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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悄然流轉,殘的生日臨近。往年的這個時候,學園裏早已瀰漫著歡快的氣氛。學生會長大川詠心總會牽頭策劃盛大的慶祝活動。畢竟,從殘還是學生會長時起,他的生日就是無數女生心中堪比節日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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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今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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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詠心興致勃勃地拿著活動策劃初稿去找殘時,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淡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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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必了,大川會長。」殘從成堆的檔案中抬起頭,那雙向來溫潤的眼睛,此刻沉寂得像一片沒有溫度的深海。「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有太多工作要處理。你們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校務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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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愣在原地,看著殘重新低下頭,金色的髮絲垂落,遮住了他俊美的側臉,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息。這太不尋常了!永遠從容不迫、甚至帶點玩世不恭的殘君,怎麼會變成這樣?工作狂?這根本不符合他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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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大過天的詠心直覺感到事有蹊蹺。她立刻找上了自己的未婚夫——伊集院玲,一番軟磨硬泡後,終於從玲那裡得知了那驚天動地的「殘君終於戀愛了卻慘遭滑鐵盧」和後續的慘烈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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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殘君他愛上了高二的小桃醬?還去提親被李家轟了出來?現在兩個人幾個月都見不了一面?」詠心捧著臉,眼睛瞪得圓圓的,震驚之餘,一股「同是天涯逆天人」的豪情瞬間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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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玲的戀情本就堪稱「逆天」!幼兒園生與小學四年級生的戀愛!如今聽聞殘理事長竟愛上了一位高中二年級的未成年女學生,還鬧到這般地步,詠心只覺得這劇情簡直比她看過的所有少女漫畫都刺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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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命運的挑戰!太浪漫了!」詠心的八卦之魂和「前輩」的責任感瞬間被點燃,她決定,必須幫幫這對苦命鴛鴦!至少,要讓殘君在生日這天,見上心愛的女孩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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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計劃迅速在詠心腦中成型。她拉上好友、同為學生會成員且是鷹村蘇芳女友的梓夜風砂作為「共犯」,以「高中部急需人手籌備重要校園文化交流活動」為由,向學園申請了活動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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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也在被邀請之列。數月來的壓抑和孤立,讓她對這次活動感到一絲難得的期待。更讓她心頭微動的是,活動的主導者是詠心學姐和風砂學姐。在那段被所有人遺忘的舊世界裡,她們不只是很照顧她這個後輩的學姐,更與她成為朋友。即使現在一切重來,能再次與她們說上話,能再次感受到那種熟悉的氛圍,對小桃而言,已是黑暗中一絲珍貴的慰藉。籌備活動中,她難得地投入其中,眉宇間的鬱色也似乎淡去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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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殘生日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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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和風砂準時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她們神色焦急卻又不失禮貌地對舍管說明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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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醬?太好了妳在!校園祭那個『時空迴廊』的壓軸節目佈景出了點緊急狀況,需要立刻召集核心成員去臨時指揮部開會處理!其他同學已經先過去了!」詠心的表情逼真得無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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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不疑有他,雖然心中因為今天是殘的生日卻無法聯絡、無法見面而瀰漫著濃濃的落寞,但還是快快收拾了一下,跟著兩位學姐離開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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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走著走著,小桃發現路線越來越不對。這根本不是去學生會大樓或者任何常用教室的方向!而是朝著學園深處、那片守衛森嚴、連接著理事長私宅的區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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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學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裏?」小桃的心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浮現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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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回過頭,對她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神秘意味的笑容:「當然是去『臨時指揮部』啊!小桃醬,別擔心,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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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詠心和風砂領著小桃,穿過一道隱蔽的迴廊,真正踏入那座低調卻奢華的宅邸大門時,小桃幾乎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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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玄關處,那個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正背對著她們,似乎正緊張地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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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腳步聲,那人猛地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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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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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殘就站在那裏。他似乎也是剛剛趕到,身上還穿著理事長的深色西裝,只是扯鬆了領帶,金色的髮絲被冷汗黏在額角。在看到小桃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雙略顯疲憊的藍眸驟然睜大,瞳孔深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看到她的一剎那,猛地碎了,又猛地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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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殘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前邁了一大步,伸出手,似乎想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卻又在最後一刻因有其他人在而猛地剎住,硬生生將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衝動,轉化為極其用力地、牢牢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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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滾燙,力道大得甚至讓她微微吃痛,但那顫抖的指尖和掌心滲出的薄汗,卻洩露了他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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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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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動。不敢呼吸。甚至不敢讓心跳太響。因為它已經快得不像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橫衝直撞,急著要逃出來,逃到他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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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殘君……」她低聲呢喃,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巨大的羞怯和同樣洶涌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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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詠心看著這一幕,激動得雙手捧心,差點要歡呼!她得意地朝風砂眨眨眼。風砂則微微臉紅,別開目光,嘴角卻帶著一絲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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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稍後方的蘇芳和玲,交換了一個複雜無比的眼神。蘇芳的眉頭依舊緊鎖,玲則是一臉「果然如此」的擔憂。他們都看到了殘眼中那近乎失控的專注和佔有慾,那絕不是平時那個冷靜自持的理事長會露出的眼神。這份失而復得的洶湧之下,潛藏著多麼危險的不安,他們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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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生日派對在一間溫馨的偏廳進行。沒有盛大的排場,只有精緻的蛋糕、簡單的飲品和真心祝福的幾人。氣氛微妙而感動。詠心和風砂努力炒熱氣氛,蘇芳和玲也盡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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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身邊的小桃。他坐在她身旁,姿態看似從容,但那緊繃的側臉和始終緊握的雙手,洩露了他內心的激盪。他細緻地為她拿點心,低聲詢問近況,每一個眼神交匯都充滿了貪婪的眷戀。對他而言,能這樣看著她安靜地坐在身邊,小口吃著蛋糕,感受著她真實的體溫,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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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在最初的慌亂後,也漸漸被這份小心翼翼的珍視所融化。偶爾抬頭與殘視線相撞,綠眸中流露出心疼和溫柔。這短暫的相聚,如同偷來的時光,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貴得讓人想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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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派對接近尾聲。蘇芳看著自家理事長黏在小桃身上的眼神,以及那幾乎要失控的緊繃感,心中警鈴大作。他清了清嗓子,主動提議:「理事長,時間不早了,我順路送小桃小姐回宿舍吧?」他必須阻止可能發生的「意外」,殘此刻的狀態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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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詠心立刻跳出來,挽住小桃另一隻胳膊,笑嘻嘻地打斷,「鷹村前輩送風砂就好啦!護送小桃這麼重要的任務,當然要交給最『放心』的人!殘君,你說對吧?你親自送,才顯得我們學生會誠意十足嘛!」她意有所指地朝殘眨眨眼,將風砂推向蘇芳,又給玲使了個眼色,幾乎是把小桃強行「留」給了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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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和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詠心一個眼神制止。最終,兩人只能無奈地帶著風砂先行離開,將這方空間留給了殘和小桃,以及他們即將面對的、未知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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