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六章：第一號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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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光芒，溫暖得令人作嘔。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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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還滿是泥濘、被碎石劃破的掌心，

此刻光潔如初，甚至連指甲縫裡的污垢都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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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身上那件被哥哥的鮮血與自己的淚水浸透的粗布裙，也變得乾爽潔淨，

彷彿剛從晾衣繩上取下，還帶著一絲陽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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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由【虛無回響】魔法帶來的、超乎常理的冷靜，

讓她能以第三者的視角，清晰地認知到眼前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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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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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哭，胸口像是被燒紅的鐵塊堵住一樣，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眼眶灼熱，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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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的嫩肉裡，用這疼痛，來證明自己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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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修理完畢。」

一個輕佻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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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佔據了哥哥身體的少年

——不，是惡魔——

正隨意地拍著手，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瞳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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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裡沒有憐憫，沒有關懷，

只有工匠在欣賞一件剛被修復好的作品時，那種純粹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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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小鬼，回答我幾個問題。」

「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什麼年代？外面那個世界，又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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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緩緩抬起頭。

那雙因魔法而被強行撫平了悲傷漣漪的眼眸，此刻清澈得如同一面鏡子，映照出眼前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肌膚的色澤、鼻樑的高度、嘴唇的弧度……一切都分毫不差。然而，此刻在那雙宛如血色寶石的眸子深處，卻找不到一絲一毫屬於芬恩的溫柔與膽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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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萬物都視為廢棄物的漠然與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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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發出了聲音，平靜得不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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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艾利多爾王國（Kingdom of Aeridor）的邊境，迷霧森林。」

「……依照王國的曆法，今年是『暮光紀元（Twilight Era）』78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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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暮光紀元？」

那少年，輕聲重複著這兩個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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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副君臨天下的悠然姿態絲毫未變，

只是將目光從艾拉身上移開，百無聊賴地環視著這座破敗的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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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穹頂的破洞中灑下，宛如一道聖潔的聚光燈，

剛好照亮了他隨意翹起的二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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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那些積攢了千百年的塵埃在光柱中如同微小的星辰般緩緩浮沉，見證著這跨越紀元的詭異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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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多爾……哼，人類搞出來的無聊玩意兒。」

「不過，『暮光紀元』？說說看，這個世界，現在是由誰在『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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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暮光』……正是形容我們人類現在的處境。」

「如今，人類早已不是這片大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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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文明在數百年前的大災變中分崩離析，如今，只剩下五個中小型王國，在各大勢力的夾縫中勉強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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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們『艾利多爾（Aeridor）』，

還有北方的『銀色邊境（Silver Frontier）』

萊拉、東海岸的『蔚藍之心（The Azure Heart）』、

南部的『索爾壁壘（The Sol Bulwark）』

以及中部的『埃爾多利亞爐鄉（Eldoria Hearth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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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頓了頓，似乎在搜尋著腦海中那些從旅人口中聽來的、絕望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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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將我們五國，自嘲地稱為『五支將熄的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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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那聲音，突兀地，從少年口中洩漏了出來。

他像是被自己的反應嚇了一跳般，立刻用一陣故作姿態的咳嗽，

將其掩蓋了過去。

「咳、咳……抱歉。這個……稱號，還真是……有點獨特啊。」

「……『將熄的燭火』？呵呵，真是，何等符合人類的可悲詩意的比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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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支配者變成了殘存者？真是有趣的變化。

少年在內心評價著。他對人類的興衰沒有絲毫同情，

只對其背後那套導致衰退的「世界系統規則」，感到一絲微不足道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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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構成這些『夾縫』的……又是些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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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

艾拉說出這個詞時，連那被魔法鎮壓的靈魂，

都忍不住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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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吟遊詩人的傳唱與各國殘存的記載，目前統治著這片大陸的，是八位君臨各自種族頂點的絕對強者。他們彼此征伐，瓜分世界，視人命如草芥，並且……都自稱為『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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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少年的眉毛有興致地挑了起來，

似乎聽到了什麼能讓他提起興致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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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一個邊境村莊的村民，我所知道的，也只是從旅商和說書人那裡聽來的、流傳最廣的三個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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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商和說書人？」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orfAhAGg

「真是，何等原始，又何等……令人懷念的情報傳播方式啊。也就是說需要靠口耳相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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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一個邊境村莊的村民……」

艾拉被他那充滿了壓迫感的視線，看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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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說吧。就把妳那貧瘠的知識中，所知曉的『三個名字』，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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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光是提起名字就足以讓孩童止啼的恐怖存在，一一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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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御著天空與山脈，視萬物為私有財產的

——『災厄龍王』伊格尼斯·普萊姆（Ignis . Pr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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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著深淵與煉獄，以絕望與痛苦為食糧的

——『深淵魔王』莫爾格拉斯（Morgrath）。」

「支配著無盡草原與叢林，信奉弱肉強食法則的

——『萬獸之王』芬里爾·解縛者（Fenrir the Unfette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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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細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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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的五位王，他們的種族、名號與領地都籠罩在迷霧之中。我們只知道，在這片大陸上，有數百個非人種族，他們都臣服於這八位王的麾下，而我們人類……早已被他們排除在『爭霸遊戲』的棋盤之外，淪為了地圖上無關緊要的背景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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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艾拉的敘述，那少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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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裡只剩下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和他指尖無意識敲打著膝蓋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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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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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聲敲擊，都像錘子一樣砸在艾拉的心上。

她緊張地看著他，完全猜不透這個喜怒無常的怪物，下一秒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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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少年突然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像是漏氣般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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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那不是驚訝，不是興奮，

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極致的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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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全身的骨骼發出「噼啪」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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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衰敗的種族，五個苟延殘喘的王國，八個自稱魔王的土皇帝……」

「我還以為過了幾千年，能有什麼新花樣呢。結果……還是這種打打殺殺的陳腐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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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那張屬於「芬恩」的俊秀臉龐上，

流露出的是一種看到了一場極其拙劣戲劇的嫌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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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趣。太無趣了。這種世界，我大概毀滅過幾百個了吧？連詳細數據都懶得記錄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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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妳們那個村子……叫『白鹿村』，是吧？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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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因為這少年突如其來的提問，而陷入了混亂的恐懼之中。

她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恐怖存在，

為什麼會對這種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事情，產生興趣。

她只能，本能地，劇烈地，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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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妳呢？妳，喜歡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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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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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看來，是因為過度的恐懼，導致了語言機能的暫時性障礙嗎？真是，脆弱的構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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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著乾脆直接格式化掉，再重新睡過的。」

少年踱步到艾拉面前，投下的影子將她完全籠罩，

「但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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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微笑，

那雙血紅色的瞳孔裡，閃爍著發現新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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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身體裡，還有個『保護妹妹』的無聊執念殘留著，在腦子裡嗡嗡嗡的，怪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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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鬼。這個打打殺殺的無聊世界，本大爺暫時沒興趣摻和。毀滅也挺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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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決定了。我要親自體驗一下，你們人類這種生物，所謂『平穩的生活』。每天煩惱著田裡的作物和隔壁鄰居的閒話，然後慢慢變老、死去……聽起來真是愚蠢透頂，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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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本大爺從未體驗過的、嶄新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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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朝她伸出了手。那隻手潔白修長，骨節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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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行下一步之前……」他歪了歪頭，紅瞳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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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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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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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魔法帶來的絕對冷靜之下，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悄然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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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怪物……從結果上來說……是救了我。

如果……如果能多了解他一點，是不是……就能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這份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其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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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 (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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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回答。然後，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抬起頭，迎向那雙深不見底的紅瞳，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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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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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問題，少年似乎感到非常意外，

他眨了眨眼，隨後臉上綻放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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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妳竟然對本大爺產生了好奇心？」

「哈哈哈哈！真是有趣！太有趣了，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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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斂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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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們這個世界的語言體系裡，大概找不到一個能準確定義『我』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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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自一個沒有光，也沒有暗的地方。那裡是萬物的起點，也是一切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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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片『無』之中，沉睡了很久很久。偶爾，會被一些愚蠢的傢伙喚醒，陪他們玩一些『毀滅』或者『救贖』的無聊遊戲。玩膩了，就再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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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

紅寶石般的眼瞳重新聚焦在艾拉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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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名字……魔神、虛無之主、終焉的災厄……不過，那些都是別人亂取的。我自己，倒是比較喜歡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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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躬身，

像個貴族般優雅地行了一禮，臉上帶著惡作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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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字是，卡薩爾（Kasael）。」

「很高興認識妳，我的，第一位『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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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

艾拉在心中默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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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來當妳的『哥哥』，如何？」

在道出了自己的真名後，卡薩爾再次拋出了這個瘋狂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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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艾拉的大腦，再次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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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帶『哥哥』回村子，」

他刻意加重了「哥哥」兩個字的讀音，笑容中滿是毫不掩飾的玩味。

「我，卡薩爾，就暫時扮演一下這個叫芬恩的傢伙，體驗一下你們人類那無聊又短暫的一生。等我玩膩了，大不了再把這個世界連同妳一起刪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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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提議瘋狂至極，但語氣卻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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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妳我來說，都是最省事的選擇，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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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艾拉眨了眨那隻血紅色的眼睛，

笑容天真無邪，卻又散發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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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也不想讓村裡的人，為妳那個『死在森林裡』的哥哥傷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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