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的門剛一關上,顧清便如嗅到魚腥味的貓兒般撲了過來,一手環住米爾頓的腰,臉頰輕蹭他肩頭,語氣軟糯得令人心軟:「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米爾頓背脊僵硬,抬手精準地按住顧清的額頭將人往外推,嗓音冷硬:「不行,昨晚你也是這麼說的。」
顧清低笑一聲,順勢捉住他的手腕壓在牆上,呼吸灼熱地落在耳際,手掌則穩穩地按住他的後頸,帶著不容拒絕的安撫感:「這次我一定輕一點,慢慢來……只讓你舒服,不讓你累,好嗎?」
米爾頓正要吐出那個「不」字,一隻溫柔的手掌卻已順著他的背脊滑下,宛如在安撫一隻隨時會炸毛的獵豹。那股從脊椎散開的酥麻讓他呼吸一滯,緊繃的肩膀終究在這種長久的撫慰中放鬆了下來。
顧清半摟著他的腰,語氣黏膩中帶著誘惑:「你不喜歡我撒嬌嗎?」
米爾頓耳尖陣陣發熱,咬牙低聲回道:「你可以撒嬌,但沒說你可以天天這樣騷擾我。」
「騷擾?你誤會了,我這叫『恩愛』。」顧清認真地咬著那個「愛」字,手掌不安分地順著米爾頓的衣擺探入,掌心的溫度直接貼上那勁瘦的腰線。
米爾頓被燙得微微瑟縮,卻被顧清更有力地禁錮在懷裡。顧清修長的手指靈巧地解開了軍服繁複的扣子,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寢室內顯得格外清晰。隨著衣物被一件件褪下,米爾頓光潔而富有力量感的脊背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隨即又被顧清滾燙的胸膛緊緊貼住。
「你真的捨得拒絕?」顧清在他赤裸的後背上落下一個輕吻。
米爾頓冷著臉沒說話,卻也沒再掙扎。
顧清見狀,眼底閃過得逞的笑意。他的唇瓣沿著米爾頓白皙的背緩緩下滑,指尖則在那緊繃的肌肉上緩緩探尋,點燃一處處沈睡的火焰。當他感受到米爾頓因為情動而略微發顫時,指尖精準地按向背脊兩側最深處的凹陷——那是雌蟲最敏感、也最隱密的開關。
他故意在那處深處輕輕一推。
「喀——」
一對銀色的翅膀受壓後應聲而出,在月色下緩緩展開,紋理細膩宛若精緻的雕刻品,和血肉緊密結合,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顧清低聲驚嘆:「你的骨翼……真美。」
米爾頓的身軀猛地一顫,心頭翻湧著複雜情緒。骨翼是他身上最鋒利、也最致命的部分,是雌蟲的驕傲與武器。然而,他清楚,雄蟲們一向忌諱這種強悍的象徵,害怕被這致命的利刃刺傷,更別說觸碰。
尤其顧清來自另一個世界,那裡的雌性並無骨翼。他不確定對方能否接受這一切——會不會害怕?會不會因此而退卻?
他心中泛起一絲不安,本能想收回骨翼,卻被顧清的聲音攔住。
「別躲,讓我看看……你真正的樣子。」
低啞的聲音像夜風,溫柔而堅定,輕易穿透他所有的防線。
顧清的指尖沿著那片銀光閃爍的輪廓輕輕描摹,語氣虔誠而認真:「我想看見你的全部。不論是這對骨翼,還是你藏起來不喜歡的那部分……對我來說,都是我愛的你。」
那句話像一道光,悄然照亮米爾頓心底最深處。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背脊放鬆下來,似乎終於願意接受顧清靠近。
顧清見米爾頓漸漸放鬆,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他的手指開始更大膽地在那銀色骨翼上遊走,揉捏、撫摸、甚至輕彈那敏感的紋理。
「你不必再藏起來了。就讓我疼你、愛你,連這對骨翼也是。」他低聲說,手掌靈巧地施力,那對原本冰冷堅硬的骨翼,竟在他的指尖下逐漸顫動、放軟,彷彿被馴服的野獸。
那一整夜,顧清如呵護珍寶般細心撫弄骨翼,讓米爾頓的身心在溫柔中慢慢融化。
隔天清晨,陽光透過窗帷灑落,輕柔掠過一室凌亂的痕跡。米爾頓幾乎是攤在床上,銀白長髮散亂,這位平日裡冷靜自持的上將,此刻臉上寫滿了疲憊與難堪的羞憤。他試著動了動,背脊與骨翼交接處便傳來一陣陣微妙的酸麻刺痛。
他咬牙切齒地想,這傢伙連骨翼都能被他玩到這種地步,還真是……無所不能。
他轉頭瞪了一眼正一臉神清氣爽的顧清。那雙紫瞳因羞惱而泛著水氣,反倒沒了殺氣,只剩勾人的餘韻。
他從沒想過,那對令人聞風喪膽的骨翼,有朝一日竟會化為情愛的工具,那人每一分力道都精準地讓他從怪異到發癢,最後徹底軟在對方的擁抱裡。
「你是不是……故意的?」米爾頓啞著嗓子質問。這傢伙昨晚明明說過「不讓他累」的。
顧清一臉正直,修長的指尖正細心地替他拉好被角,語氣無辜極了:「嗯?我昨晚已經很克制了。」
「你……」
米爾頓羞得扯過枕頭砸他,卻被顧清一手穩穩接住。顧清順勢欺身而上,將人重新摟入懷中,在米爾頓泛紅的眼角落下一吻:
「如果不是某人昨晚哭著喊我別停……我真的打算早點讓你睡的。」
「你……混蛋。」
「好,我是混蛋。」顧清湊到他耳邊,溫柔地低語,「混蛋現在要去幫你向軍部請假,讓你今天能光明正大地躺在床上休息一整天。不過,有個條件——」
他在米爾頓耳邊吹氣,笑得像隻得逞的小狐狸:「醒著的時間,你得讓我抱著。」
而就在兩人陷於柔情蜜意時,軍部大樓內,卻因為一則突如其來的請假通知徹底炸開了鍋。
清晨,軍部行政系統的收件箱叮咚一聲,跳出一封最高權限的請假申請函。 內容簡潔明瞭:「米爾頓上將近日操勞過度,身體不適,需休養數日。望准。—— 顧清。」
落款是那位全軍皆知的「寵雌狂魔」顧清。
這封文件才剛送進行政中樞,就像往平靜的湖面丟進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在各個部門的內部通訊群組裡激起千層浪。
要知道,自米爾頓·科林斯就任上將以來,無論受過多重的傷,他從未主動請過一天假,更遑論是因為「身體不適」這種模糊的理由。這理由若放在別的蟲身上或許正常,但放在那位號稱「戰場永動機」的鐵血上將身上,就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更何況,他們才剛從奧尼亞星凱旋歸來,那場舉世矚目的婚禮歷歷在目。
辦公室內,不少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我昨天就覺得不對勁……我經過上將辦公室時,看到他那張辦公椅上,多了一層厚得離譜的柔軟坐墊。」一名軍雌小聲爆料。
「啊啊啊,好羨慕啊」另一人壓低聲音接話,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興奮,「顧清閣下看著溫文儒雅,沒想到體力……竟然能讓那位最強軍雌都吃不消。」
最終,軍部眾人默默得出一致結論:
——米爾頓上將,是被顧清寵得,下不了床了。
而此時,浴室內的當事人還渾然不知,自己在軍部的「社死」速度,堪比軍報傳送。
浴室內水汽氤氳,熱氣模糊了光屏鏡面,也柔化了米爾頓平日裡冷硬的側臉。
他背對著顧清站立,一頭銀白長髮被水打濕後緊貼在光潔的背上,他手裡拎著沐浴乳瓶子,耳尖那抹可疑的紅暈在熱氣薰染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顧清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姿態悠哉地斜靠在瓷磚牆邊,神情愉快地欣賞著自家愛人這副極其別扭、又純情得要命的模樣,語氣帶著笑意:
「真的不讓我幫忙?你的腰……動起來應該不太方便吧?」
「……我又不是小蟲崽,洗澡這種事不需要照顧。」米爾頓咬牙回話,卻連頭都不敢回。
顧清低笑一聲,直接從後貼上去,將人攬入懷中,手自然地摟住那截纖細的腰。
米爾頓全身的肌肉在那一瞬繃到了極致。
「你、你離遠點……!」
「昨晚我們可比這還近,」顧清無辜地湊近,濕熱的呼吸拂過那枚通紅的耳垂,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沙啞,「那時候你還一邊哭著一邊喊我別停……我這人最聽雌君的話了,哪敢不盡力?」
「!!……混、混帳!你閉嘴!再說這種話我就——」
「就什麼?」顧清笑聲清潤,指尖貼著他腰間敏感的肌肉輕柔遊走,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掐出水來:「讓我再『哄』你一次嗎?」
米爾頓氣急敗壞地抬手想拍掉那隻作亂的手,卻被顧清扣住,十指緊扣,掌心相貼,傳遞著灼人的體溫。
「米爾頓。」 顧清忽然收斂了笑意,低聲喚他的名字,語氣溫柔得像是一場隆重的告白:「讓我對你好,不行嗎?」
米爾頓怔住。
他能感覺到身後男人寬闊胸膛裡的劇烈心跳,那節奏快得驚人。熱氣與水珠沿著鎖骨滑落,米爾頓垂下長睫,終於放棄了所有徒勞的掙扎,半晌才悶聲開口:
「……你不要每次都突然講這些,我不知道該怎麼回。」
「那就別回。」顧清親吻著他濕濡的髮頂,語氣低沉堅定,「你只要負責記住,這輩子我都會這樣對你。」
米爾頓的耳根徹底炸紅了。他只能咬著牙,臉紅紅地任由那雙大手幫他搓泡泡、洗髮、擦背,整個過程氣勢全無,只有一位不敢回頭的上將,和滿臉溫柔的劍尊。
這時,浴室外的光腦螢幕亮了一下,淡藍色光芒閃爍,彷彿來自現實的冷酷提醒。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eFK5EctDK
新訊息來自帝國內務部彈出:
【阿瑞斯戰役慶功宴邀請函】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ZNwBV3UzQ
時間:下月六日 中午12:00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v3ipJE3l1
地點:帝都 · 皇宮 · 晨曦宮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qA7fdQYbT
——由皇族親自主持
水汽繚繞中,訊息靜靜閃爍數秒後熄滅,像是識趣地不願打擾這一室的溫存。
黑市深處,幽暗的行宮內,繁複的銅金紋飾映著低垂的燈光,像靜靜吐息的野獸。
璃幽語調平穩:「小主人,下月將在晨曦宮舉辦阿瑞斯戰役的慶功宴。屆時,帝國各方勢力皆會出席……」
王座上,那抹如烈火般的赤紅身影懶懶地斜倚著,他單手支著側臉,金紅色的瞳眸半闔,像是一頭正在打盹又隨時會暴起噬人的雄獅。
他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輕笑,尾音拖得極長,帶著令人心驚的興味:「聽起來倒是挺有趣的……藍黛也許會親自現身,嗯——」
他手指在扶手上緩緩敲擊,節奏快慢不一:「監管皇宮所有設備,只要他出現……某些資訊,也許就能從他嘴裡撬出來。」
語畢,他垂眸看向璃幽,聲線低沉中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戲謔:「還有那群自稱『知道仙尊下落』的貴族們……呵,他們想搞什麼把戲,我倒真想瞧瞧。」
赤紅髮絲垂落在肩頭,他緩緩起身,身形筆挺如鋒,目光俯視著殿下跪伏的成排雌蟲,語氣冷淡而威壓森然:
「看來……該派人去參加那場宴會了。讓我們看看這場大戲演到最後,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獵人。」
他輕勾唇角,金紅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冷靜而深邃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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