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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殘接連數日未曾踏入理事長室。堆積如山的檔案旁,鷹村蘇芳與伊集院玲交換著眼神。辦公室裡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秒針聲,一下一下,敲得人心裡發慌。唯一打破沉默的,是妹之山鷹的首席秘書瀧川峻那通公式化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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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事長有緊要私人事務需親自處理,學園事務暫由兩位全權代理,直至另行通知。如有要事,直聯秘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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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放下簽字筆,眉頭未曾舒展。這理由太過含糊,也過於反常。殘雖然偶有任性,但對學園的責任從不懈怠。更何況,李小桃小姐和她兄長李小梟的突然退學,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漣漪帶著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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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蘇芳的聲音低沉,「你不覺得太巧合了嗎?小桃小姐兄妹剛退學,理事長就『有緊要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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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正整理著檔案的手頓住了,臉上寫滿了不安:「前輩,我也覺得不對勁。理事長他……從未這樣過。而且,他之前每天從宅邸回來時的樣子……雖然極力掩飾,但那眼神,空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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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被沉重的疑慮壓得喘不過氣時,理事長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大川詠心拉著梓夜風砂,快步走了進來。詠心一向燦爛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風砂則顯得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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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村前輩!玲!」詠心連珠炮似的開口,聲音因急切而拔高,「你們知道小桃醬和梟君退學的事了吧?這太突然了!殘君呢?他人在哪裡?為什麼學園裡一點他的消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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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也上前一步:「蘇芳君,伊集院君。我們都很擔心。這一切發生得太過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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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嘆了口氣,將秘書的通知複述了一遍。玲補充道:「我們也很擔心理事長。他……狀態似乎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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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雙手叉腰,那雙總是閃爍著夢幻光芒的大眼睛,此刻瞇了起來,屬於學生會長的敏銳洞察力展露無遺:「緊要私人事務?哼!我看是被家族軟禁了還差不多!殘君和小桃醬……他們絕對觸犯天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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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砂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其實……我前段時間,有幾次在晚上在學園散步時,看到過小桃醬。」她頓了頓,迎上蘇芳和玲震驚的目光,「她不是回宿舍的方向,而是朝著櫻花道那邊走。很晚,一個人,腳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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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道的盡頭,正是那片守衛森嚴、屬於妹之山家的高級別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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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詠心一拍桌子,「他們在偷偷見面!學園理事長和未成年學生,妹之山家和李家,這根本就是踩著所有規則在刀尖上跳舞!他們是在跟時間賽跑,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家族的鐵拳就會砸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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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臉色瞬間白了:「所以……所以這次小桃小姐兄妹突然退學,還有理事長的『消失』……是妹之山家和李家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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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蘇芳,尋求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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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的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緩緩點頭:「恐怕……是的。」他頓了頓,「CLAMP學園表面上是頂級學府,是形象工程,是慈善招牌。但本質上,是妹之山財閥龐大人才庫的搖籃,是篩選未來『工具』的精密網絡。在這裡,家族利益永遠高於一切,高於個人情感,高於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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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面前三人:「理事長就算是最得寵的么子,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家族這部巨大機器上一顆更精緻的螺絲釘罷了。就算他曾經有前理事長的支持,也不代表整個家族會接受。尤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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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沉重的潛台詞迴盪在每個人心頭……當螺絲釘想要脫離軌道,等待它的只有被強行扭回原位,或者被無情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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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理事長會怎麼樣?」風砂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像續前輩那樣被放逐嗎?還是被家族逼著去聯姻,娶一個他根本不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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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握緊了風砂的手,眼中也滿是憂慮:「如果真是那樣……殘君他……能承受嗎?他這次投入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是前所未有的深。那種被強行剝離的痛苦,再加上被當作工具擺佈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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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完,但那份恐懼已經傳遞給了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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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了理事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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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詠心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等等!」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如果小桃醬她,已經有了殘君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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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猜想,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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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芳和玲瞬間震驚得說不出話。風砂也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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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卻越想越覺得這是唯一的破局關鍵:「對!只有這樣!一個流著妹之山家和李家共同血脈的孩子!這才是能真正撼動那兩座冰山的唯一籌碼!血脈的紐帶,遠比任何利益聯姻或家族規矩更有力量!這是他們愛情最有力的證明,也是打破僵局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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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希望」本身也伴隨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小桃真的懷孕了嗎?即使懷了,兩大家族會因此讓步,還是採取更激烈的手段?殘能撐到那個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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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的目光交匯,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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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午後的陽光依舊燦爛,灑在理事長室巨大的落地窗上。玲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殘平日辦公的位置。椅子空著,桌上的檔案整整齊齊,彷彿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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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都知道,這一次,不是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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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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