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趕赴醫院的途中,明傑媽不忘地叮囑着寧詩道:「寧詩,把那好消息,傳給俊晴、芊芊和阿迅哥哥,好讓他們知道妳哥哥已經醒來」
寧詩似有保留地說:「我很樂意將那消息說給俊晴知道,但是……」
明傑媽知道女兒此刻的心在猶疑甚麼,便輕聲温柔地說服她:「寧詩,芊芊和阿迅哥哥現在也正為着妳哥哥的事而擔心的,快將這個喜訊傳給他們,好等他們早日釋懷。而中間的事,到底有否誤會,現在妳哥哥已經醒來,稍後便會知道」
寧詩在媽媽的開解後,也都釋去疑慮,以響亮的聲線回應:「知道了」
明傑媽知道,這群孩子,連日來,也為着兒子的事而擔心。雖然中間曾發生過一些爭拗、誤會,但說到底,都是因為擔心兒子所至的,明傑媽仍然相信基仔、芊芊和阿迅,不會是傷害兒子的人,更何況現在兒子已經醒來,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寧詩聽從了媽媽的吩咐,將哥哥醒來的消息,首先通知阿迅,還拜託他將消息轉告芊芊知道,及後再知會俊晴。
阿迅在知道明傑已醒的消息之後,心着開心,又更心想着,當下最開心的,當然是明傑媽和寧詩,而隨着她們之後的,應該就是芊芊。對芊芊而言,明傑的醒來康復開心當然,又是基仔解救重生之時,基仔很快可以清白回來,阿迅便速即致電芊芊,把那天大的喜訊傳給她知道。
電話聆聲響起,但那邊廂的芊芊,就是遲遲也未有接聽,聆聲在乾響淨號,快把在等傳消息的阿迅急死,頻頻叫道:「芊芊,求求妳快接聽電話吧!」
芊芊看見來電的是阿迅,便接聽:「喂,阿迅,有甚麼要事嗎?」
阿迅興奮,明明地說:「有,有重要事,芊芊,明傑醒來了」
芊芊開心,心裏又有些觸動:「真嘅……明傑醒來,嘻……,他……他是何時醒來的」
芊芊收到這個消息,立時喜極而泣,因為明傑會康復過來,而自己最心愛的人,亦很快平安回來。明傑會證明基仔的清白,終於也可以跟這段日子黑暗,來個了斷。
阿迅:「明傑是傍晚時份醒的,我也是剛剛知道,芊芊……,妳在哭嗎?」
芊芊輕輕啜泣說:「放心,阿迅,我沒有事。我祇是開心過度而已」
阿迅玩笑說:「芊芊,別哭了。一切也會雨過天晴,基仔很快便回來,要是芊芊哭歪了臉,基仔回來時厭棄妳的話,我可幫不了妳的。這樣吧!芊芊,我約定妳在醫院的電梯大堂,同往探望明傑,好吧!」
芊芊哭笑:「好,我不哭了。阿迅,待會見」
芊芊依照約定,來到醫院,在電梯大堂處站等,時而又左顧右盼地心急張望着,阿迅的到來沒有。
不多時,一陣熟悉的聲音由遠至近的呼喊着自己名字,芊芊回眸一看,見到阿迅隨隨的跑來。
阿迅和芊芊上到病房,在明傑的房門前,禮貌地叩一叩門,再推門而入,而俊晴就早在一多時前來到,明傑就仍躺在床上,但情況不再是昏迷,只是閉目養神而已。
雖然從前跟俊晴有過不少衝突,但芊芊依然友善禮貌,向俊晴問:「啊!俊晴,請問明傑媽來了沒有」
俊晴:「明傑媽和寧詩早就到了,現在去了見明傑的主診醫生,了解明傑的傷勢病情」
俊晴的態度,明顯比先前的激烈軟化了不少,也許是近日,彼此的“相處”,感受到芊芊、阿迅對明傑的好吧!
臥在床上,右手枕着後腦,在充當睡覺的明傑,在竊聽着他們的對話,又心想,你們這麼快便彼此混熟起來,連對方的名字也知道了,就用不着我來介紹啦!很好,那可以省下我的功夫。
對芊芊而言,明傑總算大步跨過,甦醒過來。但現在基仔,仍然被關禁在收押所裏,身陷在水深火熱之中,基仔真的很需要明傑的口供作証,來為基仔洗脫嫌疑。在那點點的可以原諒私心的驅使下,芊芊走到明傑的身旁,放下手提袋,用自己軟柔的手,輕拍着明傑的腰間說:「明傑,我知道你剛醒來,身體依然很疲倦,但我有話想跟你說,明傑,可否為我醒一醒來」
明傑伸伸懶腰,在假裝着被誰叫醒,滿不耐煩的樣子,還跟芊芊開了一個七情上面的胡鬧玩笑:「是誰人這麼不通人情、吵醒別人的好夢啊!喔?小姐,妳是誰,我好像從不認識妳的」
明傑那冷漠的一句“我好像從不認識妳”,和他那一雙對自己完全陌生的眼神,令芊芊完全盡騙下去,她心在顫抖出來、更痛得心如鹿撞,明傑失憶,忘記了我們,也可能把當晚和過去的所有也忘記淨盡,那麼,連唯一可有效救回基仔的機會,也都頓成泡影。
芊芊嘴唇在顫:「明傑,你真的忘記了我們嗎?」
芊芊如此驚愕的表情,明傑心知她上了自己的當,再也忍不住好戲的,大笑了起來:「哈……,果然是芊芊。芊芊真是會去相信,每個昏迷醒來的人,也會失憶,哈……」
明傑倒在床上,笑至卷着身,連眼淚水也流了出來,但是芊芊並沒有被明傑的笑聲感染,反而是哭着臉,責駡明傑在這那時,他的不知景況裏,放笑他的蒙時幼稚:「明傑……,你太過份啦!」
這刻明傑,也是首次地看見芊芊的哭情臉,但不知道芊芊的哭原因,登時止住了笑,起來抓緊芊芊的手,連忙道歉:「芊芊,不要哭。我只是想跟妳開玩笑,並沒有心戲弄妳的,我向妳道歉,對不起」
芊芊這刻的眼神,流露着一絲的憂怨,自己和基仔的難處,明傑可能還未知道,但我們對他的關心與擔心,難度明傑遲鈍得覺察不到嗎?芊芊對明傑的幼稚,感到非常失望,原本帶來準備要跟明傑說的話,早已被明傑的性格玩笑給打散了。
現在芊芊,祇管側開身背着明傑,盪掙開明傑的手。
阿迅本心以為,祇要明傑醒來,眼淚就會離芊芊而去,誰不知,明傑竟然在這個時候,開着這種不好玩笑,阿迅為有繼續充當臨時衛道,把芊芊的臉輕按在自己的肩上,輕拍她的背,作着安慰,邊跟明傑說:「明傑,你這玩笑開得太大了。你定不知在你昏迷時,所發生過的事」
明傑:「有甚麼事發生過」
阿迅知道剛才芊芊定是想要向明傑提起基仔的事的,不過現在芊芊已經哭得開不了口,阿迅便決定替芊芊代為說起,明傑亦收起剛才的戲笑,凝神聆聽着阿迅的說話,追回這兩星期裏,所發生過的事。
而一直以來,也不太着意的俊晴,亦因為明傑的原故,而留心探聽阿迅的每詞每字。
當明傑從阿迅口中得悉一切之後,竟暗暗往自埋怨,埋怨自己醒得太遲,無故連累了他們,而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是其中的苦主。
在一旁聽着、望着,是明傑他們的每一刻的動亂表情,令俊晴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錯的,那樣一來,豈如是真的話,自己不就是久了他們一句道歉說話,之前這樣侮辱他們,他們可能有權不原諒自己。
這刻,俊晴內心不停地掙扎,給自己很多的理由、藉口,將自己先前的武斷合理化,但是……始終也……
阿迅:「整件事的經過,就是這樣」
明傑:「這晚之後,原來還有下文」
阿迅:「明傑,現在你的証供是最能証明基仔的清白的」
明傑:「芊芊,我不知道原來在這些時日,發生過這樣的事,不然,我也不會跟妳開這種玩笑。芊芊,對不起,但請放心,我會將基仔救回來,像禮物一樣,放在妳面前」
明傑的承諾,使芊芊容顏漸悅。
房門推開,明傑媽和寧詩回到房中,寧詩自在地來到哥哥的床邊,心情此刻輕鬆的步跳歡容,指着哥哥胸前的傷口說着樂觀:「哥,醫生說你已無大礙,只要這個洞癒合和肺功能回復,就可以回家去」
明傑歡懷地道:「我早就知道啦,傻妹。」明傑再說:「媽,我沒事了,要妳這麼擔心我,對不起。還有俊晴、芊芊、阿迅也是」
寧詩在等,看着哥哥遲遲都沒有提起自己,便撒嬌:「哥,你沒良心的,竟然忘了寧詩。我呀!天天也有在你床邊替你梳頭,不然的話,你怎會那麼帥看」
明傑深撫着寧詩的後腦,說着愛護:「我最疼愛的寧詩,要妳這樣擔心我,真的很對不起」
寧詩聽到哥哥的愛護重視,在深着甜着,洋洋得意地回話:「這樣就差不多,就饒過你吧!」
大家也被寧詩的可愛、趣怪表情引得滿堂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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