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黑市行宮內。
璃幽的機械音幽幽響起:
「小主人,根據潛伏在皇宮的眼線報告顧清在慶功宴上透漏,藍黛正隻身在東邊荒星帶探索古蹟。目前幾股勢力的貴族已暗中蠢動,準備集結兵力捉拿。另外……那股復活您的勢力,背後似乎也沾染著修真界的痕跡,他們的實驗基地分佈極廣,顯然蓄謀已久。」
凱薩聞言,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底浮現出一抹深邃難測的光。
「呵……如果藍黛真是修真界的人,這群蠢貨未必能輕易拿下他。畢竟修真界的手段那麼神鬼莫測」,他手指輕撫著青鸞花戒,冰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殘酷的快意,「現在連那些想掌控我的勢力背後,也沾著修真界的影子。有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看著螢幕上閃爍的星圖,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語氣低沉而平穩:「璃幽,監控那幾方勢力的動向,把他們主要的據點和兵力部署查清楚,尤其是那些隱藏在深處的『老巢』」
「是的,小主人。」璃幽的機械音回應如冰鋼般堅定。
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凱薩指尖輕敲王座扶手的聲音。他緩緩合上眼,像是在享受獵殺前的寧靜:「傳令下去,黑市按兵不動,靜觀其變。讓這群貪婪的蟲子先去打前鋒。等他們咬得兩敗俱傷時,再由我收網——這,才是最好的戲。」
指間青鸞花戒指的光澤映著他的眼,他的思緒卻飄回到千年前過往。
那天深夜,凱薩在洞穴內休息,洞穴的牆壁略顯粗糙,散發著泥土與岩石的冷意。他躺在仿照仙宮樣式的木床上——那是他耗費心力打造的,比起部落裡其他雌蟲睡在潮濕冰冷的石地上,這簡直是奢侈。
他將那張三角形的傳音符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邊,心中反覆掙扎: 「這麼晚了……仙尊會理我嗎?可我……好想聽聽他的聲音。」
腦海浮現那日被仙尊抱住時,胸膛堅實的觸感與溫度,凱薩臉上一陣發燙,害羞地抱著獸皮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
一個不小心,他觸碰到了符紙,心中又不斷想著仙尊。突然,腦海深處傳來那道熟悉又溫柔的聲音:「凱薩,發生什麼事了嗎?」
凱薩腦袋「轟」的一聲炸開,嚇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語無倫次地脫口而出: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8UPjuYRLo
「我……我今天狩獵的時候,覺得要是能更省時就好了!」
話一出口,他才猛地清醒:糟了!他怎麼能把原因說出來?他其實是想縮短捕獵的時間,好空出更多空檔偷偷溜去仙宮看那個人!
然而,仙尊只是微微思索,隨後向他提出了一個震撼部落的概念——「陷阱」。凱薩聽得眼睛發亮,第二天立刻付諸實踐。從此,他除了與仙尊在白日裡於仙宮相會,晚上就透過通訊符交流。他們從陷阱討論到工藝,從狩獵討論到農耕的無數細節。隨著這些改良,他所在的部落迅速強盛起來。
某日,當他正準備如常前往仙宮時,卻在洞穴處被幾名氣勢洶洶的雌蟲堵住了。
「凱薩!」為首的雌蟲眼神陰狠,嫉妒得幾乎要咬碎牙齒,恨聲道: 「聽說你最近向族長獻了不少點子,怎麼,是想藉此勾引部落的雄蟲們嗎?!」
周圍雌蟲們齊聲哄笑,語帶諷刺: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3LyAPUlFR
「哈,他以為自己是誰啊?憑幾個小花樣就想踩到我們頭上?」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stDxuilZR
「不過就是個愛出風頭的東西,真把自己當天才了?」1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4Uxir5Wea
「說不定還是偷來的!快把那些點子的來源交出來!」
一名雌蟲更是惡狠狠地亮出利爪:「不交出來,今天你就別想走!我們會撕爛你的獸皮衣,讓你跪在地上爬著求饒!」
凱薩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冷笑,目光如刀,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蔑視:「就憑你們這些沒腦子的窩囊廢,也配打我的主意?真是可笑。」
他微微抬眉,帶著極度欠揍的挑釁補上一句:
「你們要搶點子?那是你們費盡心思能想出來的『聰明』嗎?我看你們的嫉妒心都快把那點可憐的腦容量給燒沒了吧?一群只配在背後嚼舌根的蠢貨,只像一群狗一樣吠叫。」
這句話瞬間引爆了積壓已久的怒火。雌蟲們氣得臉色鐵青,尖叫聲與咒罵聲此起彼伏,彷彿一桶炸藥被引爆。
「你說什麼?!混蛋!」
「他媽的!宰了他!我受夠了這囂張的嘴臉!」
「打倒他!讓他囂張!」
聲浪震天,雌蟲們徹底失去了理智,瘋狂咆哮著朝凱薩撲去。
凱薩身形如獵豹般矯捷,三兩下便將對方全數放倒。。
收手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哀嚎的殘兵,冷嘲熱諷道:「你們這些嫉妒心爆棚的垃圾,最好回去找個洞鑽,否則你們的蠢樣子只會讓整個部落蒙羞,丟人現眼。」
為首的雌蟲氣得全身發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你得意什麼!總有一天……我一定會超越你!」
凱薩連正眼都懶得給他一個,冷哼一聲轉身離去,語氣裡帶著最後一刀:「做夢去吧。萬年老二也妄想追上我?簡直是異想天開。」
身後的雌蟲們臉色鐵青,他們捂著疼痛的部位,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滿心屈辱與不甘。
路上,他遇到朱利安·克羅姆,一名金髮軍雌。
「凱薩,你又要去找那隻雄蟲呀?他有什麼好的?部落那麼多雄蟲追求你,都快打起來了,你卻誰都不理。」朱利安打趣道。
凱薩眼神冷冽,語氣卻異常篤定:「那些雄蟲?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朱利安眯眼饒有興味:「那你倒是快把他帶回來,讓我瞧瞧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凱薩自信滿滿,語氣堅決:「我一定會讓他成為我的雄主。還沒有雄蟲會不喜歡我!」
朱利安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別太篤定啊。誰知道呢?說不定你此生唯一的例外,正好就是那隻雄蟲。」
凱薩猛地一瞪,語氣篤定:「不可能!」
朱利安笑得溫和:「說得也是,你這麼聰明又漂亮,怎麼可能會有雄蟲不喜歡你。」
凱薩撇過頭,不耐煩道:「不跟你廢話了,我要去找他了。」說罷,他猛地展開骨翼,身影一掠,直飛向仙宮的方向。
凱薩降落在仙宮門口,收起骨翼。他微微低頭,檢查了一下手臂上故意留下的、血跡斑斑的劃痕,心裡暗自得意:那群廢物雖然沒腦子,倒也有些用處,至少能讓他搏得仙尊的憐惜。
凱薩迅速調整呼吸,換上一副脆弱的神情,推開了接待室的大門。
一踏入接待室,仙尊清冷的目光便落在了他身上,看著那滿身的傷,仙尊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關切:「怎麼搞成這樣?」
凱薩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腳步虛浮地踉蹌了一下,立刻擺出一副淚眼婆娑的小可憐模樣。他垂下纖長的睫毛,聲音帶著破碎的哽咽,細聽之下還有一絲惹人憐愛的顫抖:「部落裡有幾個人嫉妒我,故意找我麻煩……剛才他們仗著人多圍攻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見你的。」
凱薩一邊抽噎,一邊偷偷打量仙尊的神情,見那雙深邃的黑眸果然閃過一抹明顯的心疼。凱薩心裡美得直冒泡,簡直要樂開了花,但他仍拼命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維持著那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樣。
仙尊伸手將他扶到椅子上坐好,取出一瓶散發著清香的白色小瓷瓶,淡淡道:「擦點藥。」
凱薩嚇了一跳——對雌蟲而言,這點皮肉傷連癢都稱不上,他原本只是想討點關心,沒想到仙尊竟要動用這看起來極其珍貴的藥。他連忙搖頭推辭:「仙尊……真的不用,只是點皮外傷,真不用浪費這麼好的藥。」
仙尊神色平靜,語氣卻堅定:「任何小傷都不能掉以輕心。」
隨後,那如白玉般修長的手指,沾著藥液輕柔地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游移,從手臂滑向後背,再延及胸膛。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簇火星,點燃了他全身的感官。他原本偽裝的呼吸此刻徹底亂了,渾身僵硬,心臟跳動得快要撞破胸腔。
這哪裡是在上藥?這簡直是……最勾人的折磨。
凱薩金紅色的雙眸因羞澀而覆上一層水氣,臉頰燙得通紅,他從未與任何雄蟲有過如此親暱的肢體接觸,意識幾乎被那根微涼的手指徹底佔據。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仙尊那身潔白如雪的長袍上,心底的聲音愈發瘋狂:
仙尊與他們不同,他的衣袍寬鬆垂墜,嚴絲合縫地包裹著肌膚……若仙尊是他的雄主,這層神祕的禁忌,是不是只有他能親手解開?
腦海中甚至控制不住地浮現出那層布料下,仙尊那比例完美、充滿力量感的軀體。每一次想像都像是在乾柴上投下烈火,他幾乎無法自持,意識在渴望的邊緣搖搖欲墜。
就在這時,仙尊微微一笑,語氣帶著一絲揶揄:「怎麼臉這麼紅?在想什麼?」
凱薩從那旖旎的幻想中驚醒,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大腦瞬間當機,竟鬼使神差地脫口而出:「我……我在想你要是不穿衣服……會是什麼樣子……」
空氣彷彿凝固了。
凱薩恨不得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怎麼總在仙尊面前犯蠢?他看著仙尊那雙盛滿震驚的黑眸,結結巴巴地瘋狂補救:「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衣服跟我們完全不一樣!你看,我們部落都穿獸皮裙,你這身長袍,雖然好看,但看起來輕飄飄的,我是怕你冷!想著要不要拿幾塊厚實的獸皮送過來給你……真的,我絕對沒想別的!」
說完,他還欲蓋彌彰地伸手扯了扯自己腰間那塊粗獷的獸皮裙邊緣,試圖證明自己的「純潔」。
仙尊聽完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他這笨拙的辯解戳中了笑點,眼底的震驚化作了和煦的溫柔:「不過是文化不同罷了。在我家鄉,大家都穿這種長袍。若你喜歡,我也可以送你幾件。但你現在這樣穿著獸皮裙的樣子就很好,很有朝氣,不必刻意學我。」
凱薩低著頭,臉頰上的熱度久久不退,心裡暗暗懊惱,輕聲嘀咕道:「不用啦,那種長長的東西,我穿著捕獵肯定會絆倒……不過,我覺得你穿這身,真的很好看。」
仙尊點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傷口上,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提醒:「不要再把自己弄傷了。」
凱薩的心頭猛地一緊,呼吸都停了一瞬。原來仙尊早就看出他是故意留著傷口來討憐愛的。悔意、羞澀與一種被縱容的甜蜜在心中交織,他憋了半天,也只能彆扭地結巴著:「我……我才沒有啦!」
為了掩飾方才的尷尬,凱薩笨拙地轉移了話題,雙眼放光地分享起最近的各式發明,並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的改良想法。
「我甚至還蓋出了房子!」他挺起胸膛,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雀躍,「雖然還很簡陋,但我可是對照著仙宮的構造觀察了好久,才一點點仿造出來的。」
仙尊眼中流露出毫無保留的欣賞,那種目光讓凱薩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了:「你是我見過所有人之中,天賦最高也最具創造力的一位。」
說罷,仙尊取出紙筆,在搖曳的燭光下繪製起精密的建築構造圖,耐心地細細講解。凱薩站在一旁,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他只是呆呆地望著仙尊在火光下專注而溫柔的側臉,心底一片滾燙。
他真的,好喜歡他。
凱薩從未見過這樣的雄蟲,他強大博學到讓人只能仰望,卻又溫柔到讓人想溺斃在其中。一個大膽而瘋狂的幻想在腦海中成型:如果能搬進這座仙宮,與他一同生活,那該有多好?
「怎麼了?」仙尊忽然抬頭,嘴角含笑,黑眸倒映著點點燭火,「我剛才問你的想法,你卻一直在發呆。」
兩人距離極近,柔和的燭光像是一層薄紗,將他們籠罩在同一片溫暖的方寸之間。凱薩猛地臉紅,慌忙低下頭,小聲呢喃:「沒、沒事……」
仙尊沒有察覺異樣,繼續在紙上描繪,凱薩咬著唇,紅著臉拋出了那句滿是謊言的試探:「如果可以的話,我能搬來和你一起住嗎?部落裡的人討厭我,我不想待在那裡。在仙宮我一定很乖,不亂跑,絕不給你添麻煩。」
仙尊微微一愣,隨後含笑看著他,失笑搖頭:「原來你剛才一直在想這個嗎?若你想來,自然隨時歡迎。」
那一瞬間,凱薩覺得心裡像是炸開了漫天煙花,整個人輕飄飄地彷彿要飛起來了。
當晚,一如往常。凱薩再次拿出那個拙劣的「怕黑」藉口,央求仙尊陪宿。他臉紅紅地窩在厚實的被子裡,偷瞄著床邊守著他的仙尊,心疼地問道:「……你這樣一直坐著,不會累嗎?」
仙尊替他調好床頭的鮫人珠,溫聲道:「不會。」
凱薩咬著唇,拉著被角,鼓起畢生勇氣,羞澀開口:「那……你要不要一起睡?」
這句話對雌蟲來說,無異於最直白的求偶邀請。他的心跳快得快要窒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然而仙尊只是溫和一笑,輕聲婉拒:「不必了,你安心睡便是。」
失落感像沉重的石塊壓在胸口,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全然守護的安心。至少,那個人還在他身邊。就這樣,他帶著一抹滿足的笑意,沉沉墮入夢鄉。
翌日清晨,凱薩心情極好地飛回部落。
他動作利落地開始收拾行李,除了必要的乾糧和衣物,他只帶走了那個最珍視的木盒——裡面靜靜躺著仙尊送他的第一樣禮物三角形符紙,是他與那個人的聯繋。
臨行前,他最後環顧了一眼自己親手建造的兩層小木樓。穩固的結構纏繞著鮮花與藤蔓,在晨曦下閃爍著細碎的金粉。那是整個部落最大、最漂亮的家。
凱薩微微一笑,在心中默默許下宏願:「等有一天,等仙尊真正成為我的雄主——我再帶他回來。到那時,他便能住進這座我為他蓋的房子裡,永遠、只屬於我一個。」
念頭一起,少年周身彷彿沐浴在光中。骨翼猛然一振,他如同一道閃電衝向雲霄,向著那個有著「他」的地方,欣喜若狂地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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