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依舊擁擠著,叫喊聲此起彼伏,掀開了半邊天。
「散了吧!都散了,沒什麼好看的。」魏士翔在一旁驅散著人群,其餘的人則是圍著屍體觀察。
死者死狀慘烈,傷口似是被野獸撕咬一般,呈現不規則狀,屍體周圍皆是血跡,順著血跡向前看,一雙草鞋歪倒在地,像是死者在驚慌之中不慎遺落,又似在奔逃中被生生甩落。
「你們有看出什麼嗎?」周遭的人驅散的差不多了,魏士翔也主動湊了進去。
「你們不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嗎?」陸衍看的倒地的男子,忍不住發出疑惑。
「嗯,我也覺得,不過他到底是誰。」方銘瑋看著屍體,卻也想不出是誰。
這時,張曉染驚呼出聲,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我知道了!他就是那個瘋子,那個跑過來跟我們說曹歛死掉的那個瘋子!」
「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些印象了。」
「確實有些熟悉。」
聽完張曉染的話,眾人紛紛表示有所印象。許是經歷的多了,幾人的情緒也逐漸平淡,不向起初那般驚慌。
一旁郭倩看向幾人剛才在偵查廳翻到的資料,眉頭微微皺起,視線在兩者之先左右搖擺。
「這個人,是不是許諾啊?」陸衍就這樣站在眾人身後,默默開口。
「許諾?誰啊?沒聽說過啊。」陳清疑惑的轉過頭看向陸衍。
「給,剛才在偵查廳找到的資料。」陸衍拿過魏士翔手中的資料的給陳清。
「許諾,年36,目前在東街的酒樓當店小二,前幾日曾和一個叫"陳雲"的男子私下見面,多日後竟離奇死亡!?」陳清瞪大雙眼,聲音猛地拔高:「不、不、不對……這、他怎麼知道許諾會死?他該不會……通靈啦!?」
王立拍了拍陳清的背,意味深長的說道:「通不通靈不重要,重點是這個人叫許諾,而且跟前兩案的死者都有關聯,你們說這會不會是一場連環殺人案?」
「或許……真的有這個可能,但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先把這幾人的關係理清楚一些,不然我覺得現在亂糟糟的,感覺腦殼疼。」陳清看著手中的資料,發起了難。
「我也這麼覺得,一案接一案,而且每案的死法……都如此可怕。你們難道都沒想過,為甚麼兇手每次都在我們好不容易查到一些資料時,將屍體丟在我們面前嗎?」郭倩接過陳清手中的資料,翻了翻,隨手丟到一邊:「反正我是覺得沒希望了,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清楚。」
聽了其他人的話,眾人也開始對自己沒有信心,喪氣了起來。沉靜蔓延在空氣中,彷若時間停止般。
方銘瑋左右看去,深吸了口氣,想是做出了什麼決定:「幹嘛這麼喪氣,大不了就回不去原來的世界,反正……我是沒關係啦……」方銘瑋將手搭在陳清肩上,原本最不願待在這個世界的人,卻是最先站出來,提供能量的那個人。
「對啊!大不了就回不去,反正在那邊我也沒什麼好留戀的。」魏士翔原本低著的頭,在聽到方銘瑋的話後抬了起來:「我承認,我之前的態度確實有些差,不!是太差了,大家都很努力的搜著證據,而我卻只會在一旁說風涼話……」魏士翔的音量越來越小,小到連蚊子都聽不見。
「行了!你們也別喪氣了。你們本就不是專業人士,能推理到這個階段已經很厲害了,況且這就像你們說的一樣,只是一個遊戲,你們又何必當真。」十八的聲音傳來,鼓勵著眾人。
「那個……我有時候確實脾氣不太好,但我並沒有要和你們起爭執的意思,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的話語而喪氣,在這邊我就先給你們說句對不起了。你們其實都很有自己的想法,是我的問題,如果我之後脾氣不好,也請你們糾正。」此時方銘瑋站了出來,他說著彆扭的話,卻也足夠真誠。或許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爭吵,而是順利地將這個案子完結。
「依照剛才的證據,我們要保護的是剩下那兩個人,對吧?」方銘瑋翻看著丟在一旁的資料,恍惚中說出了這句話。
「我來吧……之前我也是一直干擾大家辦案,還和大家起爭執,不如這個任務就交給我還解決好了。」魏士翔拍拍胸脯,主動接下了這個任務。
「十八,我們能麻煩你給我們一些紙筆嗎?」
「當然,十八什麼都能做到。」
經過梳理,眾人發現資料上的這五個人皆和一個名為溫暖的姑娘有關,且除了郁成旺和曹歛,其餘的三人皆是官二代,在楚國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其中一個名為陳雲的,正是此案主人公陳清的親生兒子。
「我算是明白為何你是本案的主人公了,陳雲或許就是本案的關鍵,只要我們提前找到他,並將他保護好,或許這個案子就成功了。」張放走到陳清身後,手輕搭在其肩上。
「但是……這個溫暖又是誰?」郭倩看著紙上被寫在最中間的那個名字,忍不住發出疑問:「你們說,會不會是這五個人中有一個人在幫溫暖報仇?」
「報仇?為什麼?這五人都和曹歛之前說的案子有相關,他們都是傷害過溫暖的人,又為何在他們之中會有人協助溫暖報仇?」陸衍聽了郭倩的話,不但沒有給予認同,反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還有一種解釋,就是他們怕東窗事發,幾人是蝴蝶效應、連鎖反應,只要其中一人人被爆了出來,其餘的四人也不好受,怕是有人要他們自相殘殺」張曉染凝視著白紙上幾人的名字,只覺得越發奇怪。
此案從頭至尾都只和這六人有關,而現在已經死了四人,兇手自然也只能是最後兩人,但又是什麼原因使得原本同流合汙的五人自相殘殺,無非就是為了掩蓋當初那個案子。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到底該不該去尋李珪離和陳雲兩人,畢竟照曉染姐姐說的,這兩人之中必有一個是兇手,要是我們貿然刺激到兩人,到時可就不好解決了。」酒兒連忙站到眾人之中,向大家提出自己的想法。
「就先這樣吧!有點累了,一會再說也不急。」陳清連忙招呼眾人休息,此次討論也就這樣草草結束。
幾人雖有了基本的想法,但礙於精神問題,終是打算在此歇息一會。
等幾人打算動身尋找李珪離及陳雲之時。
一道鐘聲響起,幾人跑出雅青坊。遠處,高牆上懸掛著一個銀白色的鐘,一個身穿鴨青色斗篷的人正站立於高牆之上,用力地敲打著鐘,幾人迅速反應過來,向高牆處跑去。
「現在時間5月21日,下午2:38,距離截止時間還剩33:02:43.01,請大家繼續保持。」
十八的聲音消失在風中,似是一場無聲的預告。
ns216.73.216.18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