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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落在殘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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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早已被殘遣走，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他們兩人，空氣中還飄散著甜膩的蛋糕香氣。小桃背對著他，目光仍望著門口的方向，似乎還未從這突如其來的重逢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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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凝視著那纖細的背影，在柔和燈光下顯得如此不真實，彷彿下一秒就會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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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她的念頭再次湧上來，像冰水順著脊椎蔓延，凍得他渾身發僵。不是第一次了，但這一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猛烈。家族的鐵律、李家的反對、漫長等待的無望……所有壓抑了幾個月的恐懼，都在這一刻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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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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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成為罪人。即使要下地獄。他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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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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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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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聞聲剛轉過身，還未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拉入一個灼熱而緊繃的懷抱。殘的雙臂死死環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讓她窒息。他的身體微微發抖，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急促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帶著一種瀕臨絕望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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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壓抑著無法衡量的痛苦和渴望，「今晚……留下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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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像從靈魂深處擠出來，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卑微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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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甚至能感受到頸窩傳來一點濕意——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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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太重了。重到每跳一下，她的身體就往他那邊傾斜一點點，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線，把心跳和呼吸都繫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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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留下來意味著什麼——徹底的交付，跨越世俗的界限，將自己完全獻予他的證明——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敢細想。因為她知道，只要一想，她就會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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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已經來不及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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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擁抱收得更緊，緊到她能清楚感受到他傳過來的失拍。恐懼果然是會傳染的。她忽然覺得，如果她現在鬆開手，他會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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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他，她怎麼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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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睫毛輕顫，極其輕微地、帶著一種獻祭般的決心，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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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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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這聲許可，殘眼中的光芒瞬間亮了。不是溫和的亮，是近乎灼人的光。但他的動作卻奇蹟般地變得小心翼翼，與剛才的狂野判若兩人。他將小桃橫抱起來，大步走向那間從未允許任何女人踏入的私人臥室。門被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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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床上鋪著深色的絲絨，水晶吊燈沒有開啟，只留下床頭一盞暖黃的壁燈，勾勒出小桃羞紅的臉龐和閃爍的眼眸。他將她輕柔地放下，彷彿她是易碎的瓷娃娃。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那雙盛滿她的眼睛緊緊鎖住她，裡面翻湧著幾乎要溢出的愛慾，卻又強壓著洶湧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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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慢慢落下來。不是掠奪，而是試探，是確認——從額頭開始，到眼瞼，到鼻尖，到唇。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後悔，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詢問。哪怕他體內的渴望已在瘋狂叫囂著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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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手觸到了她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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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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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深藍色的布料，此刻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開始解第一顆鈕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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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他抬起頭，那雙盛滿她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在濃烈的愛慾之下，是清晰的痛苦和一種近乎自毀的覺悟，「我知道這身衣服意味著什麼。知道留下妳對妳意味著什麼。更知道自己在世人眼裡，即將成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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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壓抑而沙啞：「罪犯……誘拐犯……一個利用身份的卑劣者……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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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我不在乎。就算要下地獄，我也認了。我只要妳。只要此刻的妳，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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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那份甘願背負罪名的瘋狂決絕，非但沒有讓她恐懼，反而激起一種共赴黃泉的悲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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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緊繃的臉頰，綠眸中盛滿了心疼和理解：「殘君……我……是自願的。為你……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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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雖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彷彿為了證明這份決心，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主動吻上他的唇。那吻笨拙而生澀，卻充滿了安撫與堅定的力量。顫抖的指尖移向他胸前，嘗試解開他襯衫上精緻的鈕釦。然而過於緊張的心情讓她手指綿軟，幾次摸索都未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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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生澀卻無比大膽的舉動，瞬間點燃了殘苦苦壓抑的所有火焰。他低吼一聲，雙手抓住襯衫下擺，利落地將其過頭脫下，隨意丟棄在地板上，露出了線條分明、卻因急促呼吸而緊繃的整個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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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未曾停歇，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與輕微的顫抖，以令人驚異的溫柔與效率，也逐一解開並褪去了她身上那套象徵著禁忌與距離的校服。微涼的空氣輕觸肌膚，只餘少女貼身衣物的小桃下意識地倒抽一口氣，雙臂環抱在胸前，雙腿亦緊緊併攏，整個人像含羞草般蜷縮起來。她緊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因羞怯與無措而不停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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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目光貪戀地流連在她身上，彷彿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絕世珍寶。他低沉的笑聲帶著無盡的寵溺與難以抑制的激動，溫柔地拉開她遮掩的手，與她十指緊扣，引領她的掌心貼上自己發燙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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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睜眼。這樣青澀笨拙的自己，怎麼比得上那些從容優雅的名媛？他會失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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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他的聲音沙啞而充滿魅惑，帶著令人心安的魔力，「睜開眼睛，小桃……好好感受我……感受這一切……我們之間，不需要任何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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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將細密的吻烙印在她的唇瓣、下頜、鎖骨：「妳永遠不知道……妳現在的樣子……有多美……多可愛……讓我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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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順從地睜開濕潤的雙眼，在朦朧的視線中，赫然發現自己的掌心正貼在殘的左胸心口上。那裡有一道猙獰而熟悉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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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舊世界裡，墮天使的利刃從他背後直貫心臟所留下的致命痕跡。此刻竟依然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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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停在疤痕邊緣，不敢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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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觸到了，明明他就在眼前，溫熱的、活著的、正看著她。可她忽然害怕起來，怕這道疤痕會說話，怕它告訴她那天他有多痛，怕它證實那個她一直不敢深想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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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為她死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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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的淚水瞬間湧出，她猛地抬起頭，聲音破碎不堪：「這、這個傷……怎麼還會在……？都是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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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他一把抓住她顫抖的手，緊緊按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那強而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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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桃，不是妳的錯。」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令人心安的力度，「妳看，它還在跳動。因為妳，它才重新跳動起來。這道疤不是傷痕，是我愛妳的勳章，是我們跨越生死重逢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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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世界明明重置了……」小桃的指尖顫抖著，一遍遍撫過那道猙獰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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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沉默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痛苦。那是她從未見過的、屬於「記得的代價」的痕跡。但他沒有回答，只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聲音低沉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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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東西……比世界重置更頑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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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迴避：「別問了，好嗎？只要我們現在在一起，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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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嘴唇動了動，想追問，卻被他更深地擁入懷中。他的體溫包裹著她，他的心跳就在她耳邊——咚、咚、咚，一下一下，雖然還有些亂，卻無比真實地告訴她：他還活著，他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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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妳在，我就會在。這一次，再也沒有什麼能將我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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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殘將她重新擁入懷中，指尖溫柔卻不容拒絕地探向她的背後，解開了胸衣的扣環。絲質布料悄然滑落，將她最後一層防備卸去。殘低下頭，溫熱的唇瓣在她左胸心口同樣的位置落下一個帶著責怪意味卻又不失憐惜的輕咬，彷彿要將自己的印記與她的心跳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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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細微的刺痛感讓她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腰肢微微弓起，一聲輕哼從唇間溢出來：「嗯……殘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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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目光驟然深濃。他抬起頭，指尖輕撫過她泛紅的臉頰，聲音低沉而充滿獨佔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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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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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沙啞，卻如宣誓般鄭重：「不是『殘君』，不是『理事長』，從今以後，只准叫我『殘』。而我是屬於妳的。從身心到靈魂，從姓名到命運，全都是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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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領她探索從未經歷過的感官世界。每一次觸碰都伴隨著低聲的詢問：「這裡……可以嗎？」「這樣……會痛嗎？」這份極致的尊重和小心翼翼，讓小桃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被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和洶湧的悸動取代。他強健的軀體覆蓋上來，帶來令人心安的重量和難以言喻的親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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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重要的那一刻即將來臨，他再次停下，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那雙倒映著她的眼眸裡滿是情動和強忍的痛苦，聲音帶著最後的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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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真的……可以嗎？我……不想傷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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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視著她盈滿水光的綠眸，等待著最終的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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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知道，這是最後一道界限。越過它，她就將徹底成為「殘的女人」，再也無法回頭。世俗的枷鎖、父兄的震怒、未來的風暴……種種壓力讓她身體瞬間繃緊，指尖深深陷入他堅實的脊背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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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著他眼中那份混合著渴望與深深不安的脆弱，那份為了她甘願成為「罪人」的決絕，她心中所有的猶豫都被洶湧的愛意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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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緊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埋入他溫熱的肩窩，用盡全身的勇氣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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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只要是您……我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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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輕如羽絮，卻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交付一切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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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如同最溫柔卻也最致命的咒語，瞬間擊穿了殘所有殘存的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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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一震，呼吸驟然停滯，像是被她那句話釘在原處。下一秒，所有壓抑的情感轟然決堤，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嘆息，似哽咽，似釋放。然後他不再猶豫，動作輕柔而堅定，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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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劇烈的痛楚讓她渾身一顫，指尖不由自主地掐入他緊實的背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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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真的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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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失去他的痛，這點痛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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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立刻停下，強忍著自己的渴望，氣息粗重地貼著她的耳畔低問：「很痛嗎？」聲音裡滿是壓抑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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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咬著下唇，眼角沁出淚光，卻仍努力搖頭，聲音細碎而顫抖：「……讓我成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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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全然接納的勇氣，讓殘更充滿了決意。他低下頭，深深吻住她，動作由緩至急，逐漸深入。每一次律動都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卻又無比珍重。他在她耳邊喘息著，一遍遍低喚她的名字：「小桃……小桃……」那聲音沙啞而深情，裹挾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彷彿要將這兩個字刻入自己的魂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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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浪潮層層湧來，沖垮了所有防線。小桃緊閉雙眼，羞恥與快感交織攀升，終於在她幾乎無法承受那極致的顫慄時，一聲嗚咽般的呼喚脫口而出，不再是往日敬稱，而是他最渴求的、最親密無間的愛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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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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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染著哭腔，裹著情動的顫抖，像羽毛般輕撓過他灼熱的耳際，卻又似驚雷直直撞入他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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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呼喚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自然，彷彿她早已在心底默唸了千遍萬遍。殘的動作有了一瞬的凝滯，那雙盛滿她的眼睛驟然加深，翻湧起難以抗拒的狂熱與更深的悸動。他俯身，重重地吻住她，將她那聲帶著哭腔的呼喚盡數吞沒，喘息粗重地在她唇邊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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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叫一次……小桃……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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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她順從地回應，聲音細碎而甜蜜，伴隨著難以抑制的輕喘，「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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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呼喚，都像是將自己更徹底地交付出去，用最親密的音節確認彼此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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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溫柔是風暴，外圍是洶湧的激情，風眼卻只包裹著她一人。那份珍視，讓小桃的心徹底淪陷。儘管身體承受著陌生的痛楚與強烈的衝擊，在迷失與戰慄中，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貼近她的瞬間，都藏著那份揮之不去的不安。他彷彿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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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認知，讓她在痛楚中更緊地抱住了他，一聲聲地、在他耳邊喚著那個只屬於此刻、只屬於她的名字：「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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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願意為他承受這一切。為了安撫他深入骨髓的不安，為了填補他靈魂深處的裂縫，她願意獻上自己的一切。無論是她的身體，她的淚水，她毫無保留的愛。這一刻，她不是被掠奪的受害者，而是心甘情願的奉獻者，用最柔軟的身軀，承接他所有破碎的恐懼和熾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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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風暴平息，殘卻沒有絲毫睡意。極致的歡愉如同潮水般褪去，留下的不是滿足的安寧，而是被更深、更尖銳的恐懼啃噬的空虛。那份失而復得後患得患失的焦慮，在徹底擁有她的此刻，終於徹底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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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小桃緊緊擁在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則一遍遍，近乎神經質地描摹著她的眉眼、鼻樑、嘴唇，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和頸動脈平穩的跳動。每一次指尖的觸碰，每一次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都讓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一分，卻又滋生出更深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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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裡……在我懷裡……」他無聲地低語，那雙眼在黑暗中亮得驚人，裡面翻湧著無法饜足的不安。他甚至會突然收緊手臂，力道大得驚醒昏昏欲睡的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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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小桃迷糊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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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睡吧……我只是……」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吻著她的髮頂，「……只是想確認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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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確認。我不會走的。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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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以後，她的命，就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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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已沒有力氣把這些話說出口，只能在睡著前的最後一刻，更緊地回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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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夜色漸深，室內只餘兩人交纏的呼吸。小桃帶著初經人事的疲憊和滿足，在他懷裡沉沉睡去。每一次她無意識的輕蹭，都讓他心頭一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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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殘幾乎未曾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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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個剛剛得到稀世珍寶的守財奴，在片刻的擁有後，陷入了更深沉、更偏執的妄念——想要她每晚都這樣躺在自己身邊，想要她永遠屬於這裡，想要她成為自己呼吸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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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妄念與內心的焦慮瘋狂疊加，越滾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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