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擠的人群當中,雪碎彎曲起身子,身上仍是熟悉的厚重行囊。冬季強勁而乾冷的風不斷颳起,但在人群包圍之下,唯有無法流通的空氣,夾雜汗水、食物與沙土的味道。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y8d9kt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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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像前次積雪濃厚,但荒蕪的地面仍可見些許冰霜。雪碎抬起頭,灰濛的天空被雲層掩蓋,昏暗的視線之下,唯有跟隨前方領路人才能認出方向。然而不知為何,身旁的難民們面色皆十分緊張,不時向雪碎投以異樣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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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人群中透出小隊長的身影,迅速使了眼色,雪碎立刻熟練地將槍枝轉至身前,用斗篷遮蓋。耳邊除了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不同語言互相交談的聲響。雪碎將視線放於眼前,只見晴天蹣珊地走向前,嬌小的身軀幾乎淹沒於人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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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繼續打贏,就能離開這裡,」雪碎口中複述著腦海內的話語,不自覺地加重了腳步「只要離開這裡,一切或許都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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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院、訓練時期,抑或是身為童兵的現在,雖然有時感到艱難,所有與晴天、濛螢的記憶卻是如此鮮明。彷彿是能飛越殘酷世界的翅膀,三人的回憶歷歷在目、一再閃現雪碎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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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的餘暉懸於遠方的地平線,行進的隊伍也總算見到天邊的城寨。被落日染紅的城牆、澄亮如鏡的護城河、隨風飄揚的飛羽國旗幟,彷彿被烽火吞噬般的嚴然。平坦的荒地上,城邑成為廣闊景色中唯一的注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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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保護他們,一定要一起活下去。」
將誓言深諳於心,雪碎隨著擁擠的隊伍邁入堡壘中。厚實的石牆、高聳的城樓,以及寬敞的街區,呈現在眾人眼前的,比從前所見任何城寨更為雄偉壯觀。人來人往的街道上,全副裝備的軍人嚴密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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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要分配難民居住的營區位置時,軍隊人數也較先前多出許多。雪碎、晴天與濛螢巧妙地被區分至不同帳篷區,小隊互通訊息變得更加困難。警戒著周遭的環境,太陽早已沒入城牆之下,只留下烏黃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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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雪碎!」晴天輕輕扯著雪碎的衣袖「剛剛隊長要我們觀察情勢,在街道後面的水井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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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待會分批過去會合。」雪碎不時張望著兩條街外的城門,確認敵方守軍人數與位置「他們待會巡邏完這裡,我們就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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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雪碎,你不覺得怪怪的嗎……」晴天不安緊握身旁的槍枝「感覺大家都在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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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然的吧,我們之前才成功奪下他們的城。」雪碎無心回答道「沒甚麼好怕的,就和之前一樣……」
沒多餘心力顧及不安的晴天,雪碎手提起厚重的槍枝,拖著沉重的步伐向街道後方進發。一路上除了少許居民,不見任何飛羽國的兵士巡邏,對雪碎而言可說是暢行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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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審查入城的難民,飛羽國守將大部分全被集中在城門口。閉門不出的居民似乎也多了一層緊張,神色慌忙地在屋內張望。當雪碎繞過街角後,只見濛螢已經蹲曲在水井旁,與小隊長一同等待其餘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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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好安靜……」濛螢笑容隱隱透露出緊張「這樣會比較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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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相反,敵人聚在一起對我們反而不利。」小隊長神色緊繃地說道「最糟的狀況,可能會和軍隊正面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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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樣……」晴天聲音怯怯發顫著「有辦法分散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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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童兵的成員逐漸聚集,距離作戰執行只剩屈指可數的時間。小隊長焦急地觀望四周,除了低矮的磚瓦房屋外,城內只有幾座鐘塔當作大型掩體。只見小隊長視線停滯在城牆邊的鐘塔上,若有所思地沉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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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可以把他們引開,這樣對付起來會比較容易。」小隊長嘆了口氣,指向街道間狹窄蜿蜒的通路「待會我們分散開,把對方盡可能拆成很多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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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開……那我們要在哪裡會合呀?」晴天將身子緩緩往雪碎、濛螢兩人移動,深怕分隊時被拆散。但這項舉動也全被小隊長看在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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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要請晴天到旁邊的鐘塔上,危急時刻用狙擊掩護我們。」小隊長指向在城鎮後方,一座不高的石磚古舊鐘塔「任務完成後就到那裡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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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儘管心中有千萬個不願意,晴天也只能摸摸鼻子,往鐘塔的方向挪出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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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分成三個小隊,跟我來吧!」
雪碎與濛螢相互點了點頭,便跟著小隊長朝城門口移動。其餘兩個小隊分別從左、右兩方的街區,隱密地繞到敵方軍隊死角,等待小隊長發出攻擊指令。因著整個城鎮的門窗皆是緊閉起來,街道也毫無人影跡象,雪碎與濛螢在行進過程中雖偶爾躲藏起來,卻都未遇到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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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土鋪成的道路佈滿了軍靴踏過的痕跡,以及軍用運輸車的胎痕。依照種種跡象判定,軍隊是在今日之內全數抵達城內,並且聚集在城門駐守,並無來回巡邏的足跡。混濁的空氣中,就連平時敏銳的觀感也變為遲鈍,雙眼視線被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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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城門愈接近,前方部隊的談話聲便愈明顯。鬆散的營寨、來回走動交談的將士,以及搬運武裝的士兵,合理判斷是尚未整頓完全的鬆懈狀態。雪碎瞇起眼,比起晴天擔憂「敵人高度警戒」,不如說是「敵人過於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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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雪碎與濛螢正要繼續前行,卻被小隊長一把扯住衣領,並帶往待命的地點:兩處民宅間的防火巷。其餘兩組小隊似乎已經抵達指定地點,即將在不久之後發動第一波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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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雪碎……」趁著小隊長與其餘小隊取得聯繫,濛螢輕拉著雪碎的衣袖呼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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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現在是任務中……」雪碎頭也不回,順勢將步槍轉至腰間「如果不重要的話,回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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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戰局變化將於分秒之內判明,眼前虛無縹緲的和平會瞬間崩盤,身旁的人事物也無法預測他們的將來……「必須要保護好」的壓力扛在心頭,就連雪碎自己的心跳聲都一清二楚,發冷的手指末梢觸動著氣流,視線範圍逐漸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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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這個你拿去,我認為你比較能使用它。」小隊長此時將一把武士刀,連同刀鞘放至雪碎的手中,沉甸甸的手感交付於幼小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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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為什麼是我……」雪碎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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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我看到你用野戰刀,用得得心應手,想說就交給你。這是上場戰鬥中撿到的東西,或許不是很新,但至少能用。」小隊長話語中帶著託付與信任「好好活著,然後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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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
雪碎將步槍挪出空位,武士刀鞘則捆於背後,便於嬌小的身子也能拔刀。濛螢在身後看著,雪碎將銀亮的刀身入鞘,木柄步槍握於手中,身上背負著無數武裝。被疲乏蒙蔽的雙眼,如今直視著前方敵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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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放輕鬆點吧。」濛螢拍了拍雪碎的肩「我會跟你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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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還未等雪碎說完,一聲手榴彈發出的巨響已經自前線傳出!煙霧與火鎗的光芒圍繞城門,敵軍守軍雄厚高昂的喊聲震天,戰事已經展開。左右兩側的部隊兵分兩路,同時發動了極為密集的彈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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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也奇怪,原定計畫是將敵軍分散開,並引他們追擊分散的小隊。然而面對突襲,守軍卻是在城門口附近舉槍迎擊,確保民宅內所有居民向門外撤退。大批大批的民眾被撤出城外,軍隊也隨之向外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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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等人尚未發動攻擊,只見所有軍隊居然開始殿後撤退,打算棄城逃離。遠處的晴天將彈藥上鏜,但也未曾扣下板機。敵軍的撤退過於突如其來,其餘小隊的傷亡也十分少。詭侷的氛圍之下,唯有空蕩蕩的城旗在空中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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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和我們上次的模式差太多了……」雪碎納悶地走出待命地點,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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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算是我們贏了?」濛螢也緊隨雪碎背後「怎麼覺得安靜的反而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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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他們城門大開,我們可以請事先預備的軍隊進來了。」小隊長說完,立刻跟總部的長官聯絡,並請前線部隊正式進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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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十字國的大旗已經插在城樓之上。將童兵作為先攻、軍隊再進行最終掃蕩的計劃似乎暢行無阻,先後奪下多場戰鬥。雪碎與濛螢見證著眼前的景象,我軍已經獲得了壓倒性的勝利。但不知為何,留在心頭卻只有不安與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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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眾軍隊尚在城內進行掃蕩時,鐘樓上的晴天目睹了那人──手持火箭筒的飛羽國士兵竟不知何時登上城牆,並將準心瞄向了部隊中央的位置!晴天來不及舉槍,只見火光乍現,火箭筒命中的區域瞬間化為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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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枚火箭筒為信號,從各處街道的地下瞬間湧出無數的敵軍,手中皆是從未見過的先進槍械。部隊高速行進於巷弄間,殺得我軍措手不及,槍聲四起、火焰縱橫。被封閉的城內,如今彷彿成為一片地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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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雪碎回首望去,只見四處所有道路皆已經被敵軍包圍。原先與長官正在說明狀況的小隊長,也瞬間被火海吞噬。轉瞬間,跟在雪碎身旁的人已經只剩下濛螢一人,我軍部隊也不知被打散到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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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我們被包圍了!」濛螢大聲喊叫道「先到旁邊找掩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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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也都是軍隊了……」雪碎心頭一急,拉著濛螢跑往一旁的暗巷。不料裡面卻已經被敵軍佔滿,步步進逼地將二人逐出巷子「這下看來只能強行突破了……濛螢,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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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敵軍士兵不給雪碎選擇的時間,一同往前衝殺而來。雪碎自背後抽出武士刀,銀白的刀光反射於地面,往敵人射去。然而敵軍也不是省油的燈,輕易地用槍身擋下了斬擊。雪碎一咬牙,趁對方施力時,用腳絆倒敵人的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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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在鐘樓中,只見地面一陣濃煙密布,狙擊的視野奇差無比,無法確認雪碎等人的安危。經過漫長的等待,煙霧總算逐漸散開,晴天立刻舉槍望去,正巧碰見雪碎將敵人擊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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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狙擊準心鎖定於敵軍的頭部,晴天那顫抖的手指扣在板機上……若是放過他,可能會對於雪碎和濛螢造成威脅。然而為了朋友奪取他人生命的行為,難道就能被合理化嗎?難道敵軍就沒有親人與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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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深思,剛被絆倒在地的敵人已經站起身,並抽出腰間的野戰刀。晴天情急之下扣了板機,只命中地面的石塊。雪碎正與亂軍交戰,霎時發現身旁的敵人已經站起身來,正要轉身閃躲,又快又準的刀卻已經劈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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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劇痛自左眼傳出,這刀正面劃中了雪碎的左臉,鮮血從眼皮上不斷湧出,視線與感官全被奪去,耳邊也只有自己因疼痛的吶喊聲。雪碎跪倒於沙場中,濛螢也只能一面掩護雪碎,一面用步槍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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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展皆收入晴天眼中。因著自己的弱小與遲疑,最重要的友人因此受傷、陷入危機……晴天睜開眼,用狙擊槍再次瞄準敵人的頭部。這次,子彈不再猶豫地貫穿了目標,血花在空中飛舞,屍首也滾倒於地。自己的手,剛剛果斷地奪去了他人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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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嗚!」強忍著強烈作嘔的衝動,晴天含著淚繼續舉起槍,瞄向下一個敵人「但是……如果我不做的話……如果我不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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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忍著疼痛,將武士刀再次揮向敵人。然而左眼早已被血紅染上,僅剩右眼的視力也十分有限。正當束手無策之時,前方幾位敵軍依序被遠方的槍擊狙殺,瞪大雙眼的屍體倒在雪碎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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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晴天嗎……得救……了。」
雪碎心想道,一手舉刀再次向前打算突圍。但早已習慣雪碎攻擊範圍的敵軍,這次轉為以射擊進行反擊。只見槍林彈雨之中,雪碎敏捷地左右閃躲,子彈劃過刀鋒,綻放出耀眼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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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螢拿著步槍,於雪碎背後進行支援。然而因著兵力差異懸殊,面對前方的彈幕攻勢更難抵擋。此時,一把長形的物體映入濛螢的眼中……敵軍遺漏的巴祖卡火箭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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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螢當機立斷,奪過地面的火箭筒朝敵軍發射。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之下,雪碎前方的敵軍瞬間被火焰吞噬,強風也波及至四周的建築,導致塵土飛散、黃土紛飛。雪碎瞇起眼,前方又再次湧出下一批敵軍,填補了包圍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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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螢放下空無子彈的火箭筒,要繼續使用步槍時,右手臂卻傳出一陣疼痛。只見銀亮的刀身深入手中,背後的敵軍不知不覺間已經逼近至兩步左右的距離。血染紅了衣物、滴至地面,令濛螢瞬間震懾地忘了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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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螢!」
晴天憤恨地舉槍,但早已被敵軍堤防。只見那人自濛螢手中拔出刀,一個翻身便躲入了民宅內。晴天憤怒地自狙擊鏡內搜索,卻在民宅的門口,看見舉著火箭筒的敵軍……正瞄準著自己所在的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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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震動之下,鐘樓瞬間自眼中崩潰而下,瓦礫與落石轟然倒塌,地面也全數瓦解。晴天絕望地望向塔頂,只見金銅色的鐘也禁不住震動,往自己頭上砸來。耳畔只剩下隆隆的巨響,晴天闔上了雙眼,任憑自己墜下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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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
雪碎望向鐘樓,卻已經為時已晚,僅剩下瓦礫堆的地面,找不到晴天的跡象。雪碎奮力站起身,攙扶著失血中的濛螢,打算撤退到民宅旁找掩護。就在此時,數十位舉著火箭筒的敵軍自眼前趕上,於幾百尺外的位置站定位,無情地扣下板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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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腦海中一片空白,眼前彷彿是慢動作一般地……濛螢一把將自己推開,自己則停留在火箭筒的彈道上。回首的微笑,彷彿是要雪碎別為自己擔憂。隨著自己視線逐漸上移,煙霧和爆炸淹沒了所有事物,只留下風聲於耳邊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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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晴天再次睜開眼,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戰火聲不再,只剩下無數柱黑煙自街道四起。飛羽國的軍隊行進在街道旁,督促十字國的俘虜向城門口前進。而雪碎、濛螢,所有童兵皆成了沒有遺言、沒有名字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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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濛螢……難……難道他們已經……死了……?」晴天望向身旁折斷的狙擊槍,怔怔地自言自語道「……為什麼……只有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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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屬於我們的童兵戰爭正式落幕了。在那之後,十字國依照白緣的戰略,仍然是戰勝了一系列的戰爭。飛羽國雖有強大的科技能力,卻因為挑撥離間之計而分崩離析。最終在強力的猛攻之下,選擇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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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得了所有科技力量的白緣,下達了將飛羽國全數人民屠殺的命令,也導致飛羽國正式從歷史中除名。而白緣完成了他的野心後,便在國家中開始進行人體實驗,並於數年後發動叛變,帶著所有科技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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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都只是後日談罷了。自從我倖存下來,就一直在追尋著那渺茫的希望……回到國家中、回到軍隊中,都是為了再次能與那兩人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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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我們心中,
那場童兵戰還未結束,
直到我們三人再次團聚為止。1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QTxB7PEY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