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64章圖有其表

第64章圖有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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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朔平也有預判，但眼前的班小若仍讓朔平出乎意料。

「我是知行啊……妳的長相，我也認不出來了？」朔平上下端詳著。

她身形高挑了些，短髮已然及肩，肌膚如初生嬰兒般細緻瑩潤。

過往那份冷硬的稜角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屬於少女的豐腴圓潤。

一旁的墨衣也隨之附和：「是啊，出乎意料的……精緻。」班小若這才意識到，下意識低頭審視自己。

她緩緩抬起雙手，指尖白裡透紅——左手的觸感與靈活度，竟完好得彷彿從未失去過。

她試著原地跳躍了幾下，右腳落地時協調無比，過往義肢帶來的沉重卡頓與錐心疼痛，如今想來，竟像是一場遙遠的噩夢。

她不可置信地順了順長髮，那些關於女兒身的記憶、昔日一家團圓的溫暖時光一瞬間湧上心頭。

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淚水卻已無聲地劃過臉頰。

墨衣悄悄別過臉去，假裝在研究路引上的印章紋路。

班小若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

「你們……」她再次打量朔平，視線在那張黝黑陌生的臉上停留，「怎麼證明？」

班小若想起莫前輩出浴時脖子上的紅痕，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脫衣服。」

墨衣與朔平呆在原處異口同聲「妳說什麼？」

班小若臉上潮紅「我是說露出脖子……哎唷！算了，這黑梭內、小黑前輩面前，也不可能有別人了，你們這是幹嘛？聯合捉弄我嗎？」

「算是提前練手。」朔平抬了抬下巴朝她示意，「城裡貼了我倆的畫像，沒有妳的，就算有妳的，估計也不用易容了。」

朔平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將手移到了胸口，感受著心跳：『這裡，是否也在一次次地偽裝？』

班小若慢慢靠近，在桌邊停下，低頭看著全息圖。

船長室的畫面還留著，那張壓在鎮紙下的圖靜靜鋪展著。

「這是——」

「不知道，這不是還沒看妳就醒來了嗎？」墨衣轉過身，眼神重新犀利起來，「真是神奇，完全看不出之前的殘疾，我可以把個脈嗎？」

班小若大方伸出右手。

「不，我想號左手。」

班小若看向小黑，小黑點頭示意。

墨衣診著脈，看向小黑，「脈相平穩有力，這義肢就像是真的一樣。」

「這叫仿生技術，骨骼、肌肉、血管都是仿的，只是替換攻擊性義肢時，整支手需要硬扯下來，不但會很痛，也會流血。」班小若輕描淡寫的說著。

朔平眼睛睜得老大：「妳怎麼知道這些的？」

「小黑在夢裡教我的，他還教了我一些常識跟數學。」

「還可以這樣？」朔平向小黑投以質問的眼神。

「在醫療艙中重建時進行義肢教學是標準程序，只是教學中發現需要額外補充常識否則無法對義肢全面了解。」

「我的意思是，這種教學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醫療艙淺層麻醉就可以接入虛擬界面了，程度上不會太困難。」

朔平眼睛亮閃閃的，「可以教數學，那教物理、機械原理也都可以嗎？」

墨衣身體前傾，刻意壓低音量「我也可以學嗎？」

小黑疑惑：「這當然是可以的啊？只是……」小黑歪了一下頭：「您不一樣也可以教他們嗎？自行看書、教學影片也能達到相同效果，為何一定要用醫療艙？有什麼特別用意嗎？」

朔平這才回過神來，「也對！是我小題大作了。」

朔平乾咳了兩聲：「咳，總之學習的事以後再說。我們還是先看正事。」

眾人目光重新投向桌上的全息投影，影像隨之播放，畫面接近，鎖定在書桌上圖紙上的細節展露無遺。

但只是一張採購清單。

隨後黑貓對室內進行掃瞄，發現了床板下的暗格，暗格裡有卷宗，疑似海圖。

此時有腳步從後方傳來，黑貓跳下窗台，繞開腳步聲。

沿著船長室外圍，找到靠近暗格處。

微波斷層掃瞄，慢慢解析著卷宗的內容……。

突然，巡邏士兵一手抓起黑貓的後頸「哪來的野貓？」士兵看了一眼黑貓，小黑則抓緊時間掃瞄一動不動。

噗通~黑貓被士兵隨手拋入江裡。

黑貓游上了岸，抖了抖身子，回頭看了一眼商船，快速飛奔而走，影像結束。

眾人目光轉而朝向小黑，帶著期待與幾分好奇。

一個吞口水的聲音，不知是誰發出的，清晰可聞。

「任務成功，未觸發不良風險，完成度百分之99。」

畫面上再度出現一幅卷宗，圖上有航行路線與說明注記。

自江尾鎮開洋，順東北風，照單辰針行一日夜，見礁群落，轉乙卯針，避開礁群，五更船，北辰星十一指高……。

墨衣猛地站起：「就是這個，我認得，海圖無疑。」

朔平似笑非笑：「這就成了？你確定這是海圖？怎麼看都不像啊？」

小黑語氣冰冷：「雖完成任務，但海圖比例失真，無法作為參考，語意解析失敗，無法取得關鍵訊息。」

墨衣看看朔平又轉向小黑，停頓了一會：「您全知全能，怎麼可能看不懂？您是開玩笑吧？」

艙內靜了片刻。

朔平輕咳一聲：「我們也不是全無所獲，至少我們拿到海圖了，目標不變仍是京城，風險依舊只是計劃可能要調整一下。」

朔平面對班小若：「先前一直沒有向妳解釋，其實我的真名是朔平，莫知行是假名，原因是……」

朔平將事情始末跟班小若坦白，包含為何進京以及江尾鎮的狀況。

班小若一邊聽著，右手按在左手上，這些她不認識的人不僅給了她新生，還將性命攸關的秘密告訴她，但她現在什麼也回報不了。

而小黑則忙著進行系統優化，一行優化命令在系統深處閃爍【人類對風險預判不足，是否調降人類決策可靠度？】

「所以我們忙了半天，偷到一張誰也看不懂的天書？」

朔平詢問：「墨大夫，您先前不是乘鎮遠號來龍珠島的嗎？怎會也看不懂海圖？」

「雖航行過幾次，龍珠島是最遠的一次，鎮遠號上火夫者眾，還有林叔把持，海圖我看過幾次，但都沒往心裡去……」

墨衣小聲碎念「要是林叔在的話……」

班小若抬頭：「要不然，讓我去綁個船長回來？」

朔平：「不成，黑梭奇特，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墨衣接著說下去：「確實不妥。這些船被扣在港口，船長多半也受監視。後續問題比到不了京城更加嚴重。」

「要不然……讓我……讓我……」班小若急著擠出一些話。

「我知道妳想幫忙，這事不急。」朔平思考了一下「我們先私下接觸船長，以請教海圖知識為主，順便進城打探，可好？」

「暫且如此吧。」墨衣，回答的有氣無力「早知道我應該把海圖學會的，不過現在說這些於事無補。」

朔平：「小黑，在城內使用無線腦波進行通訊，距離上應該沒問題吧。」

「技術上沒問題，但是否會受靈力干擾，無法判斷。」

「那好，身分上我們需要重新制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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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尾鎮城門前，朔平、墨衣、班小若、還有一名妙齡女子並排在入城隊伍中。

塔頂的橘貓站了起來，尾巴緩緩搖了兩下，腿傷好了大半，凝視城門方向。

一行四人安靜的排著隊，但腦波通訊則不停的交流著。

朔平：『小黑，你扮演墨衣的妻子，應該挽著墨衣的手。』

墨衣側身了幾步：『這可不成，沒有人在進城檢查時還挽著手，這樣極不自然。』

此時城門口傳來吵鬧聲「軍爺，您認錯人啦，我們不是什麼聖藥童子。」

「少廢話，身高、臉型都符合，誰知道是不是易容，有什麼話到縣令那說，來人，帶走。」

只見兩名城衛架著幼童及少年離開，那幼童與朔平僅身高相似，長像更是不同，而少年更是一點都不像墨衣。

眾人更是竊竊私語。

虛假在朔平內心衝撞，心跳被撞的七上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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