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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早已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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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指尖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又一次開始了那近乎偏執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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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暑假。長達數週見不到她的日子,像一把鈍刀,正一寸一寸割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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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比往常更慢,更用力,像是要透過這套儀式,把她的模樣、她的氣息、她的一切,都刻進骨頭裡。指尖滑過鈕釦,滑過衣料,滑過她溫熱的肌膚——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某種急切的確認,彷彿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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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沒有說話。她太明白這個舉動對他意味著什麼。那是在這充滿阻隔的世界裡,唯一能將她從「學生」、「李家的女兒」這些身份中剝離出來、烙上屬於他印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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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最後一顆鈕釦解開,絲質白色睡裙取代了那身象徵距離的制服,殘的動作才稍稍放緩。他細緻地撫平每一處褶皺,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加冕。完成這一切後,他深深地凝視著她,那雙藍眸中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眷戀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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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小桃的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內劇烈到失常的心跳,以及那一閃而過的、彷彿從靈魂深處滲出的異常低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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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明天......」他嘶啞地低喚,聲音破碎不堪,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彷彿「明天」這兩個字本身就帶著令人絕望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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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心被他語氣中的恐懼狠狠揪痛。她回抱住他,指尖輕輕梳理過他微卷的金髮,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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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我知道。我會想你,每一天都會掛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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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抬起盈滿溫柔的翠綠眼眸,望進他那雙不安的藍眸深處,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清晰地、帶著一絲羞怯卻無比認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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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我的丈夫,對嗎?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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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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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那雙原本盛滿不安的藍眸驟然收縮,隨即迸發出難以置信的欣喜——不是「男朋友」,也不是「未婚夫」,是「丈夫」。這兩個字從她口中說出,帶著全然的信任與歸屬感,像一道光劈開了他心中盤踞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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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幾乎是立刻回應,聲音因激動而哽咽,手臂收得更緊,緊到她能清楚感受到他胸膛裡那劇烈的心跳,「我是!我永遠都是妳的丈夫!永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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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眼中瞬間被點亮的星光,小桃的心軟成一片。她知道,她觸動了他最深的渴望。她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帶著淚意的甜美笑容,輕輕掙開他一些,伸出手指,帶著幾分嬌嗔與試探,輕輕點在他胸口——那裡靠近他西裝內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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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歪著頭,綠眸中閃爍著狡黠而溫柔的光芒,「那個東西......你準備了那麼久,到底要什麼時候才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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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呼吸瞬間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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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頓時陷入巨大的矛盾。他渴望將她永遠留在自己的生命裡,渴望用最神聖的誓言綁住她,這念頭強烈得幾乎讓他發狂。可是,另一個聲音卻在尖銳地警告他:現在的他連自己的情緒都控制不好,他靈魂深處那無法言說的冰冷與碎裂感時刻提醒著他的異常。他這樣一個人,真的有資格給她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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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低頭,對上她那雙清澈見底、充滿全然的信任與鼓勵的綠眸時,所有的疑慮彷彿都在這溫暖的注視下消散。她正在勇敢地走向他,他怎能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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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猶豫,只有全然的信任。這份信任像一隻手,把他從自我懷疑的泥沼裡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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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恐懼、不安、自我懷疑,都隨著這口氣壓進胸腔最深處。再睜眼時,那雙藍眸裡只剩下一種極其簡單、卻重得無法動搖的東西——他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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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膝跪地,在她驚訝而感動的目光中,緩緩開啟了盒蓋。那枚戒指在昏黃的光線下靜靜躺著。他抬起頭,看著她!不是看著什麼遙遠的神祇,只是看著她,看著這個為他哭、為他笑、為他承受了這麼多的女孩。藍眸中盈滿了水光,卻無比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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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桃,我愛妳,勝過世間一切。或許我還不夠完美,或許前路佈滿荊棘,但我願用我的餘生去努力,去成為配得上妳的男人。請妳嫁給我,讓我名正言順地做妳的丈夫,永遠守護妳,愛妳。妳......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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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桃淚眼朦朧,激動得無法言語,正要用力點頭說出「我願意」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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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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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裂了室內的寧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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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實木臥室門,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部猛地撞開!木屑飛濺,門鎖崩壞!刺眼的光線如同冰冷的利劍,從玄關方向洶湧而入,瞬間切割開臥室內昏黃曖昧的光影,將跪地求婚的殘和感動不已的小桃赤裸裸地暴露在闖入者的目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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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中,妹之山鷹高大威嚴的身影矗立在門口,如同磐石,帶著山雨欲來的恐怖壓迫感。他身後,首席秘書瀧川峻面無表情地靜立著,如同最冰冷的影子,再後面是兩名氣息沉凝的黑衣助手,顯然是破門的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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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反應快得驚人,幾乎在門被撞開的下一秒,就本能地將小桃猛地拽到自己身後,用自己高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護住她。那雙剛剛還盛滿柔情的藍眸,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充滿了被侵犯領地的暴怒和震驚!而那枚剛從口袋中取出、還沒來得及戴在小桃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這劇烈的變故中從他手中脫出,「啪」地一聲掉落在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地滾落至床腳陰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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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線從走廊湧入,照亮了室內曖昧昏沉的空間,也照亮了門口那個高大、威嚴、散發著冰冷怒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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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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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父親,妹之山財閥的現任家主,正站在那裡。他保養得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與殘如出一轍、卻更深沉冷酷的藍眼睛裡,此刻翻湧著足以凍結空氣的怒火和毫不掩飾的鄙夷。他的視線掃過整個房間,最後釘死在衣帽間入口處地毯上那套被隨意丟棄的CLAMP學園女生校服。深藍色的布料上,那枚象徵著秩序與純真的金色校徽,此刻沾滿了灰塵,在燈光下反射出刺眼而諷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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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上移,掠過殘敞開的襯衫領口,最終定格在小桃身上。那身昂貴的家居服因為方才的驚嚇和殘猛然收緊手臂的動作,一側肩帶正悄然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圓潤的肩頭和若隱若現的鎖骨,以及其上幾處新鮮的、尚未消退的曖昧紅痕。這幅景象,在鷹眼中,與地上那身校服形成了最不堪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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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的目光鎖定了殘護住小桃的手。那隻手背青筋暴起,如同鐵鉗般將驚惶失措的女孩死死護在自己身後,以一種絕對守護的姿態,隔絕了父親那如同看待垃圾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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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凝固了。時間停滯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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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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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鷹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打破了死寂。那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極度的失望。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殘身上,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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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我真是小看你了。玩女人玩到家裡來,對象還是個未成年的女學生,還當換裝娃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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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身為妹之山家繼承人該做的事?把這種上不了檯面的『小玩意兒』藏在你的金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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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像帶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殘和小桃的心上。小桃的臉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巨大的羞恥感和被物化的恐懼讓她幾乎窒息,翠綠的眼眸瞬間盈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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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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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從未有過的冰冷和尖銳的敵意,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將身後那個顫抖的身影死死護住,「誰允許您擅自闖入我的房間?請您立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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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直脊背,儘管衣衫不整,但那份屬於妹之山家繼承人的氣勢和此刻保護小桃的決絕,竟隱隱與門外威嚴的家主形成了對抗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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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鷹看著兒子那充滿敵意和保護姿態的動作,眼中的怒火更盛,鄙夷也更深:「你的房間?整個妹之山家都是我的!我想去哪裡,還需要向你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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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踏了一步,強大的壓迫感如同實質般襲來,目光越過殘的肩膀,再次鎖定了後面那個他眼中的「玩意兒」:「怎麼?敢做不敢當?還是覺得這種貨色,也配進我妹之山家的門?玩玩也就罷了,殘,你太讓我失望了!立刻讓她滾出去!別弄髒了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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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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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的怒吼幾乎衝破屋頂,藍色的眼眸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燒得通紅,「她是我要娶的人!你沒資格這樣侮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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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寸步不讓地擋在小桃身前,手臂甚至微微張開,呈現出完全的守護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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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妹之山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語氣刻薄至極,「一個未成年的學生?一個普通商家的女兒?殘,你的理智被狗吃了嗎?玩玩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動真格?你簡直丟盡了妹之山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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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父子兩人劍拔弩張、空氣中火藥味濃烈得幾乎要爆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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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玄關處,刺耳的門鈴聲如同催命符般瘋狂地、不間歇地響起!緊接著,是管家倉惶的阻攔聲和另一個年輕男子經過保全系統傳進來的暴怒吼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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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殘!開門!把我妹妹交出來!小桃!小桃妳在不在裡面?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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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梟竟然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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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在殘懷中發出壓抑的嗚咽,哥哥的聲音像鞭子抽打在她脆弱的神經上。殘感到她抓著自己襯衫後背的手指冰涼而用力,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不見。他牙關緊咬,下頜線繃得發疼。面前是父親,身後是她的兄長,哪一邊都不會放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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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眼中精光一閃,嘴角那抹冷笑更深,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冷酷。他朝身後的助手微微偏了下頭,聲音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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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那個沒教養的小子進來,正好,今天就把話說清楚!讓他看看他妹妹做的好事,也讓他們李家認清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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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殘臉色劇變,他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圖!這是要將李家直接引入這最難堪的現場!他試圖阻止,但已經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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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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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幾乎是嘶吼出來,藍眸裡是前所未有的決絕和恐慌。他深知,一旦讓此刻的小桃暴露在暴怒的哥哥面前,那後果不堪設想!他猛地轉頭看向父親,眼神銳利如刀:「父親!請您先出去!這是我和小桃之間的事!李家的事我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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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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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帶著濃濃的鄙夷,「看看你處理的『成果』!把一個未成年的學生藏在家裡,做出這等不知廉恥之事!你還有臉說你可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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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父子倆爭執不下,樓下傳來大門被開啟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沿著樓梯飛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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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更夾雜著一個更加沉穩、卻蘊含著雷霆之怒的聲音,穿透了所有嘈雜,如同寒冰般在走廊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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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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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種山雨欲來的冰冷壓迫感。嘈雜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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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之山鷹和殘同時看向臥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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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李小狼——小桃和梟的父親居然也來了!正一步步走來。他穿著筆挺的中式立領西裝,面容剛毅,眼神如刃,直直地射向臥室門內!他的目光先是掃過門口盛氣凌人、衣著考究的妹之山鷹,隨即越過他,落在了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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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間彷彿也在這一刻徹底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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