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念之花在岸生長 - 第十章漣漪-2

近期，能善高校的空氣被加了各種的調味料，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澀。

像是灑了胡椒，讓人想打噴嚏卻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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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上，那篇熱門貼文離奇消失；也才一節課不到，新的一篇再浮上來，眨眼間就查無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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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消失、重現、又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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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傳聞五島對論壇管理員施壓，要求刪掉貼文。

但發文者像魅影藏在暗處，依舊逍遙。除非找駭客翻出IP位置，但五島哪有那種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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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上、教室內，五島身後跟隨著三個洗吹剪。神色扭曲的、她貼近陌生同學的臉龐，綠色長髮垂落地勒上脖梗，吐息低語：「…是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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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女性，幾乎無一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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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人承認，是誰將她鎖起來、又是誰將影片po上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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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島沒有得到結果，就代表又會有新的一位受審者。

陰影之下，五島那紅唇比平常更顯眼，似乎刻意加重了色彩，臉上的粉底也略微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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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看向座位上的結衣時，只是嘴角勾起，淡淡一句：

「怎麼可能是這隻豬，她根本沒膽。」

像是自語，音量小的如針掉落，結衣卻聽得無比清楚。

手指摩挲著書本一角，背後滲出細細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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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明說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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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懷疑，感覺是好事，應該要慶幸嗎？

但因為她沒膽，所以被直接排除在名單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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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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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像堵塞，紙張邊界微皺成一道痕，只感喉間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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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還未走出那段莫名的思緒，一節課的沉思沒有吸收任何知識，但她卻得出了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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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連被懷疑的資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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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浮出水面，她載浮載沉的心卻漸漸沉了下去。

沒有急速墜落的爆裂，只剩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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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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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痛傳來，視線猛地一偏。

結衣眼神愣的發直，摸了摸發燙的臉頰。發生什麼事情了？

眼角餘光，有個綠髮惡魔，眼神陰寒地笑，刺骨冷風從齒間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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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轉過頭，眼球已刺痛地有如被烙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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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豬，你不要忘記那件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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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她聽見鉛筆盒、書本掉落在地的聲音。

怔怔回頭，才發現自己掛在書桌旁的書包，冷冷地被丟在地面上，課本和筆、考卷散落一地，像被拋棄。

「對呀～我們還沒找到作弊證據耶～」五島身旁的山本抬起腳，一腳踩向那空的發扁的書包，嘴中一股輕快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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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找。」五島冷冷道，一屁股坐在旁邊同學的桌上，長腿翹起。

那位同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拉開椅子，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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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眼珠震顫，下意識轉向前方，熟悉的身影不在那個位子，居然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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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怎麼會有娃娃啦！」鈴木嗤笑一聲，一坨棕色在她的眼前被挖了出來，再像垃圾一樣被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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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好似被寒流侵蝕，寒霜覆上脊骨，無法移動分毫。

結衣無聲坐在位置，目光落在小熊娃娃空洞黑瞳上，燒起來的臉頰旁多了兩道沁涼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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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外頭一陣急促叫喊，是池谷。

「欸五島，內原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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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五島盤手側目，一聲淡默，山本和鈴木便開始動作。

包含那隻娃娃，地上散落一地的物品被隨意塞進書包裹，被重重的掛回書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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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仍是一片寂靜，大家各做各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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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該知道的，她默然抹去眼淚，但眼眶依舊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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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該明白，但為什麼還會想著有人會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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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啊～結果藤原老師根本沒有找你，是被整喔？」

她呆默，看著內原和佐藤相繼進入教室，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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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秒，抽屜裏的手機震動，為結衣無波的腦中注入一針藥劑。

她肩膀一震，似是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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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彎腰，她沒有翻出手機，而是對著被亂塞進去包裡的小熊輕聲喊道：「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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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一會兒。

沒有，綺沒有出現，結衣眨巴著紅紅的眼睛，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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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你在嗎？」她再次低聲呼喊，語氣卻變得有些倉皇，臉色逐漸發白。不斷確認那抹棕色是否有紫霧飄出，只要一點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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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完全沒有。

——怎麼可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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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關係…』結衣眼神失了焦地回身，頭低低的，無意識地咬起早已殘破不堪的指甲。

『也許她還在忙…晚點再試試看…』

胸膛間的呼吸漸次紊亂，她默默想著、相信著。她深呼吸，壓下心中狂躁，將節奏慢慢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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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畫面硬生生衝入眼簾，再次拉起警報。

——鞋櫃內，一堆蟑螂屍體從鞋口堆滿掉出，場面觸目驚心。

凝眸一察，乳白色的汁液塗在內裡上，竟如果醬吐司一般絲滑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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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臭竄上鼻腔，她顫抖的手捂住嘴，忍住那股喉間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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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夕陽西下，橘澄的光映在她慘白的手心上。她一動不動，身邊世界人來人往，影像卻模糊不清，像是被塗上馬賽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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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裡……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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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子……佐佐木說…他以為我早就死了…他根本沒有要讓我回天弘銀行吧？』

『…唉不容易啊，我也是啦，原本在Lowsan 先簡單打工賺點小錢，結果被一個喝醉酒的老頭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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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情麻木地坐在床緣，腦中混亂，現在又飄出兩句埋怨，是在飯桌上聽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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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緊抓著小熊娃娃，指甲陷入絨毛內，掌心壓縮著棉花，像是要狠狠掐死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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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按照綺說的做了，為什麼一切沒有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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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島不是被嘲笑了嗎？不是被惡作劇了嗎？為什麼還要欺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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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哪裡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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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她雙眼驟然睜大，那雙如深淵般的塑膠黑瞳，正無辜的盯著她。

她居然覺得自己跟這隻娃娃一樣，被他人肆意玩弄，只能受人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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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那麼可悲…？怎麼那麼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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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她的雙手卻猶如帶刺藤蔓，越纏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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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僅僅一個。

『我要許願！我還要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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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眸光含淚，顫抖著身子，一股氣流自肺腑間炸裂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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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你到底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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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回應她的只有靜謐流淌的月光，在深夜中無聲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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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備註：lawson是日本超商，我給他改字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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