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人也相繼回去後,明傑墊高枕頭,思路又返回當晚的事情上,喋喋不休地苦思、靜想了來回幾遍,想到倦了,就倒頭大睡。
重案組的探員,當知道明傑醒來後,經過明傑的主診醫生評估過明傑的傷勢,認為情況許可,適宜錄口供後,便替明傑錄取一份詳細口供。
明傑向探員述說自己的受襲經過,並在口供中替基仔澄清,他並不是鎗傷自己的原兇,反而是他為救自己,才奪去手鎗,誤把自己的指紋印在手鎗中,還有因為當時情況太混亂、危急,自己又傷得很重,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兼顧太多事情,就連手鎗也都帶了上車,可能是這刻的疏忽,形成他是兇手的假象。
如果他們在中途把手鎗棄下,又被你們警方事後起回的話,事後嫌疑假象,豈不是更大更深。
明傑在口供的最後補上這句:「在他們開車送我來的途中,我還未有失去知覺,所以我最能證明林默基先生是清白的,請你們務必要盡快釋放他,還他一個清白」
明傑這份口供果然調效,律政署的檢控官先後看過他們四份口供,雖然中間有些地方不被接納,但受害人的証供是本案的關鍵。當在平衡過各方輕重之後,認為興訟的勝訴機會不大,就決定撤銷對林默基的控罪,將他釋放。
重回自由的天空,頓覺更深感受,自由從來可真可貴,抬頭望向久違了的藍天、白雲,嘴裏舒了一口悶氣,心中重回晴朗。
當下的一個,令基仔眼前如冰新雪亮,他稍低下頭,露出甜絲絲的笑容,然後再抬頭,載新、載望、載笑,能吸引他的有這表情甜蜜,世上只有程芊芊一人可以做到。
旁邊還有一位良朋摯友,阿迅。
這刻芊芊,賜翼如飛、一樣自由地撲進基仔懷裏,已無阻隔,分享彼此禮物,沒有甚麼可以比換這刻的可以。
彼此也在呼吸着,從對方而來的甜蜜體温。
此時又似,芊芊微微張口,言猶話語似有,向基仔吐露,但基仔就似是擁抱未夠,把芊芊抱得更深、擁入心懷,就已是他的世界所有。
長街中,雖然夾雜着很多不懂情調的人聲、車聲,但仍可以與心愛的人擁抱幸福,分享這刻的「寧靜」,此刻的所有,已萬勝千言。
這刻温柔,在旁的阿迅,也都感受到那份甜蜜温馨。
擁抱夠了,基仔牽着芊芊的手,走近阿迅:「阿迅,多謝你在這段時間裏,幫我照顧芊芊」
阿迅:「不用道謝。基仔,你以後也別再遠離她半步,不然,芊芊又會再……」
芊芊立時截住阿迅的話,撇撇嘴在埋怨着阿迅多事:「阿迅呀……」
阿迅被芊芊這個表情俘虜了所有說話:「好啦,好啦,我不說了。芊芊,求妳收起這個表情,我們還是走吧?」
但基仔還是好奇,在邊走邊瞄着他們,猜想着阿迅本來要說的話。
基仔死心不息的痴迷求着問着芊芊,原本阿迅要說的話:「喂,阿迅剛才想說甚麼。芊芊,我想,妳原是知道的」
芊芊繞着基仔的手臂,枕了他一下說:「沒甚麼,傻瓜」
基仔好像意會到一些事情,在敢着猜想說:「是我在被扣留時,芊芊擔心我有事,所以哭過,我猜得對嗎?」
芊芊在裝作沒有其事,放着嬌嗔地說:「我呀,不知多麼堅強,那裏有哭過,無……」
雖然芊芊的嘴唇在矢口否認,但她根本就不懂謊話,基仔一眼便將她看穿,還襯芊芊不為意時,跟阿迅互換眼色,阿迅亦點頭回應,基仔便更肯定芊芊這麼說,是不想自己被贈內疚,獨自承受了這份苦果,看見芊芊這麼維護自己,令基仔更要懂珍惜這位眼前人。
基仔:「芊芊」
芊芊看一看他:「甚麼」
基仔衷心地感謝她:「多謝妳」
芊芊沒有在這句感謝裏,在後,回應甚麼,祇有從心把這聲感謝,收入心內,甜蜜儲起。
基仔突然心血來潮的說:「呀!芊芊,我想回家換件衫,之後去醫院探望明傑」
芊芊:「好呀,我跟你一起去」
基仔:「阿迅,你也來吧!」
阿迅:「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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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中,明傑一時百無聊賴的在玩智能電話,一時又手執電視搖控,舞動得像電子遊戲機般,而畫面也㨪搖亂轉,根本看不見電視裏到底在映着甚麼。
這一切的解悶工具,對明傑來說已失去了其解悶功能,明傑這麼的好動,但卻要被關在病房中,對他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
明傑在房內,悶得發荒,竟然一刻,像是瘋子一般,不能自控地咆哮出來:「好悶呀……」
恰巧,芊芊推門,被明傑的咆哮聲嚇了一跳,隨之而後的是,他們指着明傑齊聲在哄笑。
明傑這刻的樣子似笑不笑,活像苦瓜:「芊芊,現在真笑得出啦!你們也很心涼啦!人家這麼慘,你們還有心情在笑,真是沒有同情心的」
基仔好不容易地忍着,笑至扭曲了的面容說:「哈,明傑別生氣。我初到貴境,還以為入錯了病房,為何房內有個傻佬在大叫,原來那人是明傑你……」
明傑鼓着臉說:「嘿,還說我是傻佬。我不止是悶死,還被你們氣死」
芊芊:「我們也知你會悶,所以來陪你聊聊天」
他們的到訪,為明傑產生了微妙的化學作用,剛才的枯燥、苦悶感,頃刻全然消失。
在話間,笑說風生,天南地北,無所不談,時而說說最新潮流玩意,時而又說那兒有好吃的新店上場,說起這些好東西,明傑的心情又痕又癢,真是難耐,也更加對這間了無生氣的病房生厭。
話着同時,他們的意想,返回了當晚所發生的事情上。
阿迅:「明傑,你真的不認識那夥人」
明傑:「當然。我就連他們的樣貌也看不清,又那有可能認識他們」
阿迅:「明傑,我們在送你來到醫院之後,那個向你開鎗的人,居然也來了,我們還看到他的真面目。但,明傑,我想你一定猜不到他是誰」
明傑:「哪,他是誰」
阿迅:「明傑,還記得大概在一個月前,在咖啡店的門前,撞到你的那個人嘛!」
明傑在想了想,依稀地還記得有過這麼的一件事:「唔……,我還記得一點點」
阿迅揭曉:「就是他」
明傑滿腦子疑團,自己祇是普通地碰到那人一下,但當晚的那個,卻是像來索命的不好說笑,便開始懷疑着阿迅他們,是否在眼花看錯:「當晚燈光昏暗、沒有,你們是否在甚麼巧合、看錯。而這一碰,又不成這麼大仇……」
但他們卻異口同聲地表情沒有錯看認為,還說得頗為肯定。
基仔認真地估量着說:「明傑,我們不是在嚇你。但芊芊把當晚看到的一切,也是你所經歷的一部份,說過給我們聽,我們也認為、覺得,那人的出現,是衝着你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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