體開始出現異變。你的那些牙齒、對陽光的過敏、還有那股……『飢渴』，都不過是後遺症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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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緊。原本還期待什麼高大上的身份，結果竟是因為被「強制綁定」？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EFWngsdN
我忍不住皺眉問：「那、那為什麼是最近才開始？難道你是最近才……附身？」
阿德里安卻笑了，眼神帶著幾分愉快，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小孩。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rzBhI5GV
「不，從你小時候開始，我就在你身上了。」
我差點沒跳起來。腦中瞬間閃過無數丟臉的片段——小學時在班上唱歌跑調、國中時摔跤臉朝地……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B9x2NrG9
「你、你在說真的？！」
「嗯哼。」阿德里安微微頷首，語氣卻依舊雲淡風輕，「至於為什麼最近才有異變……我猜，可能是契合度的問題。或者，換個你能理解的說法——像遊戲一樣，需要一點讀取時間。」
我呆住了。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UMrXBgWhx
「……你這比喻還挺跟得上時代的。」
阿德里安聞言，嘴角一挑，眼神微微發亮。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VNC7IEZZ
「我可是能看見你看見的，也能經歷你經歷過的事。什麼遊戲、網路用語，對我來說都不難。畢竟，我寄宿在你身上，並不只是單方面的影響而已。」
「……所以你這些年一直在偷看我的人生？」我小聲嘀咕，心頭浮起一股說不出的怪異感。
「嗯，可以這麼說吧。」他笑得意味深長，露出一點獠牙，「但放心，我對你那些小秘密不感興趣。雖然——」他頓了頓，故意壓低聲音，帶著一點惡意的調侃，「你小時候把作業藏在床底下裝死那次，倒是挺有意思的。」
我臉瞬間爆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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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似乎看夠了我的慌亂，收斂了笑意，語氣變得低沉而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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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小丫頭。你現在的身體只是個容器，而我的存在……對它來說太沉重了。若你放任這股力量肆意膨脹，你的身體會在短時間內被徹底撕裂，連骨灰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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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一緊，嘴唇有些發白：「……你這是威脅，還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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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皆是。」
阿德里安毫不否認，語氣卻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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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辦？」我聲音顫抖，卻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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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緩緩舉起一隻手，像是虛空中拉出了一條無形的線。
「控制渴望。當你覺得喉嚨乾渴、牙齦發癢、眼神被鮮血吸引時，不要逃避——壓制反而會讓衝動更強烈。你要學會承認它，然後用意志把它框起來，像關籠子一樣，把那股飢餓關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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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我吞了吞口水，「有點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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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難。」阿德里安嗤笑一聲，眼神卻銳利，「這不是遊戲裡的教學關卡，你要是學不會，代價就是死。或者更慘——不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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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喉嚨發緊。腦中浮現之前在操場上差點咬下去的場景，心口一陣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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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安忽然靠近我，眼神深紅如火，語氣卻帶著一絲懶散的調侃：
「不過，也不用太焦慮。畢竟，你的精神意志比我想像的要強。能撐到現在，說明你並不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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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他卻忽然笑了，聲音像在低語，又像在故意丟下一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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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提醒你一點。你身上寄宿的……可不只有我一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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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轟地一聲炸開。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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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露出這麼害怕的表情嘛。」阿德里安輕描淡寫，像在聊天氣，「只是順便告訴你一個事實——這具身體對我來說並不陌生，它吸引的不只是我。你以為那些聲音，只有我一個來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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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先把話題拉回來飢餓的問題吧，不必每次都跟野獸一樣被渴望牽著走。要緩解很簡單，你可以準備一點血製品。哪怕是加工過的血漿、血液飲料，甚至醫院裡用的血袋，都能讓那股躁動安分下來。」
我愣了愣，下意識咬著下唇。
「……聽起來，好像是吸血鬼版的鎮定劑？」
「差不多。」阿德里安攤了攤手，語氣輕快，「雖然比不上活人的血來得純粹，但至少能讓你保持清醒，避免在不該動手的時候撲上去。」
我的心口稍微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問：「如果我能壓抑住……那之後呢？就只是一直壓著，不讓它爆發嗎？」
阿德里安的眼神忽然變得深沉，唇角勾起一抹帶著蠱惑意味的笑：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n7QNV36z
「不止。如果你能控制得住，就能開始學習魔法。」
「——魔、魔法！」我眼睛瞪大，心臟狂跳，腦袋瞬間被某種興奮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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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你是認真的？像小說、遊戲裡那種？火球、雷電、召喚之類的？！」
看著我一副快要衝上天的模樣，阿德里安忍不住笑出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諷：
「果然是現代人，聽到魔法比聽到血更興奮。真是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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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一紅，但還是滿臉期待：「那我真的能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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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頓了頓，眼神裡閃爍著一抹戲謔與壓迫。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tuDxDSqT
「當然可以。但有代價。」
「……什麼代價？」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阿德里安靠近，低聲呢喃，語氣像是冰冷的咒語：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sqntq93b
「魔法的源頭是我的力量。你要想放出它，就必須將身體借給我來使用。否則，那些法術不過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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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一滯，後背泛起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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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得跟你合作？」
「合作？」阿德里安笑了，眼神深紅如火，帶著一種無法拒絕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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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地說，你必須先讓我——滿意。」
我愣在原地，心臟亂跳，腦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既有恐懼，又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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