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去,夜色靜謐。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C4NqbZnfT
皎潔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臥房,銀霜鋪滿了軟榻與床幔。
顧清懷裡抱著米爾頓,修長的指尖正把玩著一只晶瑩的玻璃小瓶。瓶中果酒在月色下泛著淡粉色的微光,隱約帶著一種詭異的甜香。
米爾頓靠在他的胸膛,看著那隻藥瓶,聲音壓得很低:「……那究竟是什麼?」
顧清低頭在他額間落下一吻,原本溫和的語氣難得染上幾分冷冽:「這酒裡摻了能緩慢侵蝕雄蟲精神海的東西,與我之前在星芒殿雄蟲聚會時遇到的一模一樣。」
米爾頓的心猛地一沉。想到剛才在舞池中那杯險些被顧清飲下的毒酒,再對比顧清在席間若無其事的從容,他一陣後怕。
「顧清……」他的聲音帶著顫抖,眼中滿是掩不住的憂慮。
「別怕。」顧清察覺到他的緊繃,旋即彎唇笑了,眉眼彎彎地逗他:「有雌君這位帝國上將在身邊,我這個弱小可憐的雄蟲還能出什麼事?」
說罷,他故意擺出可憐兮兮的模樣,調笑道:「萬一哪天我真變成了廢人,你可得負責一輩子疼我、養我才行,不許反悔。」
米爾頓又急又氣,耳尖泛紅,伸手推他一把:「都什麼時候了,你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啊。」顧清語調低沉下來,將人抱得更緊,眼底閃過一抹精算的光芒,「皇族想試探我的底牌,黑市想追查藍黛的下落,既然他們都這麼急……不如就請君入甕。」
他抬手調出光腦,指尖在虛擬螢幕上飛快掠過,將指令發往洛埃斯,——佈好局,並查清這瓶酒的來源。
傳完訊息後,他重新低下頭,眉眼含笑地看向懷裡的人:「別皺眉了,我還想陪你很久很久,怎麼捨得出事?至少在你懷裡,我什麼都不怕。」
米爾頓心頭猛地一震,積壓的憂慮似乎被這幾句話衝散,卻又強撐著面子,低聲嘀咕了一句:「厚臉皮……」
顧清低笑一聲,順勢將頭埋在米爾頓頸窩,像一隻尋求慰藉的貓,將人牢牢攬入懷裡:「嗯,臉皮厚一點,雌君才不會丟下我。」
兩人一同笑鬧,最後越擁越緊,相攜翻進了柔軟的被窩。
月色靜靜籠罩,掩去了滿室縱情的纏綿。外界風雲暗湧,而這方小天地裡,只有彼此的心跳與呼吸,緊緊相依。
深夜,宮殿燈火幽幽,蟲皇索倫達爾高坐在王座上,召見了二皇子維爾索恩與三皇子賽瑞克斯。
「今晚的宴會,你們怎麼看?」蟲皇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維爾索恩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三分不屑與七分肯定:「「父皇,我看那顧清早就被米爾頓給迷昏了頭,整場宴會他都一副依戀他的模樣,連那些精神暗線也全是米爾頓在擋。除了一張好臉和運氣,我看他和那些嬌生慣養的雄蟲沒什麼分別。米爾頓上將的實力,倒是比想像中更棘手。」
他煩悶地嘖了一聲,續道:「偏偏米爾頓那傢伙現在難搞得很,仗著剛立大功受星盟那幫傢伙庇護,我們現在確實不好明著動他,否則星盟那邊恐怕會藉機生事。」
三皇子賽瑞克斯卻遲疑了片刻,低聲道:「或許……顧清閣下是在藏拙?」
「藏拙?」維爾索恩冷笑一聲,「他已是公爵之首,地位僅次於皇族,還有什麼好藏的?三弟,你太高看那些雄蟲的腦子了。」
賽瑞克斯唯唯諾諾地低頭應道:「是的,哥哥。」
「不過,也不算全無收穫。」蟲皇打斷了他們的爭論,眼底閃爍著幽光,「至少,從他口中套出了藍黛的訊息。」
維爾索恩立刻換上稱頌的神色:「父皇英明!那微量藥物果然起了效,顧清那副恍惚的樣子裝不出來,他親口提到了東邊荒星帶。」
他稍稍抬眼,試探著問:「那麼,關於藍黛……是否該派兵去尋找?」
「就由你們去辦吧。」蟲皇淡淡頷首,語氣卻轉向冰冷,「記住,S級雄蟲不僅是珍寶,更是權力的槓桿。若你們能贏得他的信任與認同,那便是天命所指。」
維爾索恩與賽瑞克斯同時俯身,齊聲回應:「謹遵父皇之命。」
待兩人離去,殿門徐徐闔上。大殿重歸寂靜。蟲皇端坐於王座,指尖輕撫手上的飾品。忽然,飾品亮起幽光,一道詭譎的聲音傳出:「陛下,聽說今夜宴會相當精彩。那隻 S 級雄蟲……您打算如何處理?」
蟲皇眼底冷光一閃,淡淡回道:「若能爭取來到我方,自然最好。但看來,他未必會心甘情願。維爾索恩與賽瑞克斯……就讓他們去試試吧。他們這段日子手伸得太長,也該敲打一下。否則真當朕是死的。」
那聲音低笑一聲:「如若不能拉攏呢?」
蟲皇嘴角微抿,眼底幽暗如深淵,聲音冰寒刺骨:「那便沒有存在的必要。」他心底的恨意像利刃般鋒利,雄蟲這種生物,根本毫無存在的價值,只配被碾碎或玩弄。
幽幽的鼓掌聲在大殿響起,伴隨著森冷的笑意:「陛下果然英明。希望我們的合作,能繼續愉快。」
夜深,阿德里安的房內仍亮著刺眼的冷白燈光。光腦螢幕上,科爾特·西格那張圓滑的臉正恭敬地行禮,壓低聲音報告:
「殿下,顧清已經喝下那杯果酒。按照劑量,他的精神力會在不久後開始衰退……最後形同廢人。」
阿德里安聞言,唇角緩緩勾起,隨即仰頭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很好!我要看看,一旦他失去精神力,那些今日奉承、吹捧他的蛆蟲,還有誰會跪舔在他腳下!」他的眼神越發陰狠,笑意猙獰:「到時候——米爾頓那個賤雌,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守著他?我就要看顧清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在他腳邊,幾名雌奴早已驚恐地跪伏在地,渾身顫抖。冷汗順著額間滴落,卻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只有阿德里安心滿意足地陷在椅中,眼底燃燒著扭曲的快意,彷彿已經親眼看見了顧清墜入泥潭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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