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之下 - MISSION 2 　最終的結局你決定（卷一完）

「揭密！警察局長與天河集團的黑暗交易！」

「喬家律師交易錄音逐字稿──」

「喬林：我不知情！切割無效，天河集團股價暴跌！」

「是惡有惡報，或是犯罪同盟的內鬨？」

看守所的單人間裡，朱智齋捏著報紙的手開始顫抖，紙張摩擦，發出簌簌的聲音，他盯著文字的眼睛越瞪越大，流露出深濃的恐懼。

喬聞完了，喬林完了，他也完了……

證據鏈天衣無縫，動機嚴密，而最終的結局一石好幾鳥──這是單一個人能做到的嗎？

他不信，這只能是組織的力量。

這種手法，他曾經見過，是……

那個名稱在腦海浮出的瞬間，曾經遺忘的噩夢捲土重來，他顫抖起來，立刻自我否定了。

可是就像是嘲笑他自欺欺人一般，晚餐時分，他端起了碗，就見底下餐盤端端正正地擺了個小紙片，不知道從哪個報章雜誌割下來的，一個樸實無華的Ｊ。

國安情報署第十支局──代號Ｊ，Jade。

他手中的碗匡的砸到餐盤上，引起了警衛的注意。

警衛從單人間的窗戶欄杆縫隙看進來，年輕而平凡的臉上露出關懷的神情，「怎麼了？」

他想說，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因為在組織列表中，國安情報署根本沒有第十支局，那是只有特定人士才知道的存在。

「沒……」他喉嚨發緊，咳了一聲才敷衍地說，「沒什麼……」

「真的沒事嗎？剛剛那個聲響，好像你受到什麼驚嚇，嚇得都失手打翻東西了，如果有受傷，千萬不要隱瞞。」

警衛說著，單人間的門響起了開鎖聲，沒幾秒，他進了房間。

或許是背光的關係，本來看起來很老實的年輕人竟然有幾分陰森。

朱智齋吞了吞口水說，「我真的沒怎樣，就是沒拿穩。」

「這樣。」

喀噠。

警衛反手關上了門，門自動上了鎖，這舉動和聲音讓朱智齋心臟都抖了下。

「我還以為，你是認出了這個的含意。」

警衛若無其事地上前拿起那個小小的剪紙，指尖稍微用力，紙就被揉爛了，而朱智齋的膽子也被揉碎了，他聽見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冷汗也瞬間湧出，浸濕了衣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下意識地雙腳踢蹬，往後挪坐，但卻只是把自己逼進角落。

警衛語調毫無起伏地「呵」了一聲，走近了兩步，黑影籠罩了他。

「你知道嗎？我接到的任務是，調查朱明宜，用你兒子嗑藥販毒，偷竊轉賣警局證物，你引咎下台。」

警衛伸手進口袋，拿出一疊東西，手一揚，東西紛紛落到朱智齋身前地板上。

朱智齋摸來一張，一看瞳孔一縮。

那個混帳東西，他好不容易幫他掩蓋過上次偷收繳的毒品自己吸的事情，居然又做，還拿去賣？交易的對象還是長興會……這小子是不害死他不甘心嗎？

而照片角落碧綠得刺眼的「Ｊ」，更是像尖刀捅進了他心口。

只有國安情報署這樣的組織，才能挖掘出連他這個父親都不知道的隱密。

警衛話鋒一轉，「但是你還活著，你的兒子關幾年出來，還是能仗著你的庇蔭繼續隨心所欲，所以我覺得局裡這個劇本有點無聊，你覺得改成你『親手處置』兒子，怎麼樣呢？」

拿照片的手抖了起來，朱智齋又氣又慌，色厲內荏，聲音都尖了幾度地問，「你……你到底要幹麼？要我怎麼做才能放過我家人、放過我兒子嗎？」

「真是感人的父子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只想保著兒子啊。」警衛幽暗的目光逼視著他，嘴裡說著感人，語氣卻依然冷淡，「可惜了，這不是你能談條件的時候。」

朱智齋冷汗直流，「那你快說啊，你要我怎樣！」

警衛蹲下，與他靠得極近，他對上那雙無機質的黑瞳，感覺到戴著手套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頸，一瞬間明白對方的沒血沒淚。

他皮膚濕冷，脈搏跳得激烈。

警衛的聲音很輕，「噓，別慌，其實，你、你家人的結局究竟如何，關鍵掌握在你手上──你的答案，關係我用誰的劇本來收尾。」

朱智齋嘴唇顫抖，「你要問什麼？」

警衛的聲音低沉下去，彷彿是來自地獄的聲響，「二十五年前，皇家日升廣場爆炸案──把你知道的，通通說出來。」

這是縱使在第十支局內部也應該被塵封的事情，為什麼會問……

對上對方銳利如刀的目光，朱智齋彷彿被割喉的雞，一瞬間失聲。

他懂了。

這個外表平凡無奇的傢伙是Jade的人，但也是來清算過去罪惡的人，是讓翡翠失去光芒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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