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MP綜合】CCX★HOPE IN THE FUTURE 《PART 3 殘留記憶的沙漏》 - 【十八】父權的絞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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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的目光瞬間捕捉到了地上那刺眼的、屬於女兒的校服。隨即，他的視線掃過房間。妹之山殘衣衫不整地將一個女孩死死護在背後，而那女孩，正是他捧在手心的女兒小桃。她穿著明顯不屬於她的高級睡衣，肩帶滑落，露出的肌膚上帶著不容錯辨的曖昧痕跡。她整個人縮在殘背後，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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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被徹底背叛、女兒被玷汙的滔天怒火，瞬間沖垮了李小狼所有的冷靜。他原本計劃讓女兒安然度過這個學期，暑假後再悄然辦理退學，九月回香港開啟新學年——這一切周全的安排，竟全被眼前這不堪的一幕徹底粉碎。被這個混蛋搶先一步，將他的女兒拖入這萬劫不復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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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李小梟，他目眥欲裂。那雙與父親相似的琥珀色眼眸瞬間充血。尤其當他看到了妹妹被那個混蛋緊緊護著、衣衫不整的驚恐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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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之山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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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怒吼從李小梟喉嚨深處迸發出來，充滿了絕望的憤怒和深深的自責：「我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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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要往裡衝，卻被父親李小狼猛地伸手死死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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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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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妹之山家……真是好家教！好一個青年才俊的理事長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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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之山鷹面對李小狼的怒火，非但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挺直了背脊，臉上恢復了屬於上位者的倨傲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他微微頷首，語氣帶著虛偽的客套和實質性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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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久仰。令嬡的事，實在令人遺憾。年輕人一時糊塗，擦槍走火也是有的。不過，令嬡年方十七，尚未成年，就如此不知自愛，深夜逗留男子居所，甚至做出此等有辱門風之事。李家的家教，看來也頗為令人側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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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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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氣得渾身發抖，手指指向妹之山鷹：「無恥！分明是你兒子仗勢欺人，誘拐我未成年的女兒！現在倒反咬一口，指責我李家家教？妹之山家就是這般顛倒黑白、仗勢欺人的門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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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誘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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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之山鷹冷笑一聲：「李桑，說話要講證據。據我所知，是令嬡自願夜復一夜地踏入我兒的宅邸，甚至放棄了宿舍的住宿。一個巴掌拍不響，令嬡若真如你所說是被誘拐，為何不呼救？不逃離？反而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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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薄的話語狠狠刺向李小狼的痛處，也刺傷了本已因羞愧而臉無血色的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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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口！不許你們侮辱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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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厲聲喝道，藍色的眼眸因憤怒而充血，死死瞪著兩個正在用言語凌遲他愛人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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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的怒火被妹之山鷹的傲慢和推卸責任徹底點燃。他猛地向前一步，與妹之山鷹幾乎面貼面，兩個同樣強勢的男人的目光在空中激烈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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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侮辱？我是在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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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的聲音猛地炸開：「你兒子身為學園理事長，位高權重，卻利用職務之便，引誘心智未成熟的學生！這是何等的卑劣！我女兒年幼單純，識人不清，被他的花言巧語和權勢所惑，才落入此等境地！你妹之山家不僅不嚴加管教，反而包庇縱容，甚至倒打一耙！簡直是無恥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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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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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之山鷹絲毫不退讓，聲音冰冷而充滿壓迫感：「請注意你的措辭！『引誘』、『卑劣』？這些毫無根據的指控，我妹之山家保留追究的權利。令嬡的行為，是她自己的選擇。至於我兒，年輕人血氣方剛，一時被美色所迷，雖有不妥，但也情有可原。玩玩而已，李桑何必如此小題大做，撕破臉皮？若論損失，我兒的名譽損失，恐怕更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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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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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的怒吼幾乎掀翻屋頂，他怒極反笑，那聲音卻冰冷刺骨：「好一個『玩玩而已』！好一個妹之山家的『名譽損失』！在你眼裡，我女兒的清白和人生，就是可以隨意玩弄的玩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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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轉身，不再看妹之山鷹那令人作嘔的傲慢嘴臉，目光狠狠刺向臥室裡緊緊護著小桃的殘，以及殘身後那個讓他痛心疾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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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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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和深沉的痛楚：「看看妳現在像什麼樣子！這就是妳追求的愛情？把自己弄得如此不堪，任人輕賤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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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在父親痛心疾首的目光下，羞愧得無地自容，淚水洶湧而出，泣不成聲：「爸爸……對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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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說對不起，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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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厲聲打斷她。他的目光掃過散落的校服，掃過這間充滿曖昧氣息的臥室，最後定格在殘緊摟著小桃的手臂上——那雙手，青筋暴起，死也不肯鬆開。他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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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用清晰、冰冷、一字一句的聲音宣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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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桃，從此刻起，妳正式從CLAMP學園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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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妳的東西，立刻跟我回家。明天一早的飛機，回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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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往後，妳與妹之山殘，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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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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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的嘶吼撕心裂肺，在臥室裡迴盪，震得水晶吊燈嗡嗡作響。那雙深邃的藍眸裡，暴怒、倨傲、算計，在「分離」二字落下的剎那，被一種純粹的、吞噬一切的恐懼吞噬殆盡。氧氣抽空，心臟被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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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她。永遠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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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認知將他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他本能地做出反應！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懷裡瑟瑟發抖的小桃更緊、更狠地箍進自己懷中。手臂死死纏繞她的腰身，力道大得小桃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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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我的！我不准你們帶走她！誰也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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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朝著李小狼的方向嘶吼，聲音破碎沙啞，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裡面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目光兇狠地掃過門口臉色鐵青的妹之山鷹和緊握拳頭的李小梟：「滾！都給我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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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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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梟看到妹妹痛苦的神情和殘那幾乎要將她揉碎的力道，再也按捺不住，怒吼一聲就要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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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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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冰冷如鐵的聲音再次響起，定住了李小梟的腳步。他沒有回頭，背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去幫她收拾東西。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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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梟狠狠瞪了殘一眼，那眼神充滿了憤怒和無法掩飾的恨意，最終咬牙轉身，快步找尋小桃在此留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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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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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在他懷中艱難地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但她已不需用看——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正清晰地傳遞給她。她清楚地知道，那頭蟄伏在殘心底的野獸，已經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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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怕……我不會走……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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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試圖用微弱的聲音安撫他，儘管她自己也被巨大的悲傷和恐懼壓得喘不過氣。回香港？離開殘？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她就感覺世界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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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別走……求妳……別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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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理事長，不再是那個強勢又溫柔的情人，只是一個被巨大恐懼擊垮的男人，卑微地祈求：「沒有妳……我會死的……我真的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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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抬起顫抖的手，撫上他佈滿汗與淚的臉龐：「殘……我也不想走……我不想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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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聲音同樣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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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現實的冰冷擠壓著他們短暫的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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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東西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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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催促和不耐煩。他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裡面裝著小桃留在這裡的少量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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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高大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門口。他的目光冰冷地掃過相擁的兩人，沒有絲毫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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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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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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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不要！我不要走！我求您！我走了……殘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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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驚恐地緊緊回抱著殘，殘的手臂也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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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就算他死了！也不關我李家事！梟！帶你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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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狠心放話，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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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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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梟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去掰殘箍在小桃腰上的手臂。兩個男人瞬間爆發了激烈的肢體衝突！李小梟年輕力壯，帶著滿腔怒火；殘被絕望激發出驚人的力量，死也不肯放手。小桃夾在中間，被拉扯得痛楚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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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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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一聲厲喝，上前，沒有去拉扯，而是直接出手，快如閃電。一記精準的手刀，狠狠劈在殘緊抱著小桃的手臂內側麻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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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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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猝不及防，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和麻痺。那隻死死箍著小桃的手臂，像斷了線的木偶般頹然垂落。力道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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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一剎那的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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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梟猛地發力，一把將小桃從殘的懷中強行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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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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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眼睜睜看著懷中的溫暖被剝離，發出悲鳴。他踉蹌著想要撲過去，卻被李小梟用身體死死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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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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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哭喊著掙扎，回頭望向殘。他半跪在地上，金髮凌亂，伸出的手徒勞地抓向虛空。那畫面深深刺痛了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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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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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一把抓住女兒的手臂，力道之大不容掙脫，拖著她轉身就走。他的背影決絕，沒有一絲回頭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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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殘——！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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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桃被父親強行拖著離開。她拼命回頭，淚眼朦朧中，只看到殘掙扎著想要爬起追來，卻被李小梟狠狠推倒在地。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無盡的痛苦、祈求、不甘——刻進了她的心底。門在眼前重重關上，隔絕了他絕望的嘶吼和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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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推進李家停靠在外的轎車後座。李小梟緊隨其後坐進來，關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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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狼無聲地坐進駕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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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發動，迅速駛離這座承載了短暫甜蜜與無盡痛苦的牢籠。小桃撲在車窗上，淚眼婆娑地回望那棟迅速變小的宅邸。夜燈還亮著，那扇大門還開著，那個人——她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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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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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聲地呢喃，淚水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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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內，只有她壓抑的啜泣聲。李小狼無言地駕著車，臉色鐵青，下頜線緊繃。李小梟看著妹妹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也只是別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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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一路疾馳，駛離她深愛的人，駛離她喜愛的學園。夜色深沉，籠罩著小桃的心。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只覺得一切都失去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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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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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他會怎樣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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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真的就這樣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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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蜷縮在冰冷的真皮座椅裡，腦海內充斥著對殘的擔憂與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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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不再是溫暖的港灣，而是被放逐的孤島，一個永遠失去殘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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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廂，妹之山鷹站在原地，眉頭死死擰緊，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感，有憤怒，有不屑，有對兒子如此不堪一擊的極度失望。然而，這絲波動瞬間被更洶湧的怒火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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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物！」鷹從齒縫間擠出冰冷的斥責，「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妹之山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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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轉身，不再多看地上那令他顏面盡失的兒子一眼，徑直朝門外走去，對緊隨其後的瀧川峻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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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緊他。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房間半步，不准與任何外人接觸，更不准他再碰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讓他好好冷靜，想清楚自己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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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瀧川峻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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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瀧川直起身，轉向房內，對戰戰兢兢的老管家和黑衣助手複述指令，語氣精準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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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少爺安置好，房間內所有不必要的物品一律清理。嚴格執行家主命令，禁止出入，切斷一切外部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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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助手立刻上前，站在門外，迅速卻不粗暴地將殘與外界徹底隔絕。老管家低聲應是，大氣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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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立刻叫工匠來連夜修復門鎖。在此期間，加派兩倍人手，守在門口和窗外，不准有任何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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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瀧川的目光最後落向蜷縮在地的殘，以及那扇被暴力撞開、門鎖碎裂、正虛掩著的房門。那雙總是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眸極快地掠過一絲極淡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他推了推眼鏡，轉身，快步跟上鷹早已遠去的步伐，消失在走廊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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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對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聞，只是頹然趴伏在冰冷的地板上。散落的校服就在手邊，那枚滾落的戒指在床腳陰影裡反射著微弱卻刺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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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在他眼前徹底失去了色彩和聲音，只剩下心臟被撕裂後空洞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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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崩碎感席捲而來。彷彿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在他體內寸寸碎裂，發出只有他能聽見的、令人心慌的破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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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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