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道火光劃破夜色，星星之火霎時間幻化作熯天熾地的火海，連同刺鼻的濃煙毒氣騰騰升空。火紅的焰光中，軍營的房屋內驚駭聲源源不絕，一切所見之物皆在瞬間化為黑炭。撼動大地的喊叫聲、槍聲、火燒聲充斥耳畔，喧囂著將和平撕裂。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X3V1iJpX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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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鎮中火柱四起，當整備完成的少數軍隊姍姍來遲時，城門處的軍備與部隊早已滅絕大半。驚慌失措的人群中，無數被波及的平民正絕望哭號，老弱婦孺等行動不便的民眾，也只能祈求奇蹟發生……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qhtj3n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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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飛羽國部隊趕至難民營時，只見幾位楚楚可憐的孩童仍未逃離現場，無助地聚集在火海附近，又如負傷般弓起背脊。跨過營區前的火焰，前來救援的軍隊趕到了孩童身旁，將軍服外套披在他們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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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你們安全了，交給我們……」
投以耿直火熱的關心，卻被冰冷無情的槍口抵住額頭。孩童眼中不是懼怕、不是感動，而是無底的殺意與空洞。槍響震天，血花舞天，童兵們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際便將十多名軍人擊殺，蠶食鯨吞將城中的軍事勢力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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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你和其他人再往城中央前進些，盡可能引發更多騷動！」小隊長將幾瓶盛滿油的玻璃罐交付雪碎「途中別被敵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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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雪碎接過油瓶，帶領尾隨於後的濛螢、晴天，沿著街區直奔而去。沿路的矮房被烈火吞噬，骨架崩塌的聲響源源不絕，空氣被高溫灼燒得扭曲。軍靴沉重的聲響敲擊地面，雪碎等人沿路拋擲油瓶，使火勢得以持續延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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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城牆的彼端，微微傳出鎖鏈的拉扯聲。城中央的廣播塔台也發布了緊急撤離指令，指揮民眾到城門邊避難。聽著身後逐漸遠去人群喊聲，雪碎等童兵開始往城鎮中央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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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就是軍隊的司令中心嗎？」濛螢視線望向遠方的灰白色高聳建築，上方立著飛羽國的旗幟「我們要怎麼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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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突襲行吧，他們遇到我們也會猶豫的。」雪碎說完，就要帶著部隊由側門直貫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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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們猶豫的時間可能只有一瞬間，之後還是會殺死我們的……」晴天趕緊攔住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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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該怎麼進去？」濛螢焦急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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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樣了……」晴天說完，望向地面無數士兵的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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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聲震天的城中，地方司令部已向飛羽國總部傳遞被攻打的消息。乾冷的空氣下，暗紅的天空籠罩大地，形成空中飄雪、地面燃燒的矛盾場面。整裝完畢的將士依照小隊，向司令部大門外昂首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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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陣玻璃破碎聲後，部隊眼見司令部正門蔓延開噴發的火舌，高度甚至比擬門高。就在將士隊伍準備回身往側門出擊時，正門外卻突然傳出陣陣槍響，聲音劃破天際。槍擊穿越火焰，擊中背對門口的數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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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全軍撤退，改往東側出口出擊……！」
軍隊的隊長話音剛落，只見部隊後方的長廊不知何時也被火焰堵上，延燒的烈焰縱橫於司令部建築內。無路可退的部隊成員紛紛向火焰外射擊，卻因為視野朦朧而一無所獲。眼見我方人數銳減、又面臨前後危難的困境，部隊長只好指揮部隊試圖突破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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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士兵們集中於腳下的道路、飛速穿越火海時，道路盡頭霎時閃現一位身著軍服的人士。眾人定睛一看，那位身披飛羽國軍裝、手持火箭筒的「軍人」身形嬌小，頸後的辮子彷彿是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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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矛盾的景象，使將士們反應不及。灰髮的女孩一肩扛起軍用火箭筒，準心鎖定道路前端，顫抖的手指扣下扳機。火光衝天、煙霧瀰漫，當濛螢抬起頭，前方已經不剩一兵一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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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血痕漆成的牆面、屍骸鋪成的地毯，映入眼簾的畫面使濛螢全身毛骨悚然。不同於火災造成的傷亡，眼睜睜殺害他人的畫面是如此真實殘酷。癱軟的雙腿不聽使喚，手中的兵器也應聲落地，濛螢感到眼眶中積攢著滾燙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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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命來！」幾位飛羽國士兵望見跪倒於地的女孩，又察覺其冒起著濃煙的火箭筒，立刻拔刀向濛螢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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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
濛螢回過神來，無情的刀光卻已經近在眼前。要伸手遮擋已經太遲，「自己將會化為沙場屍首的其中一員」成為心中唯一能思考的恐懼。濛螢緊閉起雙眼，口中高聲絕望地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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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有力的刀劍聲響起，接連而來便是劈砍聲與慘絕人寰的哀嚎。濛螢睜開眼，雪碎正揮舞手中的野戰刀，對抗前方數人的軍隊。雖然技術不如正規軍，但矮小的身姿卻得以躲避攻擊，一刀刀刺向敵方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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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濛螢！快起來！」雪碎喊著，一邊閃避迎面而來的刀光劍影「……我們要活著回去，從這種可怕的地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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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濛螢穩住腳步，擦去眼角的淚水，再次把火箭筒舉起「只能這樣做……才能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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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會保護你們的。」
雪碎舉起刀，在敵陣中來回穿梭。刀光上下流動，帶著銀白的狂氣與決意，所到之處皆綻放出朵朵紅花。濛螢舉起火箭筒，與雪碎對上眼神後，便果斷地扣下扳機。只見雪碎從暴風中翻滾避開，敵人全被埋沒於滾滾濃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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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舞刀劍、扣下扳機，所有動作已經成為沒有知覺的反射，也無法感受到時間的流逝。當雪碎將所見最後的敵兵斬殺後，城內除了尚未逃離的居民以外，不見任何軍方人士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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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嗎……」濛螢邊說著，前所未有的疲倦立刻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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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呢……啊，晴天他們也來會合了！」雪碎拖著沉重的身軀，與濛螢兩人彼此攙扶著，共同踏出司令部的大門「總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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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所有童兵們再次會合，原有十多位的部隊成員，如今卻少了五位左右。其餘倖存的成員躲藏在城內的一角，等待十字國軍隊前來接收成果。作為前線部隊，童兵部隊成功達成了第一次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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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將刀收入刀鞘中，正要與小隊長會合時，卻發現在坍方的房屋旁有一對母女。母親因著房屋崩塌失去一隻腳，女兒也太過年幼，難以到城門口避難。雪碎望著無助的兩人，默默地獨自脫離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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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們到城門口吧，這樣會來不及避難。」
雪碎說道，並示意能扶著婦人到城門處。婦人臉上先是被恐懼充斥，蒼白的面貌滿是絕望，卻在雪碎的邀請後轉為柔和。年幼的女孩緊抱著母親的手，帶些困惑地看著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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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託你了。」
婦人說道，冷靜的聲音卻令雪碎安心。三人一同走向城門，途中也不再有多的對話。雪碎望向跟在母親後方的女孩，單純的眼神就和所有未經世事的孩童一樣，也與過去的濛螢、晴天一樣……雪碎嘆了口氣，轉身踏上回頭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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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累壞了……」濛螢枕著雙臂，躺臥於稀疏的草坪地上「下一次任務沒下來……已經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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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的天際，距離作戰當晚已經過去整整兩日。經歷作戰後，彷彿體感的時間都放慢了多倍，腦海中戰場的畫面仍揮之不去。倦怠、壓力、迷惘，錯綜複雜的情緒如漲潮般淹上心頭，彷彿已經再也回不到過去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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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殺了很多人……在我們沒看到的時候，好多人都死了……」晴天蜷曲著身子，雙腳不斷顫抖「我們已經是殺人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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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是為了活下去呀，晴天。」雪碎無可奈何地回答道「對方和我們都在拼命……這就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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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保護你們……但是這種事還是太可怕了……」晴天理直氣壯地說，眼角微微噙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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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所以為了能趕快離開戰場，我們要好好活下去。」濛螢坐起身，圓潤的雙眼望向晴天「……這是我們唯一能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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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緩緩西沉於山脊邊，眼前的景象全被染上橙紅的餘暉。雲朵快速地變幻著，夕陽將三人的黑影拉得細長，折曲於幾塊磐石上。晴天微微抬起頭，其餘兩人正望向自己背後的落日。當與濛螢對上眼的瞬間，晴天趕緊別過頭，好讓夕陽掩飾自己泛紅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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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雪碎等人享受著片刻的沉默時，從軍營的方向隱約傳出些敲擊聲。當聲響逐漸靠近時，晴天才意識到是木杖清脆的聲響。回首看去，只見一位童兵拄著拐杖，一跛一跛地走向自己。波浪狀的褐色頭髮、棗紅的臂章，使雪碎一眼認出他正是成績最優秀的童兵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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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們三個總是一起行動，之前就認識了嗎？」童兵隊長沉穩理性地問道，一邊把打著石膏的右腳抬至石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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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從小就是同一個孤兒院了。」濛螢回答道，臉上充滿毫無掩蓋的困惑「那個……你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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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木鶴就好。」木鶴言談舉止合宜、彷彿是大人般的因應進退「聽說你們小隊只有幾個人犧牲，卻成功打下一座城，特別來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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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的腳還好嗎？」雪碎點頭致意後，視線轉向繃帶纏繞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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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大意而已。」木鶴瞇起眼，緊抿的嘴從未鬆懈下來「能和朋友一起作戰是很寶貴的事……我是這樣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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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有那樣的朋友嗎？」
晴天怯怯地問道，但木鶴只是露出淺淺的微笑，暗紅的眼瞳中顯露出些許波動。當晴天還來不及追問時，木鶴便撐起拐杖，轉身緩緩走回軍營。灰暗的天際下，寧靜與沉寂再次臨到童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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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收容的進展如何了？」
「大致都已經安頓，但城內的人口密度上升，民怨也增加了。」
損害報告與前線布陣圖平攤於長桌上，幾位高層將軍正商議著戰況的走向。邊境城寨被奪下、人民流離失所，苦惱與不甘全顯示於他們扭皺的臉上。海藍色的軍服上，飛羽國旗幟刺繡在左胸前與雙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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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色的牆面、綻放金光的水晶燈，以及黛紫的桌巾，肅穆中只有鋼筆書寫的聲響，夾雜幾道低沉的咳嗽聲。然而，在一位軍官呈上手中的報告書後，眾人死氣沉沉的愁容，皆漸漸浮現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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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18號城一位居民向軍方呈上的報告書。」飛羽國軍官陳述道「她原本是隸屬軍方的上尉，幾年前才從軍中引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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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童兵，果然還是有孩子的一面，」擔任會議首席的部長露出陰險的笑容「戰場很殘酷的……你們放跑了最不該留的線索呀，十字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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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就能抵禦下次的童兵攻勢了，」軍官站起身，快步走向大門口「召聚所有部隊，我們要盡快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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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童兵再次收到軍方下達的作戰命令。由於收復失地的行動大獲成功，長官要求趁勢一舉奪下飛羽國的防守重鎮：三座國界堡壘。險峻的地形、高強的武力、堅固的城桓，使得兩國作戰期間多次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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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樣！將城大致攻破後，就把城門放下，讓我軍能快速佔領整個城！聽懂了沒！？」長官簡略而無情的戰略下達，面前的童兵們也使勁地大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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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風雪打在窗面上，震得木框搖晃作響。地面冒上的寒意與濕氣，彷彿要穿透眾人的心、凍結緊繃的肺臟。雪碎、濛螢與晴天三人圍繞著微小的暖爐，將手盡可能保持在溫暖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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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才在想戰爭結束了沒……」濛螢將臉靠在膝上，雙手環抱腳脛處，輕聲抱怨道「結果立刻就有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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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來打下這次的堡壘後，十字國就能攻入飛羽國了。這樣一來，應該就不用童兵吧？」雪碎提醒濛螢道「說不定，這是最後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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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不是呀，雪碎……」晴天膽怯地反駁道，轉頭望向濛螢「濛螢，我們要一起回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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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會的……」濛螢順手拍了拍晴天的瀏海，注視雪碎映著火光的臉龐「和上次一樣，我們盡力而為。最重要的是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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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晴天顫抖著手，無奈地嘆口氣「我會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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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記得我們上次的約定。」雪碎平靜地說道，而後刻意留下一段停頓「我來保護你們，而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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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照約定那樣。」晴天握起自己蒼白的手「由我來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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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說什麼約定啊？」濛螢疑惑地問道「為什麼只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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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和晴天之間的事。」
無視濛螢的追問，雪碎靜靜望向火爐的光。三人之間的火光，彷彿是無盡黑夜與寒冷中唯一的光，也是唯一能傳遞給人眾人的溫暖。毫無星點的夜空，只有不斷從天而降的雪累積著，逐漸淹沒門檻、矮牆、窗戶……。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4RehZ3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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