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51章深淵覺醒

第51章深淵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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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平猛地轉頭，看向漆黑的通天江。

他感覺到了。

在那深不見底的江水之下，淤泥與岩石深處，沉睡著一群龐然大物。

『那是納米仿生機械集群。主要功能檢測中……生態、礦物、靈氣的採樣與模擬。』小白分析道。

「怎麼了？」墨衣察覺到異樣，飛身來到朔平身邊，警惕地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天空中原本稀疏的星光突然被烏雲遮蔽。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憑空出現，悶雷滾動，彷彿蒼穹之上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在憤怒地鎖定這片區域。

『警告！依先前經驗，檢測到天雷特徵。』

小白的聲音變得尖銳。

朔平臉色蒼白，藏在袖中的右手緊握成拳，那道銀色紋路在皮膚下發燙，像是一個信號發射器，正在向全世界廣播「我是異類」。

『小白！有什麼辦法嗎！』朔平在心中狂吼，那股熟悉的毀滅氣息讓他頭皮發麻。

『正在嘗試物理遮蔽……失敗！信號源強度過高！』

『無法掩蓋？那可以偽裝嗎？』朔平福至心靈，大喊道，『轉碼！把信號源改成靈氣波動。』

『我們那來的靈氣？咦！檢測到殞鐵裡的靈氣模組，正在調用殞鐵內部轉化算法……加載本地靈氣特徵……偽裝協議啟動！』

天空中，第一道紫色的雷霆已經探出了雲層，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眼看就要劈下。

然而，就在朔平手臂上銀色紋路的律動頻率改變的瞬間——

一股玄奧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原本尖銳、刺耳的異界無線電訊號，瞬間被轉化為柔和、晦澀，充滿了古老滄桑韻味的靈氣波動。

那道即將落下的雷霆彷彿失去了目標，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如同巡邏的衛兵原本要捉拿入侵者，卻發現對方突然掏出了「祖傳法寶」的證明。雖然這法寶的氣息古怪了些，但頻率卻勉強符合這個世界的規則。

那股針對「異類」的必殺天威，仍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又滯留了一下，最終在疑惑中緩緩散去，烏雲也隨之消散，只剩下單純的靈氣波動在江面上迴盪。

「呼……」朔平渾身冷汗，差點虛脫。

「剛才那是……天雷？」李滄瀾也走了過來，目光狐疑地在朔平身上掃過，剛才那一瞬間，他似乎感覺這少年身上的氣息變了，身上多了一層淡淡的靈氣，氣息也變得更深邃如淵。

還沒等眾人喘口氣，原本平靜流淌的江面，突然像煮開的沸水一般劇烈翻滾起來。

「咕嚕嚕——」

巨大的氣泡不斷從水底冒出，炸裂開來，散發著濃重的泥腥味和……某種古怪的靈氣混合的怪味。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陰影，緩緩破開水面。

那是一顆巨大的頭顱——直徑超過三丈，呈流線型，表面覆蓋著一層深黑色泥層，泥層下隱約可見如同鱗片般層疊的甲質。但仔細看去，那甲質分明是某種不知名的生物合金卻看似龍鱗，上面還閃爍著暗紅色如同熔岩般流動的能量脈絡。

最詭異的是它的「嘴」——那不是普通的血盆大口，而是一個環形的、佈滿了密集旋轉利齒的巨大吞噬器官，層層疊疊如同深淵漩渦，那是用於粉碎岩石的工業級絞盤。

隨著頭顱的升起，一段段粗壯的、同樣覆蓋著裝甲的環節狀身軀浮出水面。它的身軀佈滿無數條細長的、如同龍鬚的觸手，頂端閃爍著紅色的感測光芒，在月光下瘋狂揮舞。

「這……這就是水龍……」李滄海聲音顫抖，「傳說是真的！」

「不對……」墨衣瞇起眼，手按劍柄，「這東西散發的靈氣很古怪，而且……一點靈性都沒有。」

巨獸大半個身軀浮出水面，說他像龍，倒不如說是有血盆大口全身長毛的巨大蚯蚓。

「這……這是什麼怪物？！」李滄海拔出了刀，聲音都在顫抖，腳步下意識地後退。

「別慌！」墨衣大喝一聲，但他並未上前，而是護在朔平身前，手中緊扣最後幾枚銀針，目光死死鎖定巨獸。他靈力枯竭，此刻絕不能輕舉妄動。

「裝神弄鬼！」

一聲冷喝響起，李滄瀾動了。

這位一直深藏不露的劍客，此刻終於展現出了令人心悸的實力。他身形未動，背後長劍已然出鞘，化作一道驚鴻般的青色流光。他無視了那些揮舞的觸鬚，目光如電，死死鎖定了巨獸頭顱側面那一簇忽明忽暗的紅光。

在他看來，這怪物渾身披甲，唯獨那裡光芒搏動，似是氣血運行的樞紐，又像是某種怪異的妖目——那便是唯一的破綻！

「破！」

劍氣如虹，直刺那團紅光中心！

「鏘——！」

長劍斬在紅光外層，竟然發出金屬撞擊的清脆聲響！就在劍鋒接觸的瞬間，一層淡藍色的能量護盾憑空浮現，將劍氣盡數彈開。

李滄瀾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彈回，在空中翻騰三圈才勉強落地，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大哥！」李滄海衝向李滄瀾大聲驚呼。

「有護體罡氣？！」李滄瀾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駭然，「連我的全力一擊都破不開！」

就在這時，巨獸身上的觸手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似乎是受到攻擊，威脅等級提升，自動反擊系統上線。

「滋——」

一道道紅色的激光掃過岸邊，精準地鎖定了墨衣、李氏兄弟，以及……班小若。

『警告！目標鎖定！這不是生物捕食，這是自動防禦系統的清除模式！』小白的聲音急促響起。

「快退！」墨衣大吼一聲，想要拉著朔平後撤。

然而晚了。

「嗖嗖嗖！」

無數條觸鬚瞬間繃直，如同數百桿標槍，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瞬間封鎖了眾人所有的退路！岸邊的巨石在觸鬚的抽擊下如豆腐般粉碎，碎石飛濺，將地面梨出一道道深溝。

那種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動不了……」李滄瀾額頭冷汗直冒，他發現只要自己稍微移動重心，立刻就會有三條觸鬚預判他的落點。這是絕對的實力碾壓。

「快跑！」班小若尖叫著，拖起鐵箱就要逃。

「不准跑！動就會死！」朔平大吼一聲。

他看得最清楚，那些紅色的鎖定光線正死死咬住每一個人的眉心。這台機器的運算速度遠超人類的神經反應，誰先動，誰先死。

他猛地舉起右手，將掌心對準了巨獸。那是他唯一的籌碼——他手臂上的介面還連接著這台怪物的網路。

必須在它發動毀滅性攻擊前，奪取控制權！

但是……該怎麼做？

腦海中的數據流太過龐雜，全是亂碼和報錯信息。他有硬體連接，但他沒有操作權限！這台機器的自動防禦系統已經接管了一切！

「書！小白！快檢索剛才錄入的那本書！」朔平在心中狂吼，「那裡面一定有這東西的操作指令！」

小白的運算力全開，瘋狂調取記憶庫中剛剛掃描完畢的《機械仿生論》。

在小白的數據分析下，那些文字被關連起來，快速檢索相關資訊。

『檢索中……正在匹配底層協議……』

朔平額角青筋暴起,眼前那環形口器的轟鳴聲越來越尖銳,能量匯聚的紅光已經刺得他睜不開眼。

『檢索失敗!進行深度探索，延申假設推論。』

朔平緊咬嘴唇『不管使用什麼手段，給我全力加速。』

口器已經對準了墨衣的胸口。

『推論成功！匹配完成！雙向通訊連接，目標型號：深淵型仿生地質改造機（原型機）。』

『建立權限！緊急制動與權限覆蓋協議。』

巨獸的環形口器開始旋轉，發出刺耳的轟鳴，能量正在匯聚，準備將眼前的一切威脅抹除。

千鈞一髮之際。

朔平雙眼圓睜，瞳孔中數據流瘋狂閃爍，牙關咬得出血。他沒有開口，但一股強大到令人戰慄的意志，順著手臂上的神經介面，如海嘯般轟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

不是聲音，而是靈氣做為載體的精神吶喊！

在墨衣、李氏兄弟，以及班小若的腦海深處，同時炸響了一聲彷彿來自深淵、帶著無機質金屬迴音的咆哮：

『Override！切換至……手動模式！』

墨衣與李氏不明所以，但切換至手動模式還是能理解的，只是不敢肯定是否是朔平所為。

巨獸那隻巨大的環形口器在距離眾人一米處驟然停滯，紅光熄滅，轉為待機的幽藍色光芒。

班小若靈魂震顫，她雖也聽不懂那個詞，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吃了殞鐵的少年現在就像祖師爺一樣耀眼。

全場死寂，只有機械冷卻時發出的嗤嗤聲，在夜風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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