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65章榜上有名

第65章榜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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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平：『鎮定。』

是說給自己聽的。

心跳稍稍平穩了一些，眼神卻不自覺落在那兩道被架走的背影上，直到轉入街角消失。

城門前的隊伍還在一寸寸向前挪動。

小黑姿態雍容，機械式的動作在旁人眼裡卻是冷豔貴氣，班小若則靜靜立於她身側半步之後，脊背挺直，肩線柔和卻不鬆懈。

兩人舉手投足間引來眾人頻頻偷瞄。

小黑不動聲色：『檢測到不尋常視線，觀注度提高了百分之七十六，我們曝露了。』

墨衣搖頭：『不是曝露，而是妳們兩太顯眼了。都說要裝醜，妳們就是不聽。』

朔平則是看向城門處的一面小銅鏡，他用下巴向墨衣示意：『那就是你說的鑑靈鏡，鑑定修士用的？』

墨衣搜尋著朔平示意的方向：『沒錯，小黑前輩，您說能掩蓋我身上的修為，可行嗎？』

小黑仍是一臉冰冷：『模擬反向靈氣波動需要穩定的算力，也需要你收歛靈氣配合。』

班小若：『快輪到我們了。』

朔平四處張望，像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草包：『小黑，確認一下守備狀況。』

『六名城衛，一名持弩，一名犬衛，其餘盤查，另城樓三人持弓，內牆拐角處有兩名修士。』小黑的聲音平穩得近乎無情。

前方一名挑貨郎被搜出半包鹽引外的私鹽，當場挨了兩棍，哭喊著被拖到一邊。

另一個商人則因路引上印章模糊，被來回盤問了半天。

朔平：『照計劃，若出什麼岔子，由小黑斷後，千萬別出手，切記。』

『到我們了。』小黑提醒。

城衛抬起眼，先掃了四人一圈，目光反而在班小若與小黑臉上停得尤其久。

「哪來的？」

墨衣立刻拱手，聲音裡帶著幾分老商人的油滑與疲憊：「回軍爺，自江陵道那邊來，走旱路繞了好些天，想進城投親，順帶看看能不能做點小買賣。」

「做買賣？」那城衛伸手，「路引。」

墨衣忙把四份路引雙手遞上。

那城衛翻了翻，眉頭皺起，又把其中一張抽出來：「這女的是你什麼人？」

墨衣面不改色：「內子。」

城衛咧嘴笑了笑，眼神在小黑身上打轉：「年紀不小，福氣倒不淺。」

墨衣陪笑：「都是混口飯吃。」

城衛盯著墨衣的臉看了兩息，又伸手在他下巴與耳後抹了抹，像在試有沒有易容粉層。

另一名城衛已經上手搜身，先拍朔平，再拍班小若，最後看向小黑，露出壞笑，手掌就要往小黑腰側探去。

就在這時，被另一名城衛制止，小聲在耳邊說：「你找死啊？這等身姿、穿著、氣質、還不帶修為，這沒點背景，敢進城？」

「知道了，知道了，就搜個身，瞧你怕的。」冷著臉轉向班小若：「把包袱打開。」

班小若將包袱放上木案，手指落在結扣上時，不疾不徐。

包袱一開，衣物雖不多，卻摺得一絲不亂，一點也不像長途而來，反到像是剛整理好要出城的樣子。

衣物也是低調卻講究，明眼人一看便知不是街邊成衣。

朔平嘴張的大大的：『妳怎麼這樣整理包袱？』

『之前娘親就是這麼教我的啊？打從家裡出事，就再也沒整理過包袱了，有什麼不妥的嗎？』

墨衣乾笑著：『是講究了點，問題是，這哪裡像趕路投親？』

『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沒投過親，也沒趕過路啊，都是逃亡比較多。』

檢查路引的城衛將路引折攏，遞還給墨衣，頓了頓：「有沒有攜帶違禁品？」

「沒有，沒有，」墨衣搖著手，「老頭子就帶了幾包藥材，都在那板車上，您要搜就搜，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另一名城衛走向板車，掀開油布，翻了翻，藥材香氣散出來，夾雜著幾分苦澀。

城衛皺了皺鼻子，放下油布：「城裡封江，物價貴，你們自己看著辦。行商沒有行商路引，不得在城內設攤交易。」

「哎，知道知道，謝軍爺提點。」

「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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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剛走出了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勵喝：「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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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平汗毛倒竪，頓了一下，小黑拉著墨衣繼續前進：『別回頭，他不是叫我們。』

城門口一位高瘦男子飛奔而逃，二名城衛追趕而出：「還想逃，給我站住！」

朔平四人趁機快步進入城內，喧囂的聲浪瞬間將他們淹沒。

與城外的緊張氣氛不同，城內雖然擁擠，但更多的是一種焦躁與市儈交織的熱鬧。

被扣押貨物的商人、無法出航的水手、以及趁機哄抬物價的本地商販，將街道擠得水洩不通。

『小黑，確認一下，有沒有人跟蹤。』

『城門口跟上來了一位。麵攤上一位，不動筷眼神直盯我們，腰間有衙役腰牌。酒樓二樓靠窗，也是直盯我們，身分不明。』

班小若：『之前乞討時，我最痛這種，點了麵卻一口不吃的人。』

朔平看向班小若：『要不，我們也吃點？』

『不用，我現在是你的人了，吃喝不愁，不是之前的乞兒了……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肉身……不對！是我的心……啊~啊~這腦波通訊有問題。』

墨衣：『我們正被盯著呢，講點話，自然點。』

班小若一陣慌亂：『好的，好的。』她突然注意到城內牌樓的公告。

班小若：「疑！那個……那個……爹爹你看那是什麼！」手指著不遠處的公告。

公告是新貼上去的紙角還沒壓平，上頭赫然多了一個少年輪廓，雖然筆法粗糙，卻依稀能看出班小若的影子。

班小若腳步一頓。

『我也上榜了？』

『不奇怪。』墨衣將班小若手壓下，『看來是六皇子的手筆。』

朔平盯著那畫像看了片刻：『你是說，他即不想讓人知道有第三人隨行，但也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只是推測，說不定還有什麼後手，還是小心為上。』

班小若雙腳在原地不斷輕踏，『我也上榜了！我也上榜了！』

墨衣不解的詢問：『這是尋人榜，不是狀元榜，妳高興個什麼勁？』

『我沒有高興啊？』

『還說沒有，妳差點都要跳起舞了，情緒都溢過來了。』

『你亂說，那是腦波通訊出了問題，總之我們三人都是榜上有名了，是真真正正的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一行人沿著主街緩步而行，表面上沒有言語，實則討論熱絡。

途經縣令府時，小黑突然發話：『這是縣令府，縣令徐正東，一年前佈達，傳言他就是六皇子的人馬。』

門口兩名門衛側眼看了朔平一行人。

朔平：『別停下腳，小黑，可有方法探查一二？』

『副體都收攏成這個身體了，我放隻蟲子進去監聽。』

髮簪上的蝴蝶翩翩起舞，姿態優雅，慢慢升高，越過高牆，正要飛入府邸。

只見牆後橘貓竄出落在高牆之上，再一個飛躍，咬住了蝴蝶，穩穩落回高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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