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碰撞論 - 第66章小金

第66章小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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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貓端坐高牆，姿態優雅得近乎傲慢。

夕陽餘暉落在它金橙色的毛上，映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那隻被咬在嘴裡的機械蝴蝶仍在微微掙扎，翅膀發出極細微的震動。

小黑眉心輕蹙。

橘貓先是掃了小黑一眼，目光清澈卻帶著明顯的審視。

接著，它的視線轉向班小若，在她身上來回打量，瞳孔微微收縮，露出幾分疑惑。

班小若不自覺退了半步，她能感覺到汗毛豎起，就連左手義肢也清晰感受到，這讓她雙手抱胸：『……牠在看什麼？』

橘貓像是做出了某種判斷，忽然輕盈躍下高牆，無聲無息地落在小黑面前。

它低下頭，將嘴裡的蝴蝶吐在地上，伸出前爪輕輕試探了幾下，喵了一聲。

那聲音聽起來竟帶著一絲同情。

小黑的聲音在四人腦波中響起，依舊冰冷：『牠可能認出我了。還認為……我現在失去了捕獵的能力。』

班小若悄悄轉向朔平：『所以，牠是在……回報？』

朔平沒有作聲，只是看著那隻貓。

橘貓見蝴蝶不再動彈，傲嬌地收回前爪，抬起頭，神情一派坦然。

就在這時，機械蝴蝶蝶翼猛地震顫，倏地騰空飛起。

橘貓反應極快，利爪揮出卻撲了個空。

蝴蝶在半空中靈活地左右閃躲，牠被激怒，縱身躍起，張口精準銜住獵物，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小黑！』班小若低呼。

小黑指尖微微一動，聲音冷淡得沒有起伏：『既然牠不肯放，那就留著。』

話音未落，那蝴蝶已順著橘貓張口的一瞬滑入喉中。

橘貓落地後，整隻貓猛地僵了一下。

牠壓低四肢，背脊高高拱起，腹部劇烈起伏，喉間滾出幾聲沉悶的乾嘔聲，但什麼也沒出來。

班小若聽得頭皮發麻：『牠不會出事吧？』

墨衣目光微沉，止住了伸到一半的手：『這貓……越看越眼熟。』

橘貓慢慢抬起頭，原本銳利清亮的眼神多了一絲茫然，在小黑臉上停了有兩三息，最後只小聲的喵鳴了一聲。

牠迅速掃視四周，抖了抖毛，像是要把挫敗感抖落，轉身一躍，翻回高牆之後，消失不見。

班小若沉默了片刻：『看來牠確實是出於好意。』

朔平：『嗯，有教養，不像野貓。』

小黑：『確實，毛髮乾淨，不懼生人。』

幾人沿著主街緩步而行，沒有多做停留。

墨衣：『我想起來了！那隻貓，我在皇城見過。』

朔平腳步沒有停：『什麼時候的事。』

『三年前，六皇子壽辰，五公主懷裡的小貓。』

朔平：『五公主？』

墨衣：『貓都長得差不多，而且僅僅三年前看過一眼。』

朔平走了幾步，目光不知落在哪裡，像是在想什麼。

過不了多久，朔平再度傳音：『五公主會不會也困在這裡？』

墨衣：『我也是這麼想的……』墨衣話還沒說完小黑插話進來。

『眼下三雙眼還盯著我們，前面有間平順客棧。』

班小若：『要不我們分開行動？』

朔平：『不可，這樣反而讓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

墨衣：『我也認同，他們可能都只是隨機盯梢，路上交互跟蹤的就不下十組……』小黑再度插話。

『但只有我們同時被三人盯梢。』

腦波內一陣無語。

三人同時不自覺加快了腳步，只有小黑落後了半步，故意落下一枚銅板。

尾隨之人小心翼翼，在經過銅板後撿了起來，當他再抬起頭時，四人竟混入人群不見踪影。

墨衣與班小若側身買糖胡蘆躲進死角。

小黑在布攤挑起花布遮擋身形。

朔平裝作絆倒，蹲在一處菜攤：『成功了嗎？』

小黑：『自然點，還有其他人盯著。』

朔平：『總之我們還是先到客棧落腳吧。』

客棧內僅剩一間剛退的下房，木板牆老舊，隔音勉強說得過去。

朔平把窗縫留了一指寬，坐在床沿，視線落在窗外那一截屋脊上，橘色的晚光把青瓦烤得發暖。

這讓朔平回想起一家人在屋外的夕陽晚餐。

海風的腥味，隔壁的咒罵還有樓下市井吵雜，把朔平從暖陽拉回現實。

『小黑，剛才跟蹤我們的三人？』

『城門跟上來的那位，在我們進店後便折返回城門方向。麵攤那位在樓下點了茶。酒樓那位撿了我的銅板，朝縣令府方向離開。』

朔平沒動，目光仍向著窗外。

班小若臉頰氣鼓鼓的：『點麵不吃麵，點茶不喝茶？這是要氣死我啊！』

墨衣：『妳別動不動就激動，小黑又沒說他不喝茶！妳之前半句話都不多的人，怎麼腦波話這麼多？』

班小若：『我哪有？』

小黑:『腦波通訊是可以控制的，不用什麼心裡話都說出來。』

班小若躲進棉被，罕見的中斷腦波送出。

腦波裡沉默了片刻，朔平先開口：『五公主若真在城裡，她不可能只帶一隻貓。』

墨衣接著：『五公主可不是一般的公主。這封江令說不定她能解……』小黑再度插話。

『有重要線索，橘貓在縣令府西廂屋脊的收音，你們聽聽。』

腦波傳來陌生的音調，像悶在棉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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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江令下了幾天了，本官已盡力周旋。」

另一個聲音，清冷，帶著天然的壓制感，音量卻控制得極低：「這批藥材是本宮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是宮裡急須的藥材。」

短暫的靜默之後瓷盞放回茶托時發出一聲輕響，像是在截斷什麼。

「還有，小金的下落找到了嗎？」

「這封江令來的急，人手調配不足，還請公主稍等……」

「又是等？要不是你的城犬亂咬，我家小金怎會走失？」

「是、是、是，您別跟畜牲置氣，我立馬張貼告示，加派人手。」

「還貼？城裡城外的告示貼的跟補丁似的，有效果嗎？」

「這……這……」

「別支支吾吾的！明日給我找到小金，三天後我就要返京，聽清楚了嗎？」

「是，本官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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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聽到了嗎？三天後有船返京。』

班小若：『原來橘貓叫做小金啊，愛貓之人不會壞的。』

墨衣：『宮裡藥品齊全，還有備品，怎會急需？這不尋常。』

朔平：『重點是"藥材"，什麼藥材貴重到需要公主親自壓送？』

墨衣：『這下糟了，七位皇子中，只一位公主，她可不比其他皇子好惹？』小黑這時準備插話，墨衣搶先一步。

『還有小黑前輩，您是不是針對我啊？就只攔我的話？若是有得罪之處，還是明示？』

小黑：『純屬巧合，你會錯意了。』一行優化命令在系統深處閃爍【優化社交能力，延遲資訊即時性】

朔平：『看來明天縣令會下令全城索查，但索查竟不是我們，而是小金。小黑，盯緊小金、公主跟縣令。我們今晚要定出個方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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