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頓坐起身,小小的顧清站在他手心,仰起小臉望著他,眼神澄澈,滿是信任與依戀。米爾頓凝視著這張精緻的小臉,心底溢滿了思念與柔情。
就在這時,牢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低語。
米爾頓神色一沉:「快,先躲起來。」
小顧清乖巧地點點頭,輕盈地飛起身,躲到米爾頓的耳後,熟練地揪住幾縷銀色長髮,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藏了進去。
下一秒,牢門被粗暴地推開。走進來的竟然是大皇子。他身後還跟著兩名低眉順目的雌奴,以及一名戰戰兢兢的牢獄守衛。
看到米爾頓渾身血污、狼狽不堪地鎖在床上,大皇子眼底閃過一抹扭曲的快意:「怎麼?高高在上的米爾頓上將也有今天?要是當初乖乖跪在我腳邊做個聽話的雌侍,你也不至於落得這步田地。」
米爾頓冷冷地勾了勾唇,抬眼看他:「我永遠不會成為你的雌侍。」
大皇子的臉色陰沉,咬牙切齒道:「很好,我倒要看看你這根硬骨頭能撐多久。」
他一伸手,守衛立刻恭敬地遞上一根特製的皮鞭——那是一條覆滿倒刺、鞭身還泛著淡淡粉色螢光的鞭子。
大皇子指尖輕撫著鞭面,陰鷙地笑了起來:「這是專門伺候你們這些軍雌的玩具,待會兒,本殿下倒想看看,你會怎麼跪在地上求我。」
他手腕猛地一抖!鞭影破空,直直抽向米爾頓的胸口!
被鎖鏈束縛的米爾頓根本避無可避,他正準備咬緊牙關硬扛下這一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團璀璨的金光「唰」地從他耳後暴衝而出!
小顧清直接飛到了他身前,那張精緻的小臉氣得鼓鼓的,奶兮兮地大喊了一聲:「壞人!不准傷雌君!」
米爾頓臉色大變:「不可以——快回來!」,拼命想伸手去抓,可沉重的鎖鏈死死束縛著他,他根本碰不到那團小小的光。
然而,鞭子已到眼前。
小顧清展開了一道靈力護盾,鞭子狠狠砸在護盾上。
只聽一聲清脆無比的「啪」——!
那根皮鞭不但沒有落在米爾頓身上,反而狠狠倒彈了回去!下一秒,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大皇子半邊臉瞬間紅腫如豬頭,密密麻麻的倒刺還在皮肉上留下了好幾道極具「藝術感」的血痕。
兩名雌奴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殿、殿下!您沒事吧!?」守衛也慌得不知所措,整個牢房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而這場騷亂的罪魁禍首,小顧清兩隻小手神氣地往腰上一叉,得意地「哼」了一聲。
隨後,他轉身飛回米爾頓的掌心,他眨著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仰起頭,眼神裡滿是渴望被讚賞的期待。
米爾頓看著對面哭天喊地的大皇子,又垂眸看向自己手心裡的小光團,這滑稽又溫馨的一幕,外人根本看不見。
米爾頓低低地笑了出來,眼底滿是寵溺,在那個溫暖的小光團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真乖。」
小顧清被親得一愣,周身的光芒似乎都因為害羞而亮了一分。
過了一會兒,大皇子的半邊臉被臨時包紮得嚴嚴實實,整個人滑稽又可笑。
小顧清飛到米爾頓的肩頭坐下,一雙小腳丫輕輕晃動,黑亮的大眼睛望著大皇子的慘樣,忍不住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嘴巴,咯咯的偷笑。
大皇子氣得臉色鐵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到底是什麼東西?!」
牢房裡的侍從和守衛跪了一地,一個個低著頭瑟瑟發抖,誰也答不上來。
「廢物!全都是廢物!」大皇子怒吼一聲,隨即一臉陰鷙地指向床上的米爾頓,「給我開啟抑制環的電擊!本殿下倒要看看這隻賤雌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獄卒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連忙用光腦啟動了最高級別的電擊程式。
下一瞬,刺耳的「嗞啦」聲在空氣中爆開,高壓電流瞬間竄過金屬環,瘋狂肆虐!
米爾頓全身劇烈一震,悶哼一聲,痛苦地將身體蜷縮成弓形。高強度的電流瘋狂刺進皮肉,他卻死死咬緊了牙關,直到嘴唇溢出血絲,也硬是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雌君——!」
小顧清急得眼角泛淚,慌亂地飛到他的頸側,兩隻小手拚命去扯那沉重的金屬環,卻怎麼也解不開,心疼得直哽咽,一邊哭一邊哄著:「不哭哭……雌君……不痛痛……」
米爾頓在劇烈的痛苦中喘息,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小雄主,他竟然還努力擠出了一絲溫柔的微笑:「別哭……只是電擊而已,不疼。」他試圖抬起手去摸摸那顆小腦袋,可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小顧清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氣得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他轉過身,滿眼怒火,死死盯著正在一旁得意冷笑的大皇子。
金色的靈力在剎那間瘋狂聚集——
下一秒,「啊——!!!」大皇子捂住右眼,痛得差點當場跳起來。
然而,小顧清又氣鼓鼓地揮了揮小手,第二道金光閃過——左眼同步中招!
「有、有人襲擊我!快護駕——!」大皇子雙眼通紅,直接被打成了對稱的熊貓眼,在牢房裡抱頭滿地亂竄。
守衛慌忙關掉了電擊裝置,掃視一圈,牢房裡只有他們自己人,兩名雌奴和獄卒面面相覷,從頭到尾,他們什麼都沒看見。
小顧清滿意地拍了拍小手,小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飛回米爾頓的臉頰旁,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挺起小胸脯,一臉「求誇誇」的神情。
米爾頓看著這雙靈動的小黑眼,艱難地挪動手指,極其輕柔地揉了揉那柔軟的小脑袋,嗓音繾綣:「你真好……雄主。」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牢房外的走廊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
厚重的鐵門被強行推開,艾斯沉著臉,帶著三名高階雄蟲,氣勢洶洶地踏入牢房。
米爾頓怔住,他沒想過會在這裡看到艾斯。
艾斯一眼就看到滿臉腫脹的大皇子,隨即目光落在遍體鱗傷的米爾頓身上,他緊繃的心頭一鬆——太好了,幸好還活著。
下一秒,艾斯走上前用自己的身軀將米爾頓擋在身後:「大皇子殿下,這是在做什麼?竟敢在軍部牢房內動用私刑?」
跟在艾斯身後的三隻高階雄蟲對視一眼,紛紛冷笑出聲:「阿德里安,你這副豬頭模樣,是被誰教訓的啊?」
「堂堂帝國大皇子,竟然被弄成這樣,真是稀罕。」
他們的語氣輕佻,卻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往大皇子心口上扎。
跪了一地的獄卒和雌奴早就嚇得面色煞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此時站在這裡的,可是權勢滔天的梅爾家主,以及三位頂級的A級貴族雄蟲!在帝國,別說頂撞他們一句,哪怕是讓這些尊貴的閣下掉一根頭髮,在場的所有雌蟲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大皇子氣得臉色鐵青,指著艾斯:「本殿下處置一隻賤雌,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C級的廢物雄蟲來插嘴了?!」
艾斯露出一抹冷笑。
「你口中的『賤雌』,目前還是帝國軍部的現任上將。而且,皇族親自下令下午舉行審判。你現在若是在私底下把他弄死了,是想讓皇室在全星際面前丟盡臉面嗎?」
「你說什麼?!」大皇子勃然大怒,眼底的妒火與瘋狂幾乎要燒毀理智:「梅爾家主又怎麼樣?堂堂一隻雄蟲,竟然拋棄雄蟲的尊嚴,天天跟在雌蟲屁股後面做那些下賤的勾當!」
此話一出,跟隨艾斯而來的三位A級雄蟲臉色齊齊一變。大皇子這話,不僅是在羞辱艾斯,更是把他們這些追隨者的尊嚴按在地上踐踏!
艾斯笑容依舊,但眼底的冷意已凝成實質:「那倒也比做一隻——只會無能狂吠的狗,要高貴得多。」
「你——!」大皇子氣得渾身顫抖,額角青筋暴起,「你竟敢罵我是狗?!好!很好!那就讓你這個低階廢物見識見識,什麼叫高階雄蟲的絕對差距!」
一股狂暴的精神力波動如同海嘯般從大皇子體內席捲而出,獄卒和雌奴們被這股皇子之怒嚇得瑟瑟發抖。完了……要是梅爾家主在這裡出了事,雄保會絕對會把他們全部送上絞刑架!
然而,下一刻,每個人都愣住了,只見艾斯妖冶的紅眸在瞳底流轉,輕輕抬了抬手指,空中便泛起一陣肉眼可見的微弱震動——
砰!那股鋪天蓋地的精神力,竟然在艾斯面前像是撞上了無形巨牆,潰散成碎屑!
「你——啊啊啊啊啊——!!!」大皇子震驚的話語還沒說完,便化作了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他痛苦地抱住腦袋,狼狽地跪倒在地,精神海彷彿被重錘狠狠砸碎!
眾人僵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著站在原處,神情冷漠的紫髮青年。
「這、這不可能……」一旁隨行的A級雄蟲嚥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大皇子是A級精神力……竟然被這麼輕易地碾壓了?」
另一位雄蟲眼中滿是狂熱與震驚:「這絕對不是A級的力量……這是……帝國的第二位……S級雄蟲!」
床上的米爾頓也驚訝地看著眼前的艾斯。
那一瞬間,他恍彿從這個青年的背影上,看見了顧清的影子——那種傲然的神情、護人姿態、以及那股霸道的氣勢,簡直像極了他記憶中的那個人。
心中一時間酸澀與驕傲交織,這個由他與顧清一同陪伴長大的青年,如今竟然已經強大到可以站在他們身前,為他們遮擋風雨了。
不過,肩上的小顧清顯然完全沒心思理會這些權謀爭鬥。小傢伙乖巧地坐在米爾頓的肩膀上,一雙小手正興致勃勃地玩弄著雌君的銀色長髮,一會兒把髮絲纏在自己小小的身體上,一會兒又整個人貼在米爾頓的脖子上眷戀地蹭蹭,一臉沒心沒肺的快樂。
艾斯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死狗一樣的大皇子,冷哼一聲:
「大皇子殿下,我想你可以滾了。繼續留在這裡吠,只會越發難看——除非,你還想繼續被我『糾正』?」
隨行的三位雄蟲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地發出嘲諷:
「哎呀,大皇子殿下原來有受虐癖,這麼欠教訓啊?」
「能被帝國尊貴的S級閣下親自教訓,那可是你八輩子修來的榮幸!」
「您可別怪我們不客氣,您可是帝國第一個被當眾『嚴正糾正』的高階雄蟲呢,呵呵。」
大皇子的臉色從鐵青轉為慘白,心頭的怒火與恐懼交織,身旁的雌奴們哪裡還敢留,連忙拉著他:「殿下!我們快走吧!您的傷勢需要立刻治療!」
大皇子狠狠咬著牙,一雙熊貓眼怨毒地瞪著艾斯:「你給我記住……!」隨後,他在雌奴的攙扶下,狼狽不堪地逃離了牢房。
留下的獄卒看得目瞪口呆,直到對上旁邊走過來的另一名看守,才結結巴巴地交代:「快……快去通報雄保會和軍部高層……可能有第二位S級雄蟲閣下誕生了……!」
艾斯連看都沒看通報的人一眼,目光冷冷掃向仍跪在地上打顫的獄卒:「這就是你們高等監獄的看守方式?隨隨便便一隻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甚至對一個還沒定罪的軍部高層動用私刑?」
獄卒全身抖得像篩糠:「家主閣下……我們……我們實在攔不住皇子殿下啊……」
艾斯:「既然你們這個破監獄連個嫌疑人都顧不好,那我要帶米爾頓離開,應該也沒問題吧?省得待會兒又來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在審判前就把人給弄沒了。」
獄卒猛地抬頭,驚恐得求饒:「家主閣下……這、這不符合規矩……米爾頓上將是重刑犯,您不能把人帶走啊……」
艾斯倨傲地俯視著跪伏在地的獄卒:「我為何不能?」
剎那間,龐大的S級精神威壓再度降臨,牢房內再也沒有任何人敢發出聲音。
艾斯這才轉向仍坐在牢床上的米爾頓,眼中的冰冷褪去:「走吧,我帶你回家。」
獄卒戰戰兢兢地上前替米爾頓解開了沉重的鎖鏈與脖子上的金屬抑制環。
米爾頓看著眼前的紫髮青年,眼底一陣陣發熱,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艾斯護在身後,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欣慰與動容:「艾斯……你真的長大了。」
艾斯的紅眸微亮:「那當然,我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只會躲在顧清和你身後被照顧、被保護的廢物少年了。」
肩上的小顧清安靜地坐著,歪著小腦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艾斯,似乎在努力思索這隻蟲是誰。不過,當看到那個讓雌君痛痛的金屬環被解開時,小顧清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歡快地飛起來,湊到米爾頓的脖頸處親了親,彷彿在安慰他:安全了,不會再痛痛了。
隨後,艾斯、米爾頓,以及三名氣勢洶洶的隨行雄蟲,一同走出了這座陰暗的監獄。
正午的暖陽在踏出大門的瞬間肆意灑落在米爾頓身上,瞬間驅散了他心中的陰寒與沉鬱。他望向身旁身姿挺拔的艾斯,再低下頭,輕輕觸碰了一下肩上那團依偎著他的小小金光。
他們都在。
米爾頓的心底升騰起一股暖流——他不再是孤單一個人。
他一隻手溫柔地撫著小顧清,在心中一字一頓地想著:
【顧清,等著我。我必將找出殺害元帥的幕後黑手,讓所有惡行繩之以法!這一次,換我來粉碎皇族的陰謀,守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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