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處,蟲皇坐於幽暗的王座,眼神深沉叵測。
「阿瑞司一戰,大獲全勝。帝國士氣大振,眾人莫不稱頌。封賞之事,你們可有何建議?」
二皇子恭謹地垂首,語氣卻滿是算計:「父皇,原本阿瑞司一戰,兒臣特意推舉賽諾出任指揮官,本想借此挫挫萊因家族的銳氣,順便將軍功收歸皇室羽翼之下。可誰也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個米爾頓。」
他咬了咬牙,臉色陰沈了幾分:「米爾頓不僅奪了風頭,現在連星盟那邊都對他極其看重,頻頻釋出交好的信號。此人鋒芒太盛,若任由他留在主星,恐生變數。不若命其鎮守最荒涼的邊疆,既彰顯封賞之意,又能以此遠離權力核心。」
三皇子隨即冷笑補充,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顧清終究是尊貴的雄蟲,受不了邊境之苦,定會留在主星。只要這兩人分處兩地,時日一久,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距離。雄蟲本就生性多情,沒了米爾頓在身邊,我們多的是法子往他身邊塞進更嬌軟、更聽話的雌蟲。」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陰冷的算計:「一旦顧清受我們掌控,米爾頓在遠方就成了沒了魂的空殼。到那時,分化他的兵權,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
蟲皇指尖輕敲御案,聲音低沉如寒冰:「分而治之,實乃明策。米爾頓遠鎮邊疆,斷其羽翼;顧清留都,既顯榮耀又成了我們手中的人質。至於那艾斯……身為雄蟲竟敢僭越家主之位,本就不該存在。」
二皇子點了點頭,神色卻愈發凝重:「父皇,刺殺艾斯的行動竟然失敗。艾斯身為雄蟲,但身手異常強大,竟能擊退我們派出的刺客……是否也與藍黛有關?而且,藍黛在東部荒星屠盡了我們辛勤研發的軍隊……看來研究仍有缺陷。」
「修真界……果然是個麻煩。」蟲皇眼神一冷。
三皇子輕笑,帶著刺骨的冷意回應:「我們已安排了凱薩·雷赫斯去對付那幫修真界的人。此人出手,必能牽制住藍黛。」
二皇子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皺眉詢問:「父皇,凱薩·雷赫斯如今已徹底掌握黑市,勢力擴張極快,是否需要找個理由除掉?」
蟲皇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那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顯得格外幽寒: 「不需要。只要我們握有『那個人』的訊息,凱薩就會是我們手中最聽話、也最鋒利的刀。」
他微微頷首,目光穿透黑暗:「就讓他們自相殘殺。所有異數,皆該徹底處置消滅。」
與此同時,另一處暗流同樣翻湧。
大皇子寢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光網閃爍間,通訊屏幕上浮現出科爾特·西格的身影,他的臉部半掩在陰影中,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大皇子臉色鐵青,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聲音如同壓抑的雷霆在室內炸響: 「顧清那個賤蟲到現在還活蹦亂跳的!科爾特,你當初是怎麼向我保證的?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科爾特急聲辯解:「殿下息怒!那藥確實是我親眼看著他喝下的……我也不明白,足以讓高階雄蟲精神海崩潰的劑量,為何對他竟絲毫不起作用。但他再強也只是隻雄蟲,這或許只是暫時的壓制。」
他眼神一轉,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誘惑與陰毒:「殿下請放心,目前的局勢對我們更有利。米爾頓可能被外調至邊疆星,若顧清單獨留在主星,沒了上將的護衛,他就是我們掌心中的玩物;即便他色迷心竅選擇跟隨,在那種帝國法律觸及不到的法外之地,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除掉他們……簡直易如反掌。」
大皇子目光陰狠,如毒蛇噴吐信子:「米爾頓和顧清……都該死!」
科爾特嘴角勾起一抹瘋狂且殘忍的冷笑,微微欠身,語氣恭順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執念:「殿下,請再信任我一次。我會替您親手埋葬他們。無論是在主星的繁華裡,還是邊疆的塵埃中,他們,都逃不出我設下的死局。」
通訊結束,屏幕漸漸熄滅。大皇子冷冷凝視著黑色屏幕中自己扭曲的倒影,指尖緩緩劃過桌面,低聲呢喃: 「顧清……米爾頓……你們的榮光,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墊腳石。」
數日後,皇室封賞如期而至。
調令上的字句冠冕堂皇,卻字字如刃:「米爾頓·科林斯上將,因阿瑞司戰爭功勳卓著,特封任邊際軍團總司令。限一周內啟程前往邊際星——泰拉瓦,率領當地精銳部隊,守護帝國疆域。願上將光耀邊疆,再立新功。」
米爾頓辦公室內,伊爾猛地一拳砸在桌上,臉色鐵青:「這算哪門子封賞?這分明是政治流放!泰拉瓦星荒無人煙,離權力核心何止萬里!」
菲力目光寒冽如冰,掃過光網調令:「調令上只准上將一人啟程——這群皇族是想徹底斷了我們的聯繫,把上將孤立在法外之地。」
維利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長官:「上將,您一定要萬分小心。他們把您支開到邊疆星域,背後定有陰謀。」
顧清走到米爾頓身邊,握住他那雙因憤怒而微顫的手,語氣堅定:「我跟你走。不論是荒蕪星域還是地獄盡頭,我們永不分開。」
米爾頓緊抿的唇線終於鬆動,眼底的寒流在觸及顧清目光時,化作了一抹柔色。
伊爾鬆了口氣:「有你同行,我們也放心多了。」
幾日後,星港燈火通明,飛艦轟鳴,廣場上聚滿送行的人。
伊爾終於抑制不住淚水,哽咽道:「上將,您一定要保重!」 菲力與維利也紅了眼眶,他們有力地握緊米爾頓的手,所有的忠誠與祝願都盡在不言中。
艾斯站在顧清面前,眼神中比往日更加成熟。他壓低聲音,神情嚴肅地開口: 「顧清,洛埃斯讓我轉告你們,一定要保重身體。他已經先一步趕回奧尼亞星坐鎮『幽網』,他會在暗處守住情報線,做你們最強的後援。」
顧清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湧起一陣暖意。他輕拍艾斯的肩膀,語氣欣慰:「你們都考慮得很周全。艾斯,你真的長大了,一個人在主星,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艾斯緊緊抱住顧清,在他耳邊低聲卻堅定地說:「你也是,一定要平安回來。」
星艦劃破蒼穹,尾焰在黑夜中留下一道決絕的長痕。艾斯佇立在廣場上,目光追隨著那漸遠的光點,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
——我會在主星上與洛埃斯一同努力,守護我們的未來。
小型星艦內,駕駛艙的燈光冷冽。米爾頓坐在駕駛座,雙手操控著控制台,眼神專注。顧清則坐在副駕位置,眉宇間凝著一抹沉靜。
小團子在顧清肩上氣炸:「那些皇族太壞了!竟然把我們丟到那種鬼地方!」
「有人追來了。」顧清冷聲打斷。
雷達屏幕上,幾艘不明標識的敵艦高速逼近。
「果然不想讓我們活著抵達泰拉瓦星。」米爾頓指尖飛快彈跳,星艦猛然俯衝。
能量炮從後方轟鳴而至,劇烈的震盪讓艙內警報大作。
「米爾頓!前方星雲有高密度隕石帶,進去!」顧清眼神冷銳,瞬間在光屏上劃出最佳切入坐標。
「好,敢追,就別想全身而退!」米爾頓眼底燃起戰意,星艦化作一道流光,靈巧地切入混亂的碎石流中。
「抓緊!」米爾頓沉聲低喝。
顧清迅速接管副控火控系統,瞳孔中映出飛速跳動的數據:「副炮充能 100%——開火!」隨著震耳的轟鳴,第一艘敵艦被精準擊中能量艙,爆炸火光如死亡的煙火,轉瞬被真空的黑暗吞噬。
後方敵艦仍緊追不捨,能量束如暴雨般傾瀉。米爾頓操控星艦在巨石間極限閃避,艦體與隕石擦身而過時發出低沉的嗡鳴。
「現在!」米爾頓再次低喝。顧清指尖輕點,光束劃破星雲,第二艘敵艦在碎片飛舞中四分五裂。
此刻,星海間只剩下最後一艘瘋狂的敵艦。對方顯然意識到任務失敗,竟無視機身毀損,將能量全數灌注於推進器與火炮,嘶吼著撞向米爾頓,試圖拖著他們同歸於盡。
「做夢。」米爾頓低喝一聲。
米爾頓將機動力發揮到極限,星艦險之又險地穿過狹窄的隕石縫隙;而顧清則在星艦翻轉的剎那,冷靜地捕捉到了敵艦因瘋狂加速而暴露的能量核心死穴。
轟——!刺眼的強光瞬間映亮了整片隕石帶。最後一艘敵艦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為灰燼,連一塊完整的殘骸都未留下。
當混亂漸漸平息,米爾頓穩住操控桿,緩緩駛出這片險象環生的碎石區。周遭的巨岩與塵埃漸漸退去,宇宙重歸寂靜。
米爾頓深吸一口氣,在確認雷達掃描區再無任何威脅後,將星艦切換至自動巡航模式,朝著那顆遠在星系邊緣、充滿未知的「泰拉瓦星」平穩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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