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薄霧未散,偌大的CLAMP學園還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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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纖細靈動的身影,正利用晨靄與建築物的陰影作為掩護,穿梭於學園邊緣的小徑與林蔭之間。李小桃強忍著身體深處傳來的陌生痠軟與不適,雖然在新世界重置後,她曾於舊世界修煉得來的道力已因發動「希望之力」而大幅耗損,不復從前,但那份刻入骨髓的體術本能與對身體的精妙掌控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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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從殘的宅邸側門溜出,藉著庭園造景的掩護,屏息凝神,險險避開了清晨在花園中打理草木的傭人。她的每一步都輕盈如貓,落地無聲,更精準地避開了早啟的監控探頭與可能早起的校工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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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尋常學生而言至少半小時的路程,在她全力施展下被大幅縮短。更何況,她對這片園區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視野盲點都瞭如指掌,這是在那場被遺忘的戰爭中,為了守護這裡而刻入本能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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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五十分,她如同一片輕羽,悄無聲息地繞到女生宿舍樓的側後方。氣息略顯急促,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她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確認四周無人後,利用一樓一處不起眼的窗簷和外牆裝飾作為支點,身姿輕巧地一個翻越,便無聲無息地落在了自己房間外的陽臺上,迅速閃身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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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鎖上陽臺門和房門,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這才允許自己大口喘息。昨夜的一切與今晨的疾奔,讓身體的負荷達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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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時間耽擱。她迅速衝到穿衣鏡前,慌亂地檢查自己。脖頸、鎖骨、甚至手臂內側……幸好!CLAMP學園夏季女生制服配有及膝裙和一件質地輕薄的米白色短款西裝外套,專為應對室內強勁的冷氣而設,此刻卻成了她最好的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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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自己,臉頰泛紅,眼底帶著青影。她看著頸側那些新添的紅痕。指尖輕輕撫過,還有一點疼。但她想起的,不是那份疼,而是他清醒後眼中的恐懼與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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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怪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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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有點怕……怕他下一次又會失控,怕自己下一次還能承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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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拍了拍臉頰,試圖驅散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努力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表情。迅速套上乾淨的校服,仔細地扣好襯衫最頂端的鈕釦,確保外套的領子能嚴嚴實實地遮住所有可能暴露的證據。長長的棕色頭髮也被她仔細梳理,披散下來,成為另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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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起書包,打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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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整,小桃準時從女生宿舍的正門走出。果然,一眼就看見哥哥李小梟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正等在前方庭院的小徑入口處——那是男生止步的界線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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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起自然的微笑,快步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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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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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梟應了一聲,銳利的琥珀色眼眸習慣性地在她臉上掃過,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妳昨晚沒睡好?臉色好像有點……疲憊,但又怪怪的?」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專注,甚至微微傾身,盯著她刻意用髮絲遮掩的頸側,「妳脖子這裡怎麼了?好像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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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的心瞬間漏跳一拍,但臉上卻擺出一副困擾又無奈的表情,伸手狀似隨意地撓了撓頸側:「別提了哥,昨晚不知道怎麼飛進一隻蚊子,吵得人睡不著。蚊香又正好用完了,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可能被叮了吧?癢死了。」她語氣帶著點抱怨,像極了被小事煩擾的普通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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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聞言,仔細看了一眼。那紅痕確實有點像蚊蟲叮咬後的樣子。他緊繃的神情鬆懈下來,甚至露出一絲好笑又無奈的表情:「妳啊,從小就特別惹蚊子,體質問題。下次蚊香沒了記得馬上說,我房間還有備用的。稍後放學我陪妳去買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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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謝謝哥。」小桃乖巧地點頭,心裡暗自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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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給我。」梟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小桃肩上的書包甩到自己肩上,這個動作他做了十幾年,早已成為習慣,「走吧,先去吃早餐,妳今天需要補充點能量。」他的語氣雖然依舊平淡,但那份不容置疑的保護欲卻表露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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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二人並肩向學園餐廳走去。在餐廳門口,梟讓小桃先去找位置,「老規矩,我去買,妳找地方坐。」說完便徑直走向人潮漸多的點餐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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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找了張靠牆的四人桌坐下,微微鬆了口氣,身體的疲憊感在坐下的瞬間更明顯地湧了上來。她忍不住輕輕揉了揉依舊有些痠軟的腰側,目光有些放空,帶著一絲平日沒有的慵懶與柔媚。就是這份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混合著倦意的脆弱感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初綻的女人味,瞬間吸引了不遠處兩道一直關注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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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部的流川學長和文學部的藤原學長幾乎同時注意到了落單的她。在他們眼中,今天的李小桃似乎格外不同。那份明顯的疲憊並未折損她的美麗,反而為她增添了一種柔軟易碎的氣質,讓人莫名地想要呵護。更吸引人的是,她那微微泛紅的臉頰、略顯迷離的眼神和鬆弛的姿態中,隱隱透出一種從未見過的、青澀又誘人的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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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突如其來的、強烈的「不一樣」,像一劑猛藥,瞬間點燃了兩位少年心中本就存在的愛慕與更原始的爭奪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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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桃同學!早啊!」流川學長反應更快,臉上掛著比平時更加燦爛陽光的笑容,幾個大步就搶先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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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學長也不甘示弱,合上書本的動作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小桃同學,早安。」他目標明確地走向她的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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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幾乎是同時發起「衝鋒」,都想搶先坐在這個今天格外引人注目的女孩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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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瞬間有些窘迫,正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左右夾擊的、比平時更加熱切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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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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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低氣壓瞬間籠罩了這張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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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李小梟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一手托著一個餐盤,上面盛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桌邊,高大的身形極具壓迫感,那雙銳利的琥珀色眼眸如同最冰冷的利刃,先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差點坐下的流川,然後又瞥向正欲拉開椅子的藤原。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想都別想,立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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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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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川燦爛的笑容僵在臉上,動作瞬間定格,像是被猛獸盯住,後頸發涼。藤原扶著椅背的手也頓住了,溫和的表情徹底被尷尬取代。兩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近乎護食般的強烈佔有慾和驅逐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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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流川極其自然地直起身,順勢做了個誇張的拉伸動作:「啊!突然想起好像忘了拿醬油!」藤原也若無其事地將椅子推回原位,推了推眼鏡:「嗯……那邊的採光似乎更適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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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動作流暢地一個急轉彎,彷彿只是恰好路過般,若無其事地迅速撤離了這片「絕對禁區」,但內心都因剛才那強烈的驚豔感和隨之而來的挫敗感而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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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這才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將餐盤穩穩放在小桃面前,然後在她對面坐下,將她的那份推過去:「吃吧。」彷彿剛才只是隨手趕走了兩隻嗡嗡作響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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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插好吸管的牛奶推到小桃手邊,目光卻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瞬。他說不出哪裡不對,但就是覺得今天的妹妹……不太一樣。不是疲憊,而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一夜之間,她身上多了些什麼,又少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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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幾個同班女生忍不住捂嘴偷笑,低聲議論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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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護妹狂魔』又秒殺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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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們覺得這場『李小桃爭奪戰』,最後誰能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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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講喔……得先過那位終極BOSS關吧?你們覺得誰能打贏李小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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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這難度也太高了點吧?雖然梟學長看起來對社團活動沒什麼興趣,去年要不是小桃醬幫他填了弓道社的申請表,我們都沒機會見識到他那麼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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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後來學園弓道大賽,聽說也是小桃醬鼓勵他去參加的!結果他一出手就驚艷全場!箭箭直穿紅心!那專注的眼神、冷峻的側臉……啊啊啊!當時多少女生看呆了啊!可惜他眼裡只有他妹妹,真是暴殄天物!在他眼中除了他妹妹外,其他女生都是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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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後來他跟鷹村前輩的表演賽!兩個帥哥穿著弓道服,氣場全開……鷹村前輩本來就是學園裡的傳奇紅人,可惜現在眼裡只有梓夜風砂學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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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麼一想,這兩個男倒是很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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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村前輩當年還是初等部時就已是學園裡的傳奇紅人!頭腦好、身手強、長得又帥,還是忍者世家的繼承人!雖然現在已經是理事長的首席秘書,名草有主,但魅力一點都沒減啊!上次他來高中部處理事情,那氣場……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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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想追小桃,得先能在那位『終極妹控』的死亡凝視下活下來才行。這簡直是地獄級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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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生噗嗤一笑:「這麼一想,小桃某程度上也挺『可憐』的,要是她真有互相喜歡的人,那個男生得倒多大的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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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們的竊竊私語隨風飄來一些片段。她們全然不知,那個需要「倒大霉」、通過「地獄級考驗」的「男主角」,不僅已經出現,其真實身份更是足以讓整個學園震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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梟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只是專心地把早餐推到小桃面前。小桃則臉頰微紅,低頭默默吃著。哥哥無微不至的守護,像一道沉重而溫暖的枷鎖,讓她心頭湧起一股酸楚的愧疚。他越是這樣本能地保護她,她就越發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在哥哥眼中是何等巨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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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日常的溫馨插曲,非但沒能驅散她心中的陰霾,反而像一面鏡子,照見了她的隱瞞與不堪。一股冰冷而尖銳的恐懼隨即取代了那短暫的溫暖,狠狠刺入她的心底……如果哥哥和爸爸知道她昨晚已與殘……她不敢想像爸爸的臉色,不敢想像哥哥會做出什麼,更不敢想像殘會崩潰成何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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