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過晚餐時間,軍部大樓裡,唯有幾扇窗仍透著未熄的燈火。
米爾頓坐在辦公室的皮椅上,眉頭微蹙,正神情專注地批閱今日最後一份軍務報告。菲力坐在一旁,沈默而俐落地整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唯有伊爾閒不住,一臉困惑地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八卦:「上將,您最近怎麼都那麼晚才回去啊?」
伊爾歪著頭,語氣充滿好奇,「以前您和顧清談戀愛那會兒,不是都準時下班,恨不得黏在一起走的嗎?」
不等米爾頓回答,他又忍不住嘀咕:「而且顧清最近也沒來辦公室找您了,中午只叫機器人送餐,下午幫軍雌們疏導完精神海就直接回家……」
米爾頓握筆的手猛地一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地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喉結上下滑動,似乎在努力平復某種心緒。
「沒什麼……」米爾頓強裝鎮定,語氣平淡如水,「最近軍務繁雜而已。」
語畢,他像是掩飾什麼般,迅速合上手邊的檔案,起身抓起軍帽:「今天就到這,差不多該回去了。」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背影依舊如往常般挺拔沈穩,透著威嚴。只是若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每走一步,身形都帶著一絲極力掩飾的僵硬與……不自然的遲疑。
伊爾看著門口的方向,憂心忡忡地對菲力說:「你不覺得……上將怪怪的?該不會跟顧清吵架了吧?」
菲力慢條斯理地合上資料夾,語氣雲淡風輕:「你沒注意到嗎?他椅子上最近多了個新的靠墊。」
「……咦?那不是上將嫌不符合軍人作風的東西嗎?」伊爾一臉茫然。
「還有,」菲力將文件整齊堆好,語氣冷靜得像在分析戰報,「顧清閣下最近雖然沒來辦公室,但每次離開軍部時,眉眼間都帶著笑意,甚至還會哼著不知名的古調。而上將最近走路時,手總會下意識地扶向後腰位置。」
伊爾愣了半晌,大腦瘋狂運轉。忽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整張臉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紅得快冒煙了,說話變得語無倫次:「你、你是說……他們、他們那個太激烈……怎麼可能!那可是上將欸!軍部最強軍雌耶!」
菲力斜了他一眼,眼神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淡然,幽幽地補了一句:「別忘了,顧清閣下可是——藍黛。」
伊爾整張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呆站著半晌,半晌也擠不出一句話來。
另一邊,小別墅內。 艾斯吃完晚飯,看了一眼還在餐桌前哼著小調、滿臉期待等著米爾頓回家的顧清,忍不住翻了個驚天大白眼。
——戀愛腦,真是沒救了。
他快步躲回房間,一屁股坐在床上,立刻撥通了洛埃斯的通訊。
影像剛接通,艾斯就忍不住對著螢幕開火:「婚前他就已經夠像個家庭煮夫了,現在更誇張,三餐親自下廚、家事一手包辦,甚至還主動幫我把房間收拾得一塵不染,真是越來越不像以前那個魔鬼顧清了。」
洛埃斯在螢幕那頭輕笑,語調依舊如春風般溫柔:「顧清閣下不是一直都很體貼嗎?我記得以前在軍部,他有一段時間天天親手做便當送去給上將」
「那是以前忙裡偷閒好嗎!」艾斯不服氣地反駁,「現在他早上去軍部報個到,巡個兩圈,下午處理幾個軍雌精神海就下班,回家就是煮飯、除草、整理花圃——你知道嗎?昨天我回家,竟然看到他一邊拖地一邊哼歌,臉上還掛著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微笑!」」
洛埃斯笑得眼角彎起,輕聲說:「也許對他來說,這才是他想過的生活。過去太忙,現在終於可以好好放鬆下來了。」
「我不是說這樣不好啦……」艾斯語氣稍微軟化,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壓低聲音道:「他最近有點可疑,常常躲在房間裡不出來,我本以為他在研究什麼星際未來戰略,結果有一次我不小心推錯門……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他激動地比劃著,臉紅得像炸開的番茄,「全是那種……你懂的,不堪入目的東西!圖、影片、還有教學!顧清看到我還笑瞇瞇地問我要不要一起學,說什麼『雖然你現在沒對象,但提前學會怎麼照顧另一半是基本禮儀』!」
說到這,艾斯整個人羞得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當場就逃跑了好嗎!顧清他……他現在根本就是個老色披!」
洛埃斯輕輕笑出聲,並未直接附和,只溫柔道:「顧清閣下應該是在努力讓彼此的關係更親密一點吧?畢竟,他真的很珍惜上將。」
艾斯抱著枕頭低哼一聲,悶悶道:「可能吧……但我看米爾頓最近越來越晚回來,八成就是躲在軍部不想面對那個變態家庭煮蟲了。」
稍晚,米爾頓一踏進屋內,還沒換鞋,顧清就已經像陣清風般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聲音歡快得像是在迎接剛放學的幼崽:「雌君,你終於回來了。我等你好久……晚餐都熱好幾遍了。」
米爾頓微微瞇起紫眸,腳步頓住,警惕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今天又打算耍什麼花招?』
顧清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心虛,笑得愈發燦爛。他熟練地牽起米爾頓的手,半強迫地將人帶到餐桌旁坐下,語氣殷勤得幾乎可以在額頭上貼個「寵夫狂魔」的標籤:
「來,快坐下。我特地幫你換了加厚、加軟的特製坐墊。最近入秋了,椅子冷冰冰的,坐久了對身體不好。」
米爾頓看著那個厚實得有些過頭的軟墊,嘴角微微抽搐。這軟墊的存在,不就是在提醒他昨晚有多「荒唐」嗎?
顧清滿臉理所當然,完全無視他的懷疑眼神,自顧自地打開保溫蓋,香氣四溢的晚餐立即熱氣騰騰地冒了出來。
「你今天要多吃一點,最近比較辛苦,要補一補。」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幫米爾頓夾菜,嘴角還掛著愉快的笑。
米爾頓看著碗裡越堆越高的菜色,終於抬頭,用眼神狠狠瞪了顧清一眼。
——他最近之所以會「辛苦」,不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嗎?
顧清最近不知道從哪看來那些亂七八糟的知識,每晚都冠冕堂皇地藉著「關心雌君身心健康」的名義,要幫他按摩放鬆、清理精神海,結果呢?每次結局都荒唐收場,不是把他哄上床按到動彈不得,就是讓他在沙發上被親得整個人癱軟,再變成整晚無止盡的撩撥與纏綿。
甚至到了關鍵時刻,這人還會用那種撩死人不償命的嗓音,湊在他耳畔低喃:「這樣會不會舒服一點?」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8LhWzymw9
「是不是很喜歡被我碰這裡?」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FvzkkNLNj
「嗯?雌君不說話就是默許了喔」
光是想起那些破碎的低吟與纏綿,米爾頓的耳尖就紅得快滴血。
他堂堂上將,號稱軍部最強軍雌,結果這陣子卻天天被雄蟲壓在床上,搞到連走路都不穩。腰幾乎不是自己的,連早上出門都得先靠在門邊喘半天氣才能站直。
要是哪天被部下發現他每晚都被做到下不了床……
那他這上將的威嚴、臉面、氣場,全都得直接埋了。
顧清此時正乖巧地替他斟茶,眼神清亮得像一潭春水,一派無辜地保證道:「吃慢點,別噎著。我今晚保證乖乖的,真的不亂來。」
米爾頓冷笑一聲,端起茶杯,誰信你。
顧清對上他的目光,甚至還俏皮地眨了眨眼,笑得像隻偷腥得逞的貓,語氣溫柔得近乎溺愛: 「真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作者有話說:米米會不會鬥贏清清呢?讓他的腰可以解放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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