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念之花在岸生長 - 第十章漣漪-1

少年眼鏡下的雙眸笑得瞇成一條線：「欸欸～能善校草，現在怎麼辦啊？」

佐藤明明被也被困在人群中、被擠得亂七八糟，但他嘴邊的笑容卻掉不下來，像是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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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內原嘴角忽地扯出淺淺標誌微笑，面對眼前眾多「瘋狂粉絲」，他眼眶中卻沒有裝下任何一人。

他偏頭，從唇縫出吐出幾個音，低聲地只有他倆能聽見：「…慢慢往教室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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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個少年的退場，廁所前只剩寥寥幾人還在關注。

但在上課鐘聲響起後，大家也都陸續散開。最後，現場只剩下急促的怒吼聲在空氣中迴盪。

「放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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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一人的走廊上，井川老師拿著教科書匆匆走過，卻聽見一道來自女廁的呼喊聲。

他腳步停頓，困惑的挑眉，淡淡道：「甚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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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川踏進去，手往聲音來源的門把一碰。只是瞬間，門便像突破封印般猛地打開。

「啊—」

一聲驚叫，綠色高馬尾的少女踉蹌倒了出來。在他們倆眼神對上那一刻，井川便發現她是自己班上的學生，五島望。

五島站穩腳步後，摸了摸略微毛躁的頭頂，她抬眼的瞬間，滿眼甜膩：

「嗨～井川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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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還在廁所裡？上課鐘聲已經響了喔？」

她急促地拉扯著衣領，像是在快速整理什麼，臉上還掛著招牌笑容：「哎呀！我不知道耶！剛剛門都打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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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川悶哼了一聲，他隱隱感覺不對勁，門看起來沒鎖，為什麼五島說打不開？

但他看見少女笑的甜美，摸摸鼻子便也不再多想。

「回去教室吧，再發生一次就算你遲到喔。」

「好～下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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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形消失在視線內後，她領口的手仍沒停的來回拉扯，連美甲片也啪搭掉落在地。

她俯身，指尖顫抖地拾起那片，眼底迅速竄起一股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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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後踏入教室，五島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井川則是站上講台，提了提眼鏡大喊道：

「喂～別吵了，你們最愛的國文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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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上依然吵雜，綠髮少女的步伐卻帶著冷硬，「嘰」的一聲撞歪了他人的書桌。

那位同學轉過頭想說什麼，卻發現五島神色自然的坐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他皺眉，只得默默自己將桌子挪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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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後，教室隨著井川老師的講解開始靜默，她沒有拿出國文課本，只是凝視著適才因抗爭而發紅的手心…

在她空蕩蕩的桌面上，只有一台點綴華麗寶石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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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走過走廊時，她那艷麗的雙眼總是會在一些地方停留片刻：

周遭的人會用甚麼眼神看她呢？是愛慕？或逃避？還是阿諛奉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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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體的反應呢？

她早就分得清楚——退後讓一步是畏懼她、嘴角勾起是對她美貌的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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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走入廁所隔間，上鎖那刻，她唇線微翹，一切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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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她方便完後，門卻打不開了？

她愣了一下，不信地再轉了幾次，粉色的門紋絲不動，就像被焊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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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想，原本只是以為門壞了，於是她敲敲門板：「喂！門壞了啦！有沒有人幫一下？」

沒過幾秒，外頭立馬傳出陌生的詢問，腳步聲像是試探一樣地朝她的方向靠近。

「咦？你是五島同學？被卡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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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幫我打開。」

五島如往常一樣，語氣平穩，她低頭隨意地拍拍自己的裙襬，一手準備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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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

然而，聽見的不是門板鬆開的聲響，而是類似相機的快門的清脆。

五島扶在門把上的手僵住，眉毛一抽，那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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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忘記關靜音了。」

那人尾音微微抖動，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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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來的及思考，外頭便又傳來一道聲音。

但這次語氣卻變得異常輕快高昂，聲線因壓抑的笑意而微顫，

「是你嗎～五島望？你在裡面對吧～」

這份笑意像剪刀劃破五島的思緒，一瞬間她竟說不出話、連一聲悶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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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恰恰就是這份沉默，一陣爆笑轟然炸了出，便不可收拾般的遍地開花。

「哇～太好笑了吧？」

「快點快點！叫別人來看！」

「五島卡在廁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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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空間燥熱的空氣，門把不斷轉動的聲，磁磚上腳步倉促的摩擦聲，一聲聲地鑽進五島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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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過神來，人坐在椅子上，那些煩躁的聲音全都剝離，只剩井川老師的低沉嗓音在台上講解。

但那些片段彷彿刻在腦海，久久揮散不去，所有的線索全指向一個可能：她被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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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時間也才多久？最多十分鐘，她居然被關在廁所十分鐘？！

——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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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平時看到她，嚇的連話都吐不出來，現在居然敢嘲笑她？

——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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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上牙槽狠狠咬著下唇，即便是疼痛、流血，她也沒有鬆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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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反擊，否則威信會垮。』

空氣凝固一瞬，念想像是菟絲花，柔弱的攀爬、纏上五島的心口，覆蓋所有能呼吸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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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誰幹的？肯定是女生幹的，一定是。』

她從來不需要什麼「閨蜜」，那些女生一靠近就會露出虛假的笑，轉頭便在背地裡編排她的外貌、她的裙長、甚至她的眼神。

所以她從不容許自己示弱，寧可身邊只留下三個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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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島浸染過毒的眼神掃視著班上的所有女性，國文課本猛地攤開，頁面被生生撕破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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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結衣腦中一空的躺在床上休息，耳邊卻傳來玩味話語：

「結衣，你要不要看看學校論壇？」

是綺飄了出來，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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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論壇…？」

結衣喃喃，還有點不明所以，她緩緩爬起身來坐正。白髮女孩則是柔柔地趴在結衣肩上，卻絲毫沒有重量感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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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拿出手機，打開能善高校的論壇時，發現最熱門的一條貼文，是匿名發文的影片，上面寫著：

『五島女王的廁所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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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開，她便聽到熟悉的聲線——

『你們這群渾蛋，等我出去你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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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搖搖晃晃，看起來是臨時的手機錄像。

雖然沒有看到五島本人，卻不斷傳出她飆罵髒話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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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五島同學你還是不要出來好了～我好怕怕！』

鏡頭外有人故意夾著聲音、壓低音量戲弄，竊笑不斷。

相比之下，裏頭撂下狠話的五島反而像是隻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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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分鐘的影片結束，底下還留了一段反白的文字：

『誰敢救她出來啊ww搞不好還會被反咬一口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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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這就是蝴蝶效應吧？一個小小惡作劇，居然能引發這種後果！」

綺大聲驚呼，像是發現甚麼天大的祕密，臉上擺著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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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不語，只是反覆將進度條往前拉，凝神聽那聲音，想從裡面抓住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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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模糊的聲音斷斷續續，結衣聽出來：五島沒有哭，只是不停叫罵，聲音滿是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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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沒有哭？」

她口中輕輕吐息，細微地連綺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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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盯著螢幕半晌，點開匿名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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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停在鍵盤上，遲疑幾秒，簡短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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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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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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